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被姜秾左手倒右手, 捏成了烂乎乎的烂桃子,烂得连她自己都看不过去,觉得有点儿恶心了,於陵信巴巴地望着她, 一口一口就着她的手吃掉了, 看起来还十分开心的样子, 要是身后有尾巴,早就摇出残影了。
    真是十分好养活的一个人。
    姜秾发现自己越是想努力对於陵信好一点儿, 反而越是会带给他一些折磨。
    她抓了抓额头,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作罢了,不再折腾食物,转而打算给他缝件贴身的里衣, 她女工水平还能称得上中规中矩, 就算不如绣娘的精致, 贴身穿在里面又没人看见, 不会有人嘲笑她和於陵信的。
    一个贤惠的妻子, 给丈夫缝制一件里衣是应当的;一个温柔的妻子, 给丈夫缝制一件里衣也是分内的。
    但是一个出言不逊的丈夫,挨了贤惠妻子的巴掌也是必然的。
    事因全在姜秾新染的指甲上。
    花房新培育出来的凤仙花颜色明丽,染色极佳, 是染指甲的好颜料。
    姜秾的蔻丹被虾壳蹭掉了一部分, 又被於陵信含在嘴里研磨, 啃掉了一部分,不得不重新染制。
    按理这件事是茸绵全权经手的,但於陵信必得要在姜秾的生活中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最好凡事都能包揽了, 让姜秾离开他就不得行,于是自告奋勇地接手了。
    姜秾对他的手艺十分有十二分的怀疑,但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於陵信给她包一个,她就要夸一句真棒,有她从旁指点,成品除了边缘有一些染色,倒是很完美。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於陵信本来视力就弱一些,到了夜里看得更不清晰,她还是把於陵信的脸捧过来,在他脸上赏赐了一个甜甜的吻。
    於陵信举着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对着光照了照,忽然感叹:“这个颜色似乎有些显黑。”
    姜秾本来还美滋滋的呢,觉得新染的颜色极为娇艳,显得皮肤都有血色多了,粉白粉白的,结果被於陵信说黑,她心都要碎了,过去给於陵信扇巴掌的时候太多,此刻已经由不得她多想。
    於陵信就因此不出意外地被她轻轻打了下脸。
    他顺势顺着她手的力道偏了偏头,有些错愕,似乎弄不太懂为什么突然被打,但又连忙把另一边脸递过去,说:“这边也要。”
    姜秾发誓要对他好来着,打完了觉得后悔了,偏偏於陵信竟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还把另一边脸递过来了。
    不再给一下,现在似乎显得不太合适了。
    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姜秾只好又抬起手,在他另一边脸上轻轻摸了下,就当作打过了,并且教育他:“你不许说我做这个颜色显黑,你怎么一点审美都没有?”
    “哪有说你显黑,”於陵信也错愕了,把她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你看嘛,明明这个颜色搭在我手上,显得我有些黑。”
    姜秾又把指甲在他脸上贴着比了比,发现的确如此,於陵信并不黑,比大多数男子都要白一些,此刻却被这个颜色衬托得脸色发黄发青,她一挪开,又好了,再挪过去,又显得他肤色暗淡了,不美观:“那我还是换一个颜色染好了。”
    於陵信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问:“为什么?这么漂亮为什么换颜色?”
    姜秾被他亲得痒痒的,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手:“因为我要和你牵手啊,这样走在外面,显得你的肤色不好看,那多不好,我可不是那么自私的人,我要选一个也衬你肤色的颜色。”
    姜秾轻轻一句话,於陵信差点真的要晕倒了。
    脑袋已经不清醒,迷糊了,一头栽进姜秾怀里。
    好好地说着话这是什么了?
    姜秾摸了摸他的头发,问:“困了吗?困了去睡一会儿吧。”
    太坏了,说完这种话之后又不负责,於陵信狠狠地张开嘴,牙齿却轻轻地落到她脖颈脆弱的皮肤上,含着磨了磨。
    “你是狗吗?又咬人。”姜秾虽然有些嫌弃地说着,却没有将他推开。
    於陵信从喉咙里挤出来两声模糊的汪汪。
    “好嘛好嘛,小狗咬人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姜秾宽容地不追究於陵信的过错。
    ——
    夜里,姜秾半倚靠在床上,太久没拾起针线,磨磨蹭蹭好久才把一只袖子缝好。
    於陵信洗漱好了,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回到床上。
    於陵信见她有事在忙,也不多打扰,自己捡了本书看。
    可姜秾始始终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理会他的打算,於陵信书翻了几页,总是心神不宁。
    是喜欢他的姜秾在他身边,而不是不喜欢他的姜秾在他身边,怎么喜欢他的姜秾还是不理他呢?
