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机械师:我的列车无限改造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三把步枪
    王正阳放下枪,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体內某种能量在流动,不是消耗后的空虚,而是使用后的充盈——像是肌肉经过锻炼后那种微微发热的强壮感。
    他装上三个空弹匣,提著三把步枪走向车厢末端的测试区。二十米长的空间用沙包和钢板隔开,尽头掛著厚厚的橡胶靶板。这里与其说是靶场,不如说是他的私人实验室——一个用来理解自己正在变成什么的空间。
    王正阳在起点线站定,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回忆。
    回忆在铁轨旁的感觉。当时他面对六个敌人,紧张吗?有一点。但更多是某种奇异的確信——確信那些悬浮的手枪会去往该去的位置,確信子弹会击中该击中的目標。那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基於对武器、对弹道、对敌人动作的复合理解。
    现在,他想知道这种確信能延伸多远。0.6%时,他能轻鬆操控三把手枪。0.65%呢?三把步枪?
    他鬆开手。
    三把步枪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稳定保持在齐胸高度。没有颤抖,没有摇晃,仿佛它们本来就应该在那个位置。这不是魔术。。重量感消失了——不是物理上的消失,而是操控负担的消失。四公斤的步枪在他感知中轻如羽毛,因为0.65%的亲和力让他能够以最小的能量消耗,最精准地抵消重力、平衡惯性、维持稳定。
    王正阳向前走去,步伐平缓。三把步枪隨著他的移动同步前进,始终保持战术三角阵型:ak-74在左前,g3在正前,fn fal在右前。它们的移动不是机械的跟隨,而是有机的协同——当他绕过油桶时,外侧步枪自动向外偏移,保持覆盖扇区;当他侧身通过狭窄门框时,三把枪调整角度,像鸟群转向般流畅。
    轻鬆。太轻鬆了。如果是三天前,要维持三把步枪的这种协同,他的大脑会像过载的处理器般发热。但现在,一切都流畅得如同呼吸。意识分化成三条並行线程的过程不再是刻意的技巧,而是自然而然的发生。就像双手可以同时做不同动作而不需要特別思考,他现在可以让三把步枪执行不同任务而不感到负担。
    走到靶道中段,王正阳停了下来。
    真正的测试现在开始。
    意识开始分化——不是分裂,而是扩展。像是一道光束通过稜镜,分出不同顏色的光谱。
    第一条光谱对应ak-74。这把全自动步枪的任务是快速压制。在王正阳的意识中,枪口开始“看见”多个目標:左前方三个,右前方两个,分布在不同距离和掩体后。扳机扣动,空枪的击锤声在车厢里敲出急促的节奏:噠噠、噠、噠噠噠。每一个点射的时长、间隔、目標转换,都在他意识中精確编排。
    第二条光谱对应g3。这把精確射手步枪的任务是狙杀关键目標。意识中的十字线稳定在三百米外的模擬目標上——一个从窗口探头观察的狙击手。弹道计算自动进行:子弹飞行时间0.47秒,下坠42厘米,横风偏右8厘米,湿度影响可忽略。呼吸的起伏被自动补偿,心跳的节奏融入瞄准的韵律。
    第三条光谱对应fn fal。这把步枪的任务是警戒其余方向。枪口以每分钟十二转的速度缓慢扫过一百八十度扇区,在每一个可能藏敌的角度停留0.3秒,等待,然后继续移动。同时监控弹药余量:剩余28发,足够四次短点射或一次持续六秒的扫射。
    三把枪,三种任务,三种节奏,同时在王正阳的意识中运行。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专注——那种將意识同时投入三个不同维度、维持三种不同运算的专注。但这专注比三天前轻鬆太多。救娜塔莎时,操控三把手枪的负担几乎让他事后头痛欲裂。而现在,三把更重的步枪,更复杂的任务,他反而感到游刃有余。
    这不是简单的“变强了”,而是一种根本性的进化。就像从蹣跚学步到奔跑跳跃,中间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改变。
    王正阳让测试继续推进。
    他模擬最糟情况:同时遭遇来自三个方向的攻击。ak-74转向正前方压制火力最强的敌人,g3锁定侧翼的指挥官,fn fal向后旋转一百八十度,对付从背后包抄的小队。三把枪同时开火,节奏各异但彼此互补,在他意识中编织成一张立体的火力网。
    他模擬掩护撤退:一边向后移动,一边让三把枪交替射击,形成不间断的压制。每一步的后撤都精確计算,每把枪的停火间隙都被另一把的火力填补,如同精密机械的齿轮咬合。
    他模擬精確狙杀中的突发乾扰:g3的十字线稳定在目標头部,正要击发时,左侧突然出现敌人。ak-74自动转向,三发点射解决威胁,整个过程没有让g3的瞄准线偏移一毫米。
    每一种情境,每一种战术,每一种可能。三把步枪在他意识中舞蹈,一场沉默的、致命的、优雅的芭蕾。
    二十分钟后,王正阳结束测试。三把步枪轻轻落回工作檯,金属与金属接触的声音在车厢里清脆迴响。他抬起手抹去额头的汗,感受到精神上的疲惫——但那疲惫的深处,是某种新生的强壮。
    他走到车厢墙边,那里掛著一面从废弃办公室拆来的落地镜。镜中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却异常明亮。瞳孔深处,似乎有金属光泽在流转——也许是灯光反射,也许不是。
    王正阳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久改变了。
    不是那种戏剧性的突变,而是缓慢的、不可逆的演化。就像河流改道,最初只是岸边的泥土鬆动,然后是一小块土壤滑落,接著是更多的土石,直到某一天,整个河道已经朝著新的方向流淌。
    他现在能“感觉”到金属的疲劳,能“听见”机械的呻吟,能“看见”弹道的弯曲。三把步枪的操控只是表象,真正改变的是他与整个物质世界的关係——一种更亲密、更直接、更深刻的关係。
    他走回工作檯,从台下拿出那个小铁盒。里面是三场战斗留下的纪念品:从仓库捡到的弹壳,从码头上找到的撞针碎片,还有一枚军用9毫米弹壳。
    他捏起那枚9毫米弹壳,在指尖旋转。底火的偏心击痕告诉他,发射它的那把枪击针有0.2毫米的偏差;弹壳颈部的拉伸纹显示装药量超標百分之五;底部衝压的数字边缘锐利,说明衝压模具还很新,但左下角有微小卷边,意味著那次衝压时材料没有完全对正。
    所有这些信息自动涌入意识,不需要分析,如同看到一个人的脸就能判断他的情绪。弹壳在诉说著它的歷史:它来自一把保养良好但有小缺陷的手枪,被一个急躁的射手装入过量的火药,在某个仓促的瞬间击发,然后落在地下室潮湿的地面上,等待被人拾起。
    这种“阅读”能力让王正阳既感到强大,又感到不安。当金属开始诉说,当机械开始表达,世界就不再是沉默的背景。它变得嘈杂,充满细节,每一处磨损都在诉说故事,每一道划痕都在记录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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