连绵的吻划过锁骨, 起伏的胸腔,於陵信的嘴唇停在她心口的位置,虔诚感受着她心脏的跳动。
    温热的,鲜活的, 柔软的, 不是冰冷的尸体。
    是活生生的姜秾, 是明知他并非善类已经选择爱他的姜秾。
    姜秾恨他的时候,於陵信坦然接受, 但自从表明心意以来, 他日日怀疑自己是在冰窖里抱着姜秾的身体冻得神志不清,才会做这种美梦。
    不是梦,姜秾温软的手指插在他的发间,扯着他的头发, 咬着另一只手的虎口, 压抑着喘息。
    於陵信亲了亲她的心口, 湿热的吻继续向下绵延, 一寸一寸, 掠过小腹, 继续向下延伸,留下一串淡红的吻痕。
    姜秾雪白的皮肤透出红晕,咬着虎口的力气越来越重, 泪花颤颤, 小腿搭在於陵信的宽肩上, 她抖得厉害,被於陵信扶住了小腿,防她掉下来,细嫩的腿肉也被嘬出星星点点的红斑。
    於陵信舔得下巴水光粼粼, 抬起头看到她粉红的脸颊,心念一动,凑上去要亲亲,姜秾没什么力气,推不开他。
    “舒服吗?”
    姜秾不好意思地闭了闭眼睛,点头,没什么力气地摸了摸他被自己扯痛的头发,示意他可以继续下去。
    於陵信扶着她的腰,顷刻间天旋地转,两个人颠倒了位置,姜秾惊慌之间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柔顺又凌乱的黑发披散在雪白的皮肤上,半遮半掩,欲拒还迎,美得像月夜湖面缓缓露出的水妖,於陵信贴着她的耳廓吹气,与她耳鬓厮磨:“你骑我吧,姜秾,你好漂亮,我想看你。”
    他拨开姜秾散落在脸颊的碎发,轻轻落在她脸上一个吻。
    好爱你好爱你,怎么样都漂亮,想看你意乱情迷,想被你支配。
    由她主动还是第一次,扶着他的腰缓缓抬身,於陵信被她磨蹭得呼吸愈发粗重,依旧没有催促她,姜秾实在有几分有心无力,动了几下就虚弱地倒在他身上,哭着说不行。
    於陵信翻过去,亲了亲她的头发,把主动权接了回来。
    姜秾为自己方才在心里质疑於陵信的想法道歉,甚至希望她恶毒的想法可以成真,不需要完全折损,折损一半就行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前世被於陵信拖在床上日日夜夜的时候,好一些的情况是,於陵信的技术较比那时候娴熟多了,不过失控得感觉还是让她觉得害怕,又不想哭得太大声,就搂着於陵信的脖颈,把脸贴在他胸口吧嗒吧嗒掉眼泪。
    她晕晕乎乎的被抱进温泉水中,於陵信贴着她耳边叫姐姐,姜秾伸出手摸摸他的头,以为他是在撒娇,没过多一会儿,就发现他只是想在水里来一次。
    很过分,但她是小狗的好姐姐,所以还是没有拒绝。
    於陵信将她洗干净,在怀里擦干,包了个大毯子带出去,一手托着她的腿弯,一手搂着她的后颈,轻轻拍打她的脊背,好让她睡得更安稳一些。
    姜秾丧失意识,向他怀中钻了钻,抱住他,埋头睡得很熟。
    於陵信帮她盖了盖裸露的胳膊,支着头,在烛光下看她。
    即使姜秾把脸在他胸
    前藏得严严实实,看不着半点儿,他还是盯着她的头发旋儿出神,轻手轻脚地帮她理了理杂乱的头发,心口发软,偶尔低下头,悄无声息地亲亲她的发顶,不吵她睡觉。
    他亲着亲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窗外晨起的鸟雀传来细微的叽喳,於陵信听到声音,半睡半醒之间分不清现实,猛地钻出来个念头“到底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在做梦,姜秾爱他是他在梦中所梦,还是现实?他此刻所想,是否又是另一重梦?”。
    他突然惊醒,听到自己心脏跳动如擂鼓的声音,后背发麻,一阵阵地心悸。
    摸到姜秾还蜷缩在他身侧,猛烈的心跳才渐渐归于平静。
    他欣喜又珍惜地摸摸姜秾的头发。
    姜秾被他的动静吵醒了,睡眼惺忪地睁了睁眼睛,又闭上,抱着他的手臂顺势拍拍他的后背。
    於陵信用自己的额头碰碰她的额头,求她先别睡:“姜秾,我是谁啊?”
    好无聊的问题。
    “於陵信……”
    “你爱我吗?”