    於陵信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姜秾的身边,姜秾竟然也没有理会他。
    “我刚刚洗了头发。”他突然说道。
    “哦哦。”姜秾点头应他,又瞥他一眼,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继续做手里的活计。
    他用了和自己一样的澡豆和皂角,他一钻进来,姜秾就闻出来了。
    於陵信沉默了很久,突然把头伸到她面前,问:“那你要不要摸一下?”
    头发有什么好摸的,姜秾自己也有,但她也不笨,心念一转就知道於陵信在干嘛了。
    在吸引她的注意力。
    那能怎么办啊?
    於陵信喜欢她两世,这么一点点小心思,她怎么会不满足?
    她抬手,摸了摸於陵信的头发,确实很好摸,刚刚洗完,带着清香,冰冰凉凉的,厚实顺滑,像一匹上好的缎子。
    姜秾摸了一把又一把,还有点儿上瘾。
    “你闻出来什么味道了吗?”於陵信又抬起眼睛问她,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环上了她的腰,脸颊搭在她的大腿上。
    姜秾自然闻出来了,茉莉味儿,香香的。
    但她还是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嗅了嗅,一本正经地说:“闻到了,一股小狗味。”
    她说完先被自己弄笑了,於陵信也咯咯地笑,冲上来舔她的嘴唇:“那小狗亲亲你?”她要躲开,被於陵信掰着脑袋转回来,追上来,“不给亲也亲。”
    他力气大,骨架也大,没怎么用力,就把姜秾压在软绵绵的被子里了。
    姜秾笑得气喘吁吁的,说不给亲,其实已经纵容地张开了嘴,任由他的舌尖探进来扫荡。
    於陵信察觉到她的纵容,先是浑身一麻,紧接着捏着她的肩膀,亲得更深更重,近乎要将她吞下去。
    姜秾脱了力气,勾在他脖颈的手无力地下垂,被亲得喘不上气,泪盈盈地看着他,脑袋里嗡鸣,惨白一片。
    “等……等……求求……”
    於陵信察觉到她的脱力,才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姜秾终于得以有喘息的时机,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两个人都亲得嘴唇红肿,於陵信不愿意让她流出的眼泪便宜了被褥,贪婪地舔舐掉了,又像品尝美味的点心一般,从她的下巴开始轻轻咬着舔,热热的,湿湿的,姜秾被他甜得下意识眯起眼睛。
    等他品尝完了姜秾脸颊上的每一寸皮肤,又去啃食她的脖颈,锁骨,吮吸得啧啧作响。
    他的身上热了起来,烧得她身体也发烫,姜秾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让他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地摩挲了,把他问过的问题再次问回给他:“那你闻闻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她的指尖在他脸上若有似无地点了两下,支起上半身主动亲了亲他,又擦去了他唇上沾着的水渍。
    於陵信颈上青筋已经绷起,连锢着姜秾的小臂肌肉都收紧得硬邦邦的,还是不急不躁地低下头,在她颈上嗅了嗅,声音沙哑道:“也是小狗味的,被小狗亲了,沾上小狗味了怎么办?”
    於陵信,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他们成亲已经两年半了,准确来说,他们只在新婚前几天做过半次。
    姜秾歪头,又吻了下他的嘴唇:“那没办法了,但是允许你再亲亲。”
    於陵信得到了赦免,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敢置信,半晌之后把下巴搭在她颈窝,憋得难受,得到允许,却没有预料之中的急躁,反而重重地抱了她好一会儿,消化这一时的满足。
    其实并非不想,只是素了太久,偶尔尝尝肉汤就已经十分满足了,比起身体上的欢愉,他总觉得这样抱着姜秾,就算血液快要煮沸,也十分幸福,拥抱的时候,他们的灵魂贴得很近。
    姜秾心里一咯噔,不会憋了两年给憋坏了,不行了吧?
    那怎么办?那她女儿怎么办?
    她动了动被压住的身体,碰到了如往日一样滚烫的东西,於陵信闷哼一声,头在她身上埋得更低,她这才放下心,手指在他喉结上轻柔地滑动:“欸?你真的不想再亲亲我吗?”
    於陵信埋在她身上的头颅终于动了,留下一串湿濡的吻痕,用牙齿咬住她的衣带,缓缓拉开,抬眼观察她的神色,一旦有不妥,便会随时停下。
    姜秾用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夸他:“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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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哇塞,终于生了一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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