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承宇啊,他可是田家唯一的儿子。”徐氏以为田文季终于回心转意了,赶紧道。

    田文季却一记窝心脚将徐氏踢到了一边,满脸怒色的道:“你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还有脸说,你看看村里那些跟我差不多大的,哪个不是儿女成群。

    你呢,你这么多年,就给我生了一个,你还觉的你有功了是不是?

    告诉你,休了你,我想要多少儿子就有多少儿子。至于承宇,小翠会好好教他怎么做个人的。”说着,他不再管徐氏,两步进了院门,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让马小翠教承宇,承宇会被打死的……”徐氏扑到门上,一边拍着门,一边哭道,她真的不敢想象那种日子,她最宝贝的儿子,落在仇人手里,那得受什么折磨。

    可怜徐氏哭的肝肠寸断,怎奈田文季郎心似铁,她拍的手都红了,哭的眼泪都干了,声音也哑了,那门却好似一道大山一样,将她隔在了外面。

    姜婉白目睹了这一幕,眉头紧皱在了一起,对徐氏,她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都这时候了,还指望田文季,还不如指望条狗来的实在,起码狗还可以给她看家护院,对她不离不弃。

    她现在连劝徐氏都不能,劝她对田文季死心?要真是那样,徐氏肯定以为她在害她,没准就把气全撒在她身上了,到时给她两下,她不是白挨的吗!

    倒是田承宇那孩子,以后的日子可真不好过了,他骂过马小翠,往她身上扔过狗屎,再加上亲娘是徐氏,以后有马小翠这样一个后妈,再加上一个一心偏着后妈的爹,哎!

    小白菜都得比他好过。

    姜婉白正在胡思乱想着,田老二跟王氏就回来了,此时,田老二胳膊上包着纱布,王氏手里拿着一罐药膏,看他们的样子,倒好似没什么事了。

    “怎么样?”姜婉白还是有点不放心,想听他们亲口说出来。

    田老二笑了笑,“没事。”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晃了晃胳膊,“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姜婉白松了一口气。

    田老二往徐氏那面看了一眼,有些担忧的道:“娘,我们是不是去劝劝,毕竟都是一个村的,况且,这件事……”说着,他瞄了一眼赵氏,他的意思是这件事赵氏也有责任,他们不应该袖手旁观的。

    赵氏正没处说理呢,立刻道:“二哥,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田文季休妻的,明明就是他们三个人的错,跟我有什么关系。”

    田老二知道赵氏就是个混不吝的,也不跟她吵嘴,而是看向姜婉白。

    “你要是真想去,可以去劝劝,不过,她正在气头上,一定要小心,别让她把气撒到你身上。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回去之后,我们就分家,把老四跟老四媳妇分出去,他们也不想听我的,留他们在家里,岂不是耽误了他们。”

    姜婉白淡淡的道,那语气,那神态,就好似这分家只不过是喝了一碗水、吃了一顿饭一样的小事一般。

    “分家?”田老二难以置信的看着姜婉白,当然,王氏跟赵氏也是。

    不想在这里解决家事,姜婉白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要说话的意图,“这件事回家再说。”

    田老二还沉浸在分家的惊骇中,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不过姜婉白说了要回家再说,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原地想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娘,我去劝劝徐氏。”

    就让他这么走了,他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姜婉白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田老二觉的姜婉白这句话有点不通人情,徐氏都那样了,她还这么说,不过,姜婉白这么说,也是出于对他的关心,他当然不能不识好歹。

    点了点头,他带着王氏走到了徐氏的身边。

    “弟妹,你别哭了,回头把身子哭坏了怎么办?”田老二一边劝说着徐氏,一边示意王氏将徐氏给扶起来。

    王氏明白田老二的意思,伸手去扶徐氏。不过,就在她弯下腰,马上要扶到徐氏的时候,徐氏却突然回过头,狠狠的瞪了赵氏一眼,那眼神,好似恨不得将赵氏剥皮抽筋。

    瞪完赵氏,她又将那仇恨的目光对准了王氏跟田老二,“啪”的一下,她就给了王氏一个嘴巴,然后又狠狠的推了一下王氏,这才道:“不用你们假好心,你们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现在看到了,该满意了吧!”

    王氏被推的向后倒去,幸好田老二反应快,这才从后面抱住了她,免去了她跌倒的命运,不过,那巴掌却实打实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王氏被打的有些蒙了,用手捂着脸,脸色很不好看。

    田老二好心来劝徐氏,徐氏却打了他的媳妇,田老二哪里忍得,“你怎么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呢!”

