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器一边迈出大院,一边在心里直犯嘀咕。
    虽然刚才聊得热火朝天,但他总觉得后脑勺凉颼颼的,仿佛被什么阴冷的玩意儿盯上了一样。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像拨算盘珠子似的復盘:
    “不对劲,这事儿横看竖看都透著一股子坑爹的味儿。”
    首先,秘银这种宝贝,那可是修仙界的硬通货,徐胜竟然不亲自动手,反而把它让出来?
    其次,他跟徐胜的关係,也就维持个表面兄弟。
    这种事情,按常理得派那种打死都不换的铁桿心腹才对,派他这个刚回宗门不久的閒人?
    逻辑不通。
    最关键的是,徐胜刚才那笑容,虽然热情,但是那眼神,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有些不太对劲。
    “不行,这任务,我不能去!!!”
    王大器当即拍板,这活儿他绝对不接。
    不过,不去归不去,看戏总归是要看的。
    万一徐胜在这儿憋著什么坏水,自己提前摸清底细也能有个防备。
    接下来的三天,因为徐胜回到了家里,唐悠悠那个磨人的小妖精总算消停了不少。
    没再天天找藉口往他屋里钻。
    王大器落得个耳根清静,正好趁机做了点准备。
    三日一晃而过。
    这一天,野马坡的风儿甚是喧囂。
    王大器並没披著“徐太兵”的皮,而是大大方方地恢復了本来面目,甚至还做了点易容,悄悄潜伏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放眼望去,野马坡的空地上停著五辆马车。
    这马车也够气派,拉车的全是浑身腱子肉、口鼻喷火的灵马。
    此时,负责送货的御兽周家修士正准备撤离。
    王大器眯著眼仔细一瞧,好傢伙,周家那边的领头人周身气息凝练,隱隱与天地相合!!
    那是实打实的金丹期修士!
    “嘖嘖,周家送货居然动用了金丹大能!!”
    然而,等他再转头看徐家这边的接应队伍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徐家这边,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练气期的小修。
    领头的倒是有一个筑基修士。
    可关键是,这筑基修士面生得很,王大器在徐家压根就没见过这號人。
    “这就更有意思了。”
    王大器摸著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起,“周家那边金丹坐镇,那是拿宝贝当亲儿子护;徐家这边倒好,只派我,再加上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傢伙。”
    躲在暗处的王大器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他深吸一口气,悄然运转体內神秘紫气。
    一般的筑基修士,即便是用灵力细细探查,也只能感知到那五辆马车內堆积如山的金属重物。
    其散发的灵性波动確实与秘银无异。
    可王大器的紫气却如同透视眼一般,直接洞穿了那层耀眼的表象,深入到了箱体內部。
    这一看,王大器差点没骂出声来。
    那厚厚的箱子里,除了最上面铺著浅浅的一层秘银,下面全是锈跡斑斑、毫无灵气的破铜烂铁!@@@
    “臥槽,好一个瞒天过海!”王大器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分明是个死局。
    如果他真的接了任务,等运送途中出了差错,一车秘银没了,他这个负责押送的徐太兵,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不是接应,这是让我来当『平帐大圣』啊!!!”
    王大器瞬间想通了关节。
    “若是这批货丟了或者出了差错,我就是那个背锅侠。徐胜这小子心够黑的,看来,我和唐悠悠那点破事儿,多半是被他察觉了,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一想到这,王大器不敢耽搁。
    立刻从怀里摸出一枚精致的传讯符。
    这是上次临別时,唐悠悠私下塞给他的,说是想她了就吹吹风,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唐悠悠,听好了!我们之间的事儿大概率穿帮了,徐胜在秘银上动了手脚,想拿我平帐!!你现在处境如何?安不安全?”
    此时的徐家別院內,唐悠悠正对著镜子试穿一件半透明的轻纱长裙,幻想著下次怎么勾搭王大器。
    传讯符突如其来的震动嚇得她手一抖,等看清內容,俏脸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暂时还安全。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徐胜这次回来,竟然一次都没进过我的房,甚至连眼神都没跟我对视过!!”
    唐悠悠在传讯符那头声音发颤,“怎么办?太兵,他肯定是想要我们的命!!”
    “別慌,听我说!”
    王大器眼神发狠,“你现在立刻去主家,直接找管事或者家主那边的人,就说你无意间发现了徐胜私吞家族物资、监守自盗!!!!”
