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在午夜惊醒。
    她坐起来,大口喘气,手心全是汗。
    梦。又是梦。
    可这次——更清晰。
    清晰得像真的发生过。
    ---
    她梦见南郊泵站。
    废弃的砖房,墙皮剥落,锈蚀的管道从屋顶伸出来。
    没有灯,月光很淡,照得泵站像一座沉默的坟。
    她站在泵站门口,林深在她身边,林远也在。
    他们在等,等零的人来接,等进零號。
    然后——车来了。
    黑色的,没有牌照,车灯刺眼。
    车门打开,灰夹克下来,帽檐压得很低。
    他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像在说——跟我走。
    ---
    他们跟著灰夹克上车。
    车开动,路在窗外倒退。
    可路不对。
    不是往零號的路。
    车在往別的地方开,往光亮的方向开。
    光在前面,很大,很亮,像太阳掉下来。
    像——门开了。
    ---
    苏晚晴想喊,想让车停下。
    可喉咙发不出声。
    林深坐在她旁边,他没动。
    他盯著前面的光,目光涣散,像被吸进去了。
    车衝进光里。
    ---
    然后她看见了零號。
    第五层,那道门。门开著,
    门里是光,白得刺眼,白得什么都看不见。
    林深站起来,他往门里走。
    她想拉他,可手穿过了他的胳膊,像他已经不在了,像她在看过去的画面。
    林深走进光里。
    然后——倒下。
    ---
    他倒在光里。
    身体慢慢变透明,像被光吃掉了,像融进了时间里。
    苏晚晴尖叫。
    可没有声音。
    她衝过去,可脚动不了。
    她只能看著,看著林深倒在光里,看著光吞掉他。
    然后——梦碎了。
    ---
    苏晚晴猛地睁眼。
    宿舍的天花板,黑暗、安静。
    她在罪案局,她在床上,她没在零號。
    林深没倒下。
    可心跳得很快,手在抖。
    梦太真实了。
    南郊泵站,灰夹克,车、光、零號,门,林深倒在光里,
    ---
    她摸到手机,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给林深拨过去。
    响了两声,接了。
    “苏晚晴?”林深的声音,带著睡意,“怎么了?”
    “我又梦见了,”她说,“更清晰了,南郊泵站,灰夹克来接我们,车往光开。零號。门开了,你走进去,你倒在光里。”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现在?”
    “刚才,我分不清是预知还是噩梦,可太真实了,林深,我怕。”
    “我过来。”
    ---
    十分钟后,林深敲响她的门。
    苏晚晴开门。他穿著便服,头髮有些乱。
    她让他进来,两人在桌前坐下。
    苏晚晴把梦的內容一字一句复述出来,林深听著,没打断。
    “灰夹克接我们,”林深说,“车往光开,不是往零號?”
    “梦里车在开,可路不对,直接衝进光里,然后就在零號了,第五层。门开著,”
    “门里是光。”
    “对。白得刺眼,你走进去,你倒下,你被光吞掉了。”
    ---
    林深没说话。他盯著桌面。
    门里是光,他走进去,他倒下。
    苏晚晴的预知准吗?
    她梦见过岩头寨,梦见过锚点囚徒,梦见过他们去零號。
    可预知有时不准,有时是隱喻,有时是可能的未来之一。
    “林远说过,”苏晚晴说,“预知是可能的未来,不是必然,我们可以改变,如果我们不去泵站——”
    “我们得去,”林深说,“零说门撑不住,我们不去,零可能狗急跳墙,可能加速门的泄漏,可能真的所有人一起死。”
    苏晚晴“可如果梦是真的,你会死,”
    “那就別让它成真,”林深说,“我们小心,我们不进门,我们只谈,谈完就走,零想合作,零需要我们,零不会轻易动手,”
    ---
    苏晚晴没说话。
    可她的目光落在林深脸上,像在说——万一呢。
    像在说——梦里你倒下了。
    “苏晚晴。”林深握住她的手,“我答应过你,我会出来,岩头寨我出来了,锚点我出来了。零號我也会出来。”
    她点头。
    可她的手还在猛烈的抖著。
    梦太清晰了。
    林深倒在光里。
    她不想让那发生。
    ---
    天亮后,他们去找林远林远在关押区的休息室,看一份旧档案,
    听说苏晚晴的梦,他放下档案,没说话。
    “预知的清晰度在提高,”林远说,“以前你梦见的多是碎片,模糊、不確定,现在南郊泵站,灰夹克,车、光、零號、门。林深倒下,细节越来越多。”
    “为什么?”苏晚晴问。
    “可能因为你离那个时刻越来越近,”林远说,“预知是对未来的感应,离得越近,感应越强,可能因为你滴了血,锚点边缘,观测者的血接触裂缝——可能强化了你的能力。”
    苏晚晴握紧手腕,绷带下面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滴血,稳住裂缝,救李晓雨和张秀芳。
    代价是预知变强?预知变清晰?
    可清晰的预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梦见林深死。
    她寧可不梦见。
    ---
    “能控制吗?”林深问,“预知能主动触发?能选择看什么?”
    林远摇头。
    “预知和回溯不一样,回溯可以主动选择时间点,预知多是被动,梦来了就来了,控制很难。”
    “可——”他吸了口气,“零的研究笔记里写过,少数预知者可以通过训练提高清晰度,可以学会分辨哪些是必然哪些是可能,可以在梦里保持清醒去观察,你可以试试。”
    苏晚晴点头。
    训练,提高清晰度,分辨必然和可能,在梦里保持清醒。
    如果她能做到这些。她也许能看清林深倒下的梦是必然还是可能。
    也许能找到避免的方法。
    “三日后才去泵站,”林远说,“还有时间,你可以练。”
    ---
    苏晚晴三日后,南郊泵站,午夜,零在等。
    她还有三天。
    三天够她练吗?
    她不知道。
    可她得试。
    得在梦里保持清醒。
    得看清林深倒下的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得找到避免的方法。
    她不想让那个梦成真。
    ---
    (本章完)
    下一章:预知训练

章节目录

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