    徐氏那满腔恨意正无处发泄,闻言立刻站了起来,“我是疯狗,我是疯狗也是被你们家害的。假惺惺的来劝我,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生不出孩子的绝户,不知道缺了多少德,这才糟了报应。”

    徐氏真是疯了,逮住谁都想咬一口。

    没有孩子是田老二跟王氏最大的心病,连碰都碰不得,徐氏这么说,田老二气的头都要炸了,他现在只恨对面的是个妇人,要是个男人,他现在就过去跟他拼命。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缺德带冒烟的,就是你们家。”徐氏见田老二跟王氏这么痛苦,她倒好似从别人的痛苦中得到了一丝慰藉,精神呈现病态的好转。

    田老二牙齿咬的嘎嘣嘣响,他现在后悔了,他应该听姜婉白的话,这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就在田老二愤怒的想打人的时候,王氏突然动了,她一步来到徐氏身前,轮圆了巴掌,照着徐氏就是一下,“没人愿意管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她回身来到田老二身边,拉着田老二就往回走。

    泥人尚有三分脾气,徐氏对她又打又骂的,还拿她最心痛的事情说嘴,她也终于爆发了一次。

    田老二有些惊异王氏竟然会这么做,不过惊异之后,也就很快接受了,她这个媳妇,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什么都清楚。

    姜婉白在后面见到王氏打人,也愣了一下,但一想也就明白了,咬人的狗不叫,这个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却很有道理。

    王氏是这几个媳妇里最聪明的,她不像赵氏那么目光短浅,也不像张氏那么懦弱,现在她被逼急了,不爆发才怪。

    不过王氏也就爆发了这么一下,等到她跟着田老二回来的时候,就又变成了那个锯嘴葫芦,跟在田老二后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小心的侍候着田老二,看着姜婉白的脸色。

    不管徐氏,众人带着东西回家。一路无话,不一时,他们就回到了家。

    刚一进家门,田老四就迎了上来,有些着急的道:“娘,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对了,欧阳俊把他那匹白马牵走了。”

    刚说完,他就看到了田老二牵着的那头老黄牛,愣了一下,他就难以置信的道,“这是,这是……”一边指着那牛,他一边激动的打起了摆子,在他眼里,这牛就是黄金啊,金闪闪的,能发光的那种。

    姜婉白点点头,示意她知道欧阳俊的事了,然后对田老二道,“把老三、老三媳妇叫来,我们说一下分家的事。”

    田老二答应着,赶紧去了。

    “娘,分家?什么分家?”田老四一边说着话,一边贪婪的盯着那头牛,好似恨不得长在那头牛身上一样。

    “老四,娘要把咱们分出去。”赵氏忍到现在,可找到了主心骨,一下扑到田老四身边,一边装着抹眼泪,一边道,“你可要跟娘好好说说,娘怎么这么狠的心。”

    田老四如遭雷击,田家现在越来越有钱,这时候把他分出去,不等于要他的命吗,“娘,为什么要把我分出去,我不同意。”

    这时,田老三跟张氏也来了,听见这件事,都是一愣。

    姜婉白见人都来齐了,正了正神色,这才道:“昨天我说什么来着,我让你媳妇好好在家待着,不然出了事,我觉不会再管了,可是她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又去挑唆别人。

    今天幸好老二拦了一下,不然就是两条人命,她于心何忍,咱们田家又造的什么孽。

    我管不了你们了,也不想再管你们,还不如分家,各过各的,省的以后出什么事。”姜婉白说起刚才的事,仍然心有余悸,这次不让赵氏长点心,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来,田老五的前车之鉴,她不想再重现了。

    “娘,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再说,他们那是应得的报应,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赵氏说着,掐了田老四一把,示意他说话。

    田老四也赶紧道,“娘,我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忍心让我离开你,我不走。”

    田老二也插嘴,“娘,四弟妹有错,你就说她,何必要分家。”

    “说她?说她她会听吗,她现在还以为自己做的对呢。再说,就算她现在认错了,也不过是敷衍,口服心不服,过两天,她又会犯,我是管不了她了。”姜婉白可不想一边致富的时候,还要一边提防着家里。

    田老二他们还要再说什么,姜婉白却道:“老二,你去请三叔祖,今天,我们就把这事办了。”

    姜婉白这是要动真的了,赵氏立刻就怕了,死命的推着田老四,“你快说句话啊!”

    田老四看了一眼赵氏,三角眼,吊梢眉,虽然只有三十岁,但却满脸的风霜,看起来就跟四五十岁的一样,这就是他的媳妇,让他备受耻笑的媳妇。

    脸色变了两变,田老四转头看了看一边闪着金光的黄牛,又看了一眼姜婉白,突然,他“噗通”一下,跪在了姜婉白的脚边,“娘,你别把我分出去,我舍不得你,我还要给你养老送终呢。

    你不是不喜欢赵氏,那我们把她休了好了,反正她也生不出儿子。

    娘,我们家现在……”田老四其实想说现在家里有钱,可是说到这里,他提防的看了一眼赵氏,赵氏嫁过来的晚,并不知道牛黄的事,所以,他自然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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