    “好!我这就去!”唐悠悠虽然平日里浪了点,但关键时刻也知道保命要紧。
    王大器还没放下一颗心,又紧接著给刘氏也传了一道讯息。
    他知道,刘氏在徐家多年,人脉比唐悠悠广得多。
    收到消息的刘氏更是果断,她太清楚徐家內部的猫腻了。
    她第一时间穿戴整齐,奔向了家主徐长青的居所。
    这几日王大器可没閒著,早就把徐家的权力架构摸了个底透。
    如今的徐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家主徐长青虽然是元婴期大能,但寿元將尽。
    若是五十载內无法突破化神,便会化为一抔黄土。
    所以,他现在对任何能延寿或突破的化神级灵药有著近乎疯狂的执念。
    而第二脉的首领,也就是徐胜的父亲,徐豹!!
    他正值壮年,金丹巔峰修为!!
    做梦都想搞到一颗价值连城的“结婴丹”来突破境界。
    可徐长青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为了稳固地位,死死卡著资源不给徐豹。
    反而拼命扶持自己的亲儿子、同为金丹巔峰的徐林聪。
    “我明白了…………”
    王大器蹲在灌木丛里,眼中闪烁著冷光,“这五车秘银,恐怕就是徐胜父子为了筹集买结婴丹的黑钱,故意从家族里抠出来的!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要带著这五车『废铁』消失的替罪羊。”
    …………
    …………
    “妈的,徐太兵这混球居然敢放老子鸽子!”
    野马坡下,那名陌生的筑基修士吐了一口唾沫,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始终没见到徐太兵的身影。
    他看了看天色,又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五辆马车,对手下那数十个练气期修士挥了挥手:“不等了!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多半是在哪家勾栏喝高了。走,按原计划出发,这批货要是耽误了家主的大事,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车队缓缓动了起来,灵马的蹄声在空旷的荒野中显得格外刺耳。
    王大器並没有急著跟上去,而是远远地吊在后方。
    他深知,既然这是个陷阱,那戏肉肯定还在后头。
    车队行进了约莫十里地,进入了一处名为“断魂峡”的狭窄隘口。
    这里乱石穿空,是个打家劫舍、毁尸灭跡的绝佳去处。
    就在车队进入峡谷腹地时,变故骤生!!
    “轰!!”
    一声震天巨响,峡谷两侧的山石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崩碎,巨大的滚石如陨星般坠落,瞬间將车队前后的退路死死封锁。
    “有伏击!保护马车!”
    徐家的练气修士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祭起法盾,有的抽出长剑,惊恐地四处张望。
    就在这时,峡谷上方落下了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个个气息彪悍,手中法器闪烁著不祥的血光。
    带头的两人,赫然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杀!一个不留!”黑衣领头人嘶吼一声,漫天火球与冰锥呼啸而下。
    一时间,峡谷內惨叫声四起。
    徐家的练气修士虽然也有反抗,但在这种有预谋的埋伏和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简直脆弱得像纸糊的。
    鲜血很快染红了碎石,修士们哀嚎一片。
    躲在远处高坡上的王大器,运转碧水金瞳,將下方的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仅在看那些黑衣人,更在盯著那个带队的陌生筑基修士。
    此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徐家的筑基修士,面对两名同境界黑衣人的围攻,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手中的长刀猛地一旋,一道乌黑的刀光竟不是斩向敌人,而是反手抹向了身边两名正在拼死抵抗的徐家练气修士!!!
    “噗嗤!!!”
    两颗好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那两名小修到死都瞪大著眼睛,不明白自家的领队为什么要对自己人下手。
    这只是个开始。
    这位“领队”如同虎入羊群,他的长刀像是死神的镰刀,专门挑那些还没断气的徐家子弟补刀。
    一边杀,他还一边跟那两个黑衣人谈笑风生:“动作快点,那小子没来,原本准备给他的死法,现在得摊到这些废物身上了。”
    “嘿嘿,放心吧,这五车『秘银』丟得合情合理。”
    黑衣人狞笑著,隨手一掌拍碎了一个练气五层少年的天灵盖。
    不过片刻功夫,除了那名內鬼筑基修士,徐家整支接应队伍全军覆没。
    遍地的尸体横七竖八,唯有五辆马车静静地停在血泊中。
    王大器只觉得心窝子发凉。
    “狠,真特么狠啊!!!”
    他在心里暗骂,“这不仅是要贪了这笔钱,还要把所有知情人全部灭口。如果今天我去了,哪怕我能从黑衣人手里活下来,最后也定会死在这个內鬼的偷袭之下。到时候死无对证,我就是那个勾结外敌、劫走秘银的叛徒!!”
    眼看著那伙人开始利索地清理现场,王大器不敢再看,猫著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丛林深处。
    …………
    …………
    与此同时,徐家內院。
    徐胜正端坐在书房里,手中把玩著一只精致的玉扳指。
    他的对面,站著面色阴冷的徐影。
    “你准备怎么解决唐悠悠??这个贱人,如此负你……”
    徐胜嗤笑:“女人而已,等徐太兵解决,这个贱人,我会一刀刀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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