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夏光 作者: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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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张宁松开了我,拿手掠了一下头发,或者说眼角更为准确。抱歉,老师。她说,我让你困扰了吗?

    我听见自己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嗯。我说。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残忍,但又无法不诚实。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白天那个男生独坐的场景,其实她们都没有错对吗?

    张宁看我一眼,所有的情绪都在她的双眼里,里面有种被刺痛的神情。我知道了。她说,我先回去了。

    风从侧面吹来,耳边的碎发带来痒意。我干脆转过身,同张宁那样面对着风,学校的夜景总是深沉的颜色。风持续吹来,划在脸上生疼,风带走了那点少得可怜温度,也带走了那个女孩的脚步声。

    我趴在走廊上,陷入黑暗中。

    直到第二天我听到这么一个说法,说我昨晚把张宁给骂哭了。这很荒唐,但荒唐的可笑。我总算卸下了一点苦闷的情绪。昨晚回到宿舍,鬼使神差的翻出了张宁写的纸条,我对着那句“我们都不知道是否有个魔鬼藏在我们心里”发呆。

    最终造成了失眠,眼皮上下打架,但头脑却异常清醒,最后我放弃了自然入睡。我在烟盒的旁边找到了那盒开过封的安/眠药,吃了一粒才勉强入睡。

    这盒药很早之前就买来了,但一直忍着没有用。直到每次第二天要上课不得不逼着自己入睡,才吃那么一粒。

    昏睡之前,我想,我也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了,岚。

    有太久没有想起她来,一时间竟有种欲泣的情绪。她和张宁不一样,就算是和韩也不太一样。尽管她们都是我心中最看重的朋友,有时候友情比爱情来得更重要。朋友陪伴你的时间有可能十年的时间也可能更长。

    也不知道岚怎么样了?

    上次通话早在去年中秋之时,如今都已经一月了。她所说的“一些时间”未免也太久了。

    想这些时,我正伏着办公室的桌面假憩。待会还有课,可脑袋疼的要死,我在想要不要换一下课。

    突然很佩服自己,还有这种精力想这些有的没的。可又能怎样,只要不死,生活总要继续。没有人能摆脱命运的牵绊,如果真的有命运的话。

    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迷糊的抬头,陆老师很关切的问我:小林老师,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我勉强一笑,撑着头说:就昨晚没睡好。

    没事就好,要真不舒服别硬撑啊。陆老师说,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不注意身体,以后可有罪受的。

    好好,我突然想笑,正好这时铃响了。我打起精神来,说:都上课了,我先去教室了。

    陆老师摆摆手。

    我走出了办公室,室外清新冷冽的风让人为之一颤,我多少清醒了一点。走在走廊里周围是还没进教室的学生,还有从后面赶超我的买东西的同学。现在才第三节课上课,的确有很多同学开始饿了。我也饿了。

    到达90班时,我竟有一丝胆怯。好在,这个学期不长了。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疯掉,在张宁那炽热的目光中,疯掉。

    然而事情总是难以预料了,生活的乐趣和悲哀大概就在于这无法预料。

    张宁请了假没有来,一直到两个星期才出现。

    我去找班主任打听,得到的是她生病住院的消息,具体情况不清楚。

    回宿舍时,我握着手机,里面是一串号码,没有署名。这是张宁发短信来时用的号码。

    犹豫了许久,我还是编辑了短信过去:听说你病了?还好吗?我知道她明白这是我的号码。

    不到半分钟,我接到了回信。张宁这样写道:不太好,打点滴很无聊,一只手不好玩游戏。

    看着这样的回信我有些愣怔,不是她的回信语气不正常,而是太正常了。但关我什么事?我到底想怎么样?我觉得自己有些神经兮兮了。

    什么时候回校?沉默了许久我才写道。

    老师在关心我吗?

    嗯,但我比较关心你的学习。

    那我可要快点好起来。:)争取早点回校。她回答,并附了个很原始的表情。

    两个星期后,张宁冗长的病假正式结束。而这时,离寒假也只剩两个星期多一点。

    张宁比之前更瘦了,下巴有尖锐过度的迹象,整张脸不是很有精神。我不是没有问过她病情,她是这样说的:流感。至于为什么住那么久,是因为病情一直反复。

    不管怎么说,人回来就好了。

    中午吃饭时,我又收到了张宁的短信。自从开了先例之后,她常常发短信过来,都是一些生活的琐事。我们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起那晚的事。

    韩和那个男生是否也曾今如此?我劝她不要继续,那么我自己呢?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一点也没错。

    老师,试卷好多,不想写。张宁孩子气的写道。她最近收敛了很多,那晚深情的她也随之消失在时间造就的假象里。有些东西不会轻易就消失掉,我知道的。

    如果你能保证语文成绩不退后,我批准你不用写语文卷子。我回道,随手把手机放桌上,开始吃饭。

    不一会,手机响了,不是张宁的短信,而是一个外地号码。我大伯打来的跨省电话。

    ☆、大伯

    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和大伯接触的还是比较少,在我印象中他是一个比较和蔼的人。其实不然,大伯平时沉默寡言,但动起怒很可怕。他们一家没离开广西之前,我没少见过他打堂哥的场景。大概那时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思想。

    可能是因为我不是他子女,他没这个理由对我发脾气。好在我父母脾气也好。

    我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遥远和熟悉的乡音:阿瑾,顾几日同个样?大伯这样问我道,他说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大伯呢?我用普通话回答。我们之间通话有个特点,如果我用白话,大伯也用白话,反之,我用普通话他也就用普通话。其实也不止是我们,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有时听一个人通话用什么言语,就能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也还好。大伯客套了一下,因为我知道,他们家最近花销有点大,主要原因当然是因为我那个侄子,小家伙今年刚满两岁,但因为母亲的原因,由母乳换成了奶粉,要支付的价格自然直线上升。

    阿瑾,我就想问问,你那什么时候放假?大伯继续说:春运时票价不好买不说还贵,希望你早点来大伯这。

    我笑了笑,说:学校放假都差不多啦,等学校的事情处理好,我就去你那。小侄子想我没?

    答案自然是没有,去年我走的时候小家伙才一岁,真正的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好,来广州时给我打电话,大伯给你准备好吃的。大伯在那边心情颇好的笑道。我们又随便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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