    “……爱你。”确定他没有什么幼稚的问题了,姜秾一头栽倒,又睡着了,徒留於陵信一个人兴奋地躺在床上,想摸摸她又不敢,只好卷着她的一截发尾亲了亲。
    所想的梦非梦,他今后再梦到诸如此类的梦境,就知道是虚幻的了,因为现实的姜秾喜欢他。
    於陵信头一次起得比姜秾早,上完早朝回来姜秾还在睡,他在把姜秾叫醒吃早饭和任由她继续睡下去之间,选择钻进被窝和她一起再睡一觉。
    姜秾睡到晌午,才揉了揉眼睛苏醒,把自己抻成长长的一条,於陵信赶紧把脸埋在她肚子上吸了吸。
    “欸,好痒,不要在我肚子上喘气。”姜秾抻成一条的活动被於陵信打断,她捂着肚子,把於陵信的头推开。
    於陵信便听话地搂着她,往她颈窝处吸。
    姜秾还是被他弄得痒痒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你不要闻我,非要吸的话养只猫啊。”
    “不要养猫。”是不要养猫也不要养狗,什么都不要养,这个家里只能有他们两个喘气的活物,等到了时候,把茸绵他们统统送出宫去成亲,姜秾身边只有他就好了,只需要爱他就好了。
    姜秾不知道他的坏心思,以为他只是不喜欢猫,在他怀里滚了几圈,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说:“那好吧,你不喜欢就不养。”
    於陵信有些得意,为自己一句话能在姜秾这里这么有分量而得意,可见他本人在姜秾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姜秾只在床上滚了一会儿,就又力气满满地爬起来处理事务了。
    早在濛河附近圈的地已经挑选良种,栽种上了果树,如今五月末,一些早熟品种已经成熟了,谭景明已经快马加鞭,令人送了一批来,正在路上。
    姜秾早在这批水果栽种之前,就已经提前打响了名声,不外乎是皇家御贡,精品中的精品,恐怕只有皇室才有机会品尝。
    各国的王亲贵胄不少往司农处预定的,一一被驳回了,只说是皇后亲自圈了一块儿地,专留给亲友和郯国御贡的。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此一听,就更让人觉得抓心挠肝了。
    姜秾倒不是只要卖这一块儿地的东西,只是用这块地打响名头,把郯国的蔬果高价销售出去而已。
    郯国既没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地理位置也不适宜栽茶养蚕,丘陵连绵,田地连不成片,粮产更不能大批量地对外销售,若要温和地促进经济,只有另辟蹊径,把这片土地擅长的产出卖出去。
    平均地势高,位置偏北,就注定了水果生长周期更长,昼夜温差更大,也就更甘甜,但果木不易保存,他国也并非不产,何必要花多一倍的价格来买郯国的呢?
    那就只有靠宣传了,先把好东西宣传出去,酒香还怕巷子深呢。
    她打算先用濛河附近平原的水果从各国贵族手中收拢大批资金,用来修整商路的官道,便于今后水果的运输。
    国库里有几毛银子她是再清楚不过的,田税改之后,上半年的税收了上来,已经前年宽裕多了,要修官道却还是捉襟见肘,朝堂虽然不会有什么反对的声音,但大臣们心里嘀咕是必然的,何况她又不能确保此事一定能成,以贩养贩,以收益先修四条通商路,总不会有意见。
    第一批水果用时两日,快马加鞭南下送入王宫,桃叶还是鲜嫩欲滴的,桃子足有馒头那么大,白里透粉,浑圆饱满,看着十分喜人。
    不日第二批水果成熟,姜秾就先送往了浠国,给了姜媛和傅太后等人。
    太尉窃国之后,明面上也不会苛待旧王室贵胄,依旧保留了皇子公主等的尊荣,傅太后依旧尊为太后,姜秾本想借此接她来此颐养天年,但傅太后以自己年事已高,不愿远离故土为由,婉拒了她。
    姜秾深知她是不愿意离开女儿埋骨的旧地,也不多强求。
    郯国到浠国就远了些,马换了三匹,连着跑了五日,行了一千里,才将鲜果送到,有冰块隔层保鲜,到时还是鲜嫩。
    听闻郯国濛河的水果难得,王宫贵族都难得一颗,郯国驿使甫一到,姜媛的公主府前就有意无意地多了许多来一探究竟的百姓。
    姜媛早已收到姜秾的来信,在门前就迫不及待打开了精致的雕花木箱,一阵寒气皮面,她为自己的好姐妹献上了人生最浮夸的演技,惊呼了一声,捧出一颗硕大的桃子,赞叹了一番。
    倒也不是瞎吹,那桃子是选育良种栽培,又种植在濛河多年冲击出的肥沃平原上,精心栽培,加上郯国北部得天独厚的气候,桃子长得跟仙桃似的,险些晃了周围百姓的眼睛。
    “真真是仙桃,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大,这么饱满的桃子。”
    有人咽了咽口水:“莫不是假的?哪有桃子能长成这样的?”
    姜媛为姜秾的桃子卖力宣传到底,蹙眉道:“本宫可是公主,岂会认不出桃子的真假?这可是顶顶好的桃儿,本宫在宫里的时候,都不曾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人群中咽口水的声音更多了。
    “要是……要是能尝一尝就好了,这么漂亮的桃子,看着皮粉肉脆的,肯定很甜……”
    “咕咚——你想美事呢,听说太守大人托人去郯国重金求果,为老母过六十大寿,一颗都没买到,咱们怎么能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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