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燻火燎,一群老烟枪,仿佛不是来开会的,数道身影沉默不语,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重点会不会影响我们与各方的关係。”坐在首席左侧第二席的中年男人侧身说道,他面容儒雅,声音平稳。眾人都听出他在迴避核心,但他还是挑明了,他是外联部的负责人。
    执行官目光投向末席,用夹烟的手指向小何:“小何,你来说。”
    被点名的小何能说啥。他知道那位儒雅的中年人,胡服副总长,之前在报上见过,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我把人送到了大使馆,並阐明了我们的立场:我方在內部审计时,意外发现问题,没想到还涉及部分专家。对此,我们表示遗憾。”小何的语调平淡,报告简洁。潜台词很清楚:我们查自己人,顺带发现了你们的问题,但保留了面子,把人全须全尾还回去了。
    “对方作何反应?”胡服追问。
    “他们对专家们的不妥行为,並由此造成的后果,表示歉意。”小何还是笑盈盈的,客客气气。
    实际上,他也明白,胡服的担忧没错,关键確实不在那几个专家,而在於脆弱的盟约关係。而小何和执行官一直贯彻的思路是:內部问题雷霆处理,外部人员温和遣返。这属於外交中常见的手段,只要对方暂无撕破脸的打算,局面就不会崩坏。
    至於说那些被可能会被影响的建设项目,对外说停止建设,但其实由小何派去的专业技术人员顶上了,工程还得到升级,不然,执行官和政务官不会如此底气十足。当然,这话,此刻自然不必明言。
    “我认为这绝非孤立事件!建议在启动全面筛查!”一位肩章闪亮的军装將领沉声说道,情绪有些激动。他的逻辑很简单: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必须防患於未然。
    此时,坐在执行官身旁、一直闭目养神的总司令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那军装將领立刻坐直,仿佛刚才发言的不是自己。
    主持会议的政务官温和地笑了笑:“李將军的建议很有担当。不过,眼下国际形势复杂。若进行大规模公开筛查,恐给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可乘之机,藉机煽动混乱,破坏我们得来不易的稳定局面。”
    “政务官说得深刻。”执行官点点头,指尖轻叩桌面,“倾听民眾的呼声,处理问题要精准果断。但当前首要任务,仍是维护大局稳定。这样吧,敲山震虎。小何,通过安全局提交评估报告。各地情况不同,我们区分轻重缓急,因地制宜处理。”
    “是!”小何领命。策略是外松內紧:凡有毛熊专家的地方,必有重点工程,其附近也必然设有安全局的秘点。通过这条隱蔽渠道掌握情况,分级处置。核心是:控制事態,不升级为阵营对立。
    “今天会议的另一项核心议题,政务官话锋一转,取出一个信函,“是我收到了一封求助信。想听听诸位的意见。”他没有打开信,只是让眾人传阅了信封,最后它被递到了小何手里——示意由他宣读。
    小何仔细看了看信封,才抽出信纸,向眾人清晰朗读。
    与会者们的心思似乎不完全在信的內容上。他们注意到:方才处理专家事件的主理人是小何,而此刻涉及新机密,他仍未离场。在这个房间里,他是唯一的非核心成员。那么他在这儿,就显得非常之突兀了。
    “大家怎么看?”执行官点燃一支捲菸,缓缓问道。
    小何將信纸装回信封,又拿起信封反覆检视。
    “在看什么?”坐在他旁边的第十席委员——安全总局的负责人——低声问道。他是房间里真正的反情报专家。
    “检查是有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跡。”小何双手將信封递过去。他深知,这位才是行家。
    果然,十號委员专业地接过,藉助桌边的辅助光源,从不同角度仔细检视信封的每一处细微纹理和封口。
    小何心中暗赞,果然专业。他自己只在安全局的基础训练中接触过这些,自己在乾隆时期手段虽多,却远未如此系统化。这位专业仿佛已刻入骨髓。
    “有问题?”那位李將军忍不住再次开口。
    “信函本身没有问题,”第十席官员將信封沿著原路递迴给首席执政官,“有问题的是它出现的时机。投信人將这东西送来,恐怕就是想看……二位的应对之策。”
    他的用词颇微妙,说的是“二位”,而非“我们”或“本次会议”。潜意识里,他依然清晰划分著决策与执行的界限。
    政务官將信函平放在一边的茶几上,神色平静:“这也是阳谋。信是別人写的,但执棋的另有其人。所以,这局棋如何应对,还需诸位共同筹谋。”
    小何很少见到政务官用这种温和却带著明確距离感的方式回应。看来,这十人席间,也並非铁板一块。
    “是不是还是和战爭相关?”总司令微微眯眼,声音温和地朝向执行官。
    执行官頷首:“我和老总想到一块了。我们刚刚与鹰酱交换了俘虏,移交了烈士遗骸。对方国內现在既有反战声音,也不乏將我们妖魔化的宣传。此时,这样一封信送到我们手中,逼我们不得不仔细权衡。”
    “小何,这里你对西方阵营的行事风格最熟悉。说说你的判断,对方此举意图何在?”政务官点名。
    “信,我是今天才看到全文。但这件事,我可能比各位早知道几天,因此已提请安全局进行初步调查。”小何坦诚说道,“起初,我认为这像一种『郑国渠”式的阳谋。我们若想帮助信中所提的科学家家庭脱离险境,就必须採取行动。第一就得花大价钱把人换回来,二,人回来了,就意味著我们需要调动极大的资源,甚至可能被迫调整某些长期的科研方向来支持这位的研究。这无疑会打乱我们原有的发展节奏,增加负担。”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看完这封信的完整內容后,我认为这是一个连环计。包括这封信本身,也是计策的一环。我们若应,就必须坐上谈判桌,接受条件;若不应,则可能背负道义上的指责,令潜在的支持者寒心。”
    “所以,你倾向於不救?”另一位官员皱起眉头。
    “恰恰相反。”小何双手轻握置於身前,语速缓慢而清晰,“既然是阳谋,就意味著我们很难迴避。因此,我建议主动出击:派遣密使进行接触谈判,弄清对方真正的价码。人,我们一定要救,而且要確保他们安全、完整地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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