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塾馆高中,体育馆內
    “那个,能和解吗?”
    南北川盯著瞄准著自己的雷射,將制服的菊花脸俘虏,架在身前作为肉盾,语气听起来满是无奈:
    “我们真没必要这样吧?”
    话虽如此,他那双紺青色的眼瞳之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南北川放低的姿態,並没有换来丝毫转圜的余地。面前那些菊花脸们的刀锋稳持,步步紧逼。
    不远处的那道红色雷射,在他的眉心微微晃动,如同死神的凝视。
    完全捨弃了隱蔽性,摆明了是要当场制服南北川。
    “是真不给和解的机会啊。”
    南北川轻轻嘆了一口气,仿佛认命般鬆开了扣住俘虏的手。
    就在俘虏身体失衡前倾、遮挡出现微小空隙的剎那……
    “砰!”
    沉闷的枪声,接连不断在体育馆空旷的顶棚下炸开迴响。
    几乎在枪响同时,南北川的身体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柔韧性、和速度向侧后方倒折!
    几枚本该贯穿他肩胛的子弹,在毫釐之差的偏移下,全都擦著南北川膝盖外侧,飞掠而过!
    枪手见此,目光错愕。
    这傢伙是怎么做到的?
    是使用了什么隱秘技艺,还是说单纯的运气好?
    他慌忙填弹,可对方根本没给他半分反应的余地。
    南北川身形猛地向后弯折,视线扫过头顶横樑的剎那,手中匕首已然脱手激射而出!
    “噗嗤!”
    不远处的那个枪手,刚完成退壳上膛的动作,喉咙便被这跨越四十米精准得匪夷所思的一击贯穿!
    哼都未哼一声便栽落,在体育馆上方的红色光点,骤然外斜。
    枪手毙命的衝击,让合围的七人动作出现了细微的迟滯。
    南北川没有浪费这个间隙。
    他后折的身体还没完全弹回,压著俘虏的手已经鬆开,抓住身旁储物架的铁质边缘,向侧面急拉!
    “rai-do!”
    一段极短的启动真言响起,让他的身影隨之一闪,两把长刀几乎贴著他的后背和胸前斩过,落空。
    身体如被刀风捲起的落叶,轻巧地盪开,在两步外落地,屈膝缓衝。
    依託术式换来的瞬间爆发,是要付出代价的。南北川的呼吸节奏,在不可避免地乱了一剎。
    “哈啊……哈啊……”
    南北川微微喘著气,在那些菊花衝来前,他迅速起身抬刀。
    南北川原本白净的脸庞上,此刻已经溅上了几滴鲜红色的血。
    是刚才被他鬆开、脖颈恰好迎上菊花脸同伴,误斩刀锋的俘虏的血。
    “真用不惯这套术式,既不能像游戏一样卡无敌帧不说……
    用完后,还有负面buff。”
    剩下七名菊花脸,在枪手被解决的惊愕中只停滯了一瞬,隨即以更快速的攻势合围而上!
    然而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定位,在此刻已然逆转。
    失去了远程威胁后,南北川也就不再保留,不去刻意规避什么。
    他缓过来了刚才的劲,手中握著的刀尖向上一划,刀口割在身前一名菊花脸的脖颈上!
    【脖颈/f/3刀→2刀必杀】
    南北川盯著眼中的血字,矫健的步伐,游走在菊花的簇拥之下。
    【脖颈/f级/2刀→1刀必杀】
    他不再仅仅是“格挡”和“招架”,而是化身为一道白影,在刀锋间起舞的死亡倒影。
    他闪过一刀,右手握著的仪式刀格开另一刀的同时,左手扣住第三名菊花脸的手腕。
    一拧一夺,打刀易主。
    紧接著,他旋身,用夺下的长刀带著悽厉的风声横斩,直接就將对方的左臂,齐肩劈砍下来!
    鲜血四溅!
    断臂落地,对方惨嚎著倒退。
    身影在菊花脸间穿梭,成了一个收割生命的利器。
    脖颈、心口、膝弯、手腕……
    伴隨眼中血字的跳动,每一次出手都简洁高效。
    游刃有余的动作、信手拈来的杀人技巧、切割肉体的快感、手中刀口的嗜血、空中的喘息……
    惨叫声、刀刃入肉声不绝於耳。花瓣般的血液,不断泼洒在体育馆的木地板、墙壁和储物架上。
    不到两分钟,战斗停歇。
    南北川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微微喘息,那些菊花脸再无一人能站立。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自己在眼角下方溅上的血跡,看著满地鲜血和失去行动能力的敌人。
    南北川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有些麻烦了。”
    血液这种东西,作为仪式的媒介和药引的作用都非常不错,但在方便处理这一块,就很麻烦……
    想要清理现场、消除痕跡的难度直接就直线上升了。以及,这些鲜血看的南北川都有一些渴了……
    “血就只有这一点很不討喜。”
    看著自己刀下的“杰作”,南北川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倒大霉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0点30分”。
    南北川挑眉,“快中午了吗?”
