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祖宗怎么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险路不登难摘桂(求追读,求月票~)
    四人站在洞厅入口,睁大眼打量那尊庞大的石首像。
    鱼、鸟、象、羊.....
    五官生拼硬凑,违和怪异。
    “生命精气在向那尊石像流动。”严承压低声音,开口询问,“这是哪种类型的仪式?”
    马荆北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是献祭!”
    严家人开口,声音略带紧张的介绍起来。
    “一种古老的仪式,能与强大者沟通。”
    “但极其邪恶、很不人道。”
    “在大盛律法里已被明文禁止。”
    毕家人深吸口气:“严兄,你的未雨绸繆是正確的。”
    “幸好我们来得早,仪式还未完成。”
    “再迟一些,等那尊强大降临,就遭了!”
    严承不言语,只是挽起弓。
    他心头不安如山摧地崩似的涌来。
    能在山君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
    这尊石像的主人究竟有怎样的实力?
    至少不会比山君差。
    甚至更强一些?
    一些不好的回忆被勾起。
    徭役那晚惊鸿一瞥所见的遮天蔽月的大脸,化名为“惊恐”繚绕心头。
    他鬆开拇指,箭矢如霹雳射出,瞄准那头仍在跪拜的棕熊。
    袭击將至。
    它纹丝不动。
    眼见就要功成,可...
    棕熊身上冒出一股黑雾,翻捲成壁障。箭矢打在上面,叮的一声被弹开。
    它被惊扰,沉沉嘆了口气,缓缓挪动庞大的身躯,转过身来。
    “阳关有路君不走,鬼域无门尔自来。”
    “本想让你们多活几日。”
    “奈何送上门来寻死。”
    它从黑雾里走出,卷著几缕烟气。
    “正好多几个祭品!”
    严承打开灵目。
    心头稍微一松。
    棕熊生命精气浑厚,身上有六道金绳、玉锁,並未超出山林所限范围。
    马荆北急不可耐,提枪上前,跃起一刺,气势凶猛。
    毕家人衝锋,两拳一振,不知名道纹转动,手上宝光灿灿,奋力砸去。
    一左一右夹击。
    可...
    棕熊轻蔑一笑,身体一抖。
    灵目之中。
    它躯体內的生命精气磅礴翻卷,从飘渺虚幻,眨眼就流动出一道形体,赫然是与它一般无二的熊形。
    棕熊一扑,双爪迎上双拳。
    毕家人一合就败,踉踉蹌蹌退后好几步,双臂被震得发麻。
    马荆北才刺枪来。
    棕熊后蹬,踹在枪身上。
    他整个人顿时倒飞,摔入严家人怀里。
    它趁机要继续追击毕家人。
    严承挽弓,接连两箭射去。
    一箭射中棕熊,却只浅浅刺入皮下。
    另一箭被它反应过来,一爪拍飞。
    “是熊形!”马荆北惊愕,不可思议,“它竟修出了生命异象。”
    棕熊轻蔑一笑:“大惊小怪。”
    它拍下腰上箭矢,踏著四方步,缓缓走向前。
    “我本是石羆氏世子,若非犯了些事,被关押至此地,你们这种卑贱之徒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
    严承扭头看一眼身旁三人的脸色。
    惊讶、沉重、迷茫...
    就是没有反驳、不认可之意。
    “他来头很大?”马荆北想了想,抬起头,朝严家人问道。
    提及这个,严家人头头是道:“石羆氏是三等世家。”
    “六百年前被录入氏族志。”
    “现有族人在朝任四品督察院工科掌院给事中。”
    棕熊摆头,轻咦一声:“竟还有识货的。”
    “小瞧了你们。”
    马荆北皱眉:“这么大来头,得犯多大罪过,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棕熊讥笑一声:“杀了几个世家子罢了。”
    “他们......”
    严承伸手,在马荆北脑袋上一拍:“废什么话。”
    “它这是在拖延时间。”
    洞厅深处,半数多尸体已无生命精气流出,只有少数几具还在外泄。不过断断续续的,看样子用不了多久也要枯竭。
    棕熊嘖一声。
    马荆北恍然大悟,怒火中烧:“好你个卑鄙的傢伙!”
    他一起身,提枪再上。
    毕家人沉声:“一起,它虽修出异象,可毕竟只打破第二道关隘,我们未尝不是对手。”
    严家人使的也是一口刀,跟著赶上去。
    严承遥遥放了几箭,等三人都接近了,也加入战场。
    棕熊凶猛得很。
    几乎没人能在它手里撑过两招,交一次手就得退下,让另一人顶上。
    异象强大非凡。
    明明境界相同,实力相差却如隔天堑。
    不过...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棕熊即便有四只爪子,可严承他们有八只手。
    不多一会,棕熊腰腹被斩出数道尺多长、寸多深的狰狞伤口,爪上也落了伤,行动渐渐迟钝。
    它怒吼一声。
    生命精气再度运作。
    玄妙复杂的道纹篆刻,阴冷狠戾的气息从身上涌出。眼睛依旧黑色,可似乎黑得更深邃了,光射进去、不作反射。
    它的伤口不再流血,取而代之的,是带著腐臭味道的黑色黏稠液体。
    心臟砰砰跳动得极其有力,声响震耳。
    力气与速度並未有明显变化。
    可...
