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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乃是建寧府的府治中心。
    拿下建安,再拿下建寧府其他州县不过是时间问题。
    进入建寧府府治中心后,李天这才鬆了一口气。
    终於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不过城內似乎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好,有些破败……甚至有些寂静。
    进入城中军纪严格的新军並未对城內百姓过多骚扰,同时还让各小队拿著铜皮喇叭喊话。
    “禁止出门,发现一次警告,二次枪毙!如有困难,可呼喊求助。”
    刘二文是城內一名木匠,因为有一手好手艺,在明军和清军交战时,他被留在了城內。
    而被围城的这些日子里,城內物资越来越匱乏,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饿死的普通人数不胜数,自己因为有用,能定时得到一些粮食,但那点粮食如今也断了。
    “爹爹,我饿。”身后一名饿得脸色蜡黄,头髮枯黄的小女孩,扯了扯父亲的衣角。
    这时候爹爹应该会煮一碗稀粥给她喝,但今天这碗稀粥没有了。
    刘二文嘆了口气,自己能挨饿,但女儿继续饿下去隨时有生命危险,自己看不下去。
    这时屋子外那名的声音再次响起。
    “禁止出门,发现一次警告,二次枪毙!如有困难,可呼喊求助。”
    刘二文一咬牙下定决心打开了自家大门。
    “將军,小老儿有求。”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二十多岁,但看起来却显得苍老的汉子朝巡逻的小队喊道。
    巡逻小队也立即注意到了刘二文,几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对方。
    几道锐利的目光压在刘二文身上,让他不由胆寒。
    一年不到的时间內,他从还算可以的木匠家庭,一下沦为建奴奴隶,剃髮易服,为建奴打造器械。
    家里的妻子更是被抓入军营,如今下落不明。
    隨后又听到王师到来,他与城內几名好友激动无比,开城迎接王师。
    但清军又来了,將他们围在建寧府城內,城內粮食很快紧缺。
    不过从未有人想过投降,因为投降意味著又要成为奴隶。
    但今日又来了一支奇怪的军队,刘二文不知这支军队属於哪个阵营,不过可以確定的是,绝不是残暴屠城的清军。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求?”
    熊文一脸笑著来到刘二文跟前。
    “我……我想要一碗稀粥,將军我家里还有一点银子,您看够不够。”
    刘二文见对方带著和善的微笑,知道自己赌对了一半,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最后二钱银子,递给熊文,不知这钱能不能买一碗稀粥。
    若放在和平年代,这二钱银子能吃香喝辣,还有剩余。
    熊文笑著推开刘二文的手。
    “我们不收钱,这是两张饼,给。”
    熊文从身后的士兵手里拿过来两张粟米饼,递给刘二文。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刘二文接过两张饼,顿时热泪盈眶,拿到手上的那一刻,都难以置信。
    “不要出门,有什么困难在家里呼喊就是,会有人帮你的。”
    说完熊文带队离开。
    刘二文满眼泪水,连连点头,隨后关上了家门。
    “倩倩,过来吃饼。”
    刘二文招呼了一下,女儿拿到饼就大口的吃了起来,他们很久没有吃到乾货了,刘二文也咬了一口,混杂著泪水。
    粟米饼真香。
    ~
    ~
    今日的傍晚並没有夕阳,天阴沉沉,不多时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雨滴打在李天脸上,心中的担忧始终散不去。
    “司令下雨了,郑友人他们也把清军赶走了,要不要下令让他们回来?”一旁的张勇浩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油纸伞,撑开给李天挡雨。
    “嗯,下令让他们回来避雨,然后按杨医生的要求,烧水给他们泡一个热水脚,防止他们患上战壕足。”
    杨医生名为杨建,加入军队之前是一名骨科手术室主任,在军校训练期间也是一名骨科主治医师。
    但杨建擅长的可不止做手术,医学各方面都有涉及,因为其有实践经歷,李天得知后直接將他提拔为野战医院院长。
    郑友人的部队冒雨在城外构建工事,又待在战壕內一天多。
    他们长期处在暴露在寒冷,潮湿的环境中,很容易患上战壕足,感冒,伤寒等病状。
    若处理不好,非战斗减员的情况会非常糟糕。
    张勇浩:“司令请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
    李天微微頷首,布置好防守后便来到建寧府府衙內,这里成了新军的指挥部,也成了李天的住处。
    战斗结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夜晚,府衙內蜡烛將府衙照得如白昼一般。
    攻下建寧府,城外的部队也陆续进入城內避雨。
    至此新军终於有了一处可以休憩的安全城池。
    “抱歉,事情有些多,我来得有些晚。”
    郑友人匆匆进入指挥部內,將斗笠蓑衣拿下,拍了拍身上的水珠。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会议才刚刚开始。”
    李天坐在主位,目光扫过,长桌周围九位军长已经到齐,桌子的中间画著简易地图。
    这张地图是从明军那缴获的地图。
    “既然人都到齐了,会议开始吧,先匯报军中伤亡情况。”
    郑友人;“我军伤亡一千余人,直接死亡两百六十三人,因为长期淋雨,感冒咳嗽者有两千余人。”
    “我新军和俘虏营的死亡分开报。”这时李天补充一句道。
    俘虏死多少他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的死士有多少伤亡。
    郑友人继续补充;“我新军死亡一百零一人,俘虏营死亡一百六十二人。”
    雷云龙:“我部伤亡六百余人,新军死亡七人,俘虏营死亡三百二十人,生病者五十多人。”
    第七军被派去出城支援第三军,没有构建任何工事,直接与清军野战一番,因此损伤最多。
    雷云龙將俘虏营的人推到最前面当炮灰,因此新军伤亡人数最少。
    楚刚;“我部伤亡近两千人,新军死亡一百二十人,俘虏营死亡六百余人,生病者一百余人。”
    直接参与此次战斗的人有第三军,第七军和第八军总计三万人。
    攻破城池,防住清军捡漏,总计伤亡两千六百余人,新军死亡两百二十八人,俘虏营死亡一千余人。
    其他部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也上报了生病的人数。
    他们在野外潮湿寒冷的情况下生存了三四天,很多人都得了伤寒感冒。
    生病总人数高达八千余人。
    “伤亡太多,生病人数也超出了我的预想。”李天听著匯报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还在死亡的边缘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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