    刀砍上去,它不吃痛。
    伤口阔深,也不影响行动。
    甚至连刚才踉蹌的脚步,此时也变得沉稳有力。
    “这什么妖术!”马荆北一连扎了数枪,被棕熊一爪拍飞后,灰头土脸的从地上挣扎起身,恶狠狠道。
    严家人没好气:“我怎知道。”
    严承不说话,抬起头,看向身后。
    石首下,只剩两具尸体还在外冒生命精气,不过也只剩极细小的一缕。
    没多久就要没了!
    “仪式就要成了,我们得快些解决它。”毕家人出拳速度变快,打得棕熊血肉模糊,变得同烂泥一样,可它虎虎生威、不受任何影响。
    马荆北眼珠一转,撤离战场,要另闢蹊径。
    但...
    咚的一声,整个人重重撞在黑雾上,鼻子出血、头昏眼花,无法通行过去。
    他甩甩头,纵枪刺去。
    黑雾纹丝不动。
    一连尝试好几番,依旧无法突破,连裂痕都打不出来。
    “这里破不开。”马荆北回头。
    严承深吸口气。
    打斗声、嘶吼声、交谈声,还有沉重有力的心跳声入耳。
    思绪在这些嘈杂中,转得飞快。
    黑雾是从棕熊身上冒出的,想要破开,就得先解决它。
    可一时半会...
    等等。
    心跳声。
    有办法了。
    他后撤半步,生命精气拧转,在躯体、双臂上篆刻道纹——从石骨鹿身上获得的那枚,还不够熟练,用了数次呼吸才刻好。
    “让开!”
    严承大喊一声。
    三人下意识让出主攻位。
    他提刀劈砍去,欺身而近,棕熊胡乱拍来两爪。
    严承灵敏躲过,又道:“限制住它。”
    情况危急,三人来不及思考,依言本能行动,缠住熊爪攻势。
    眨眼之间,一人一熊几若贴在一起。
    棕熊眼里一吐凶光。
    这不是好机会?
    它张口咬来。
    严承竟不躲闪,任由它啃住自己右半肩膀。
    熊口有力,即便有道纹护身,牙也深深钉入肉里。
    “严兄!”
    “小心!”
    三人惊呼,慢了半拍出言提醒。
    马荆北瞪红了眼,一枪狠狠攘去,拧著杆打转,企图用这种方式让棕熊鬆口。
    严承忍痛,把刀换到左手。
    险路不登难摘桂,危崖敢上始逢春。
    他要的就是现在这种处境。
    长刀从熊口刺入,偏左而去。
    一次未中。
    棕熊意识到什么,连忙撒口。
    可迟了。
    严承左手一搅,在它肚子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伤到咽喉、砍到心臟、剜到肺部。
    这门妖术只是让棕熊身躯腐化、內臟还生机饱满,此时受创,它再不能像之前那么熟视无睹。
    毕家人眼疾手快,把严承捞出,免了棕熊临死反扑的几爪。
    它哀嚎著,摇摇晃晃,跌倒在地。
    严承踉蹌两步,面无血色,一把拨开严家人要为自己缠伤的手:“先破坏仪式!”
    “我无碍。”
    “有道纹护身,死不了。”
    棕熊生机一绝,黑雾立马散去。
    他们上前。
    马荆北与毕家人搬走尸体。
    另两个朝石首砍去。
    严家人挥岛,石首上碎出蛛网似的裂痕,它用砂岩雕成,並不坚固。
    严承左手挥刀。
    咔的一声。
    石首不堪重负,鸟喙四分五裂、象耳掉地崩坏。
    鱼头被剖成两半、只剩一对羊目还完好,咕嚕咕嚕在地上滚动。
    被吸进去的生命精气乱窜,在洞厅里胡乱飞动、消散逃逸。
    “成功了。”四人鬆了口气,严承挑了块乾净的地方,胡乱躺下。
    马荆北还有些力气,给他包扎。
    毕家人去割下熊耳,郑重地送到严承怀里:“严兄大义,捨身杀敌。”
    他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吐出这八个字。
    现在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严夏山会对这个农户好顏好色。
    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农户不仅能修出生命精气、还能这么快就打破金绳玉锁的囚笼。
    这种跨越生死的大气魄。
    他们这些家生笼养的,怎比得了。
    严家人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严承笑笑,要回话时。
    洞穴外,忽“轰隆”一声巨响,天塌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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