    他將之前遇到的事情,都用简讯简单匯报了一遍。
    不是碍於话费贵,而是因为遇到事情就打电话往上匯报,显得南北川有些太小题大做了。
    毕竟,这年头话费还是很贵的。
    南北川收起手机,转过身,伸手拖起那些地上菊花脸。
    南北川將那些脸上长著大菊花、倒地不起的身躯,都一个一个扔进到体育馆的窗户里了。
    至於这些血跡吗……
    南北川抬手扶额,略显无助。
    “该怎么整呢?”
    就在陷入僵局之际,南北川看到体育馆外面路过的几个学生,像是刚做完扫除,手中还拎著拖把。
    “有了,学校的天然劳动力。”
    南北川朝著那边开口:“那几位同学,能帮个忙吗?”
    在几人看过来之后……
    他绽放眼中的紺青色,將那几人迷的神魂顛倒,不辨自我。
    吩咐那几个路过的学生,將场馆的一片狼藉清理乾净后,南北川拿出几张钞票,感谢道:
    “多谢了,愿你们身体健康。”
    南北川给他们付完工费,接著便也转身,离开了体育馆的地界。
    “先去吃个午饭吧……”
    走进人来人往的食堂,端著手中刚被盛满的托盘,南北川坐到了靠近教师的一桌,开始进食。
    “这两天真是多灾多难,郊区的一个大果园也被烧毁了……”
    “那个光明果园吗?可惜,前些天我还过去买过水果……”
    “这些倒是蛮正常的意外,昨天的重点应该是毒气事件吧?”
    “生活已经够不容易了。还要去整这些糟糕的事情,那群邪教徒真是有些过分了……”
    “你说有没有这一种可能,昨天那场火灾和购物中心爆炸,也是那群邪教乾的?”
    “不会吧?毕竟新闻里都说是煤气泄露导致的……”
    南北川听著那些教师们的閒聊,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默默吃著自己盘里盛著的饭菜。
    乌鸦使魔、菊花脸……
    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南北川来稻城市前,了解过这的地脉,都是归属於照明结社的。
    这在圣坛教会、以及像是类似於十字財团和哨戒局的组织眼中,就是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遵照隱秘侧的潜规则,如果没有经过地脉主人的允许,就私自踏足或在地脉上布置使魔……
    这种行为不是在挑衅的话,就是在宣告自己想爭夺这片土地,是十分冒犯的行为。
    所以,到底是谁在搞我?
    隨著时间渐渐流逝著,食堂內的师生都离开了这里,那些负责餐饮的师傅们也都离开了后厨……
    “……”
    南北川坐在空荡的食堂內,取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给师兄打电话。
    而就在他正在拨號的时候,食堂的四面八方,亮起十来个红点。
    点在南北川的额头、心臟、四肢等关节等要害之处。
    雷射来自高处的气窗、侧面的玻璃窗上、甚至食堂二楼的栏杆后。
    南北川握著手机的手一顿。
    他的目光抬起,扫过了那些红色雷射的来源。
    “……”南北川沉默了。
    超过十把枪,在如此近的距离,完全覆盖了所有闪避角度。对方这样做的话,也就意味著要抓活口……
    但也意味著,任何异动都会招致非致命打击,然后被彻底制服。
    “那个……我是惹你们哪里了?
    是因为之前那些乌鸦使魔吗?
    那我对此表示道歉,也可以做成相应的赔偿。但丑话说在前,是你们的使魔率先冒犯我的。”
    “將九名菊守斩杀后,自身却还能毫无波澜的吃著午餐。虽然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这些的……
    但我们的大小姐很想见你,还是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冰冷的、通过扩音器处理过的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
    “当然,如果要抵抗的话,那你就只有『现在去死』这一条路了。
    我希望,你並不想死。”
    “那你的希望成真了,目前来说我还不太想死。”
    南北川无奈闭上了眼,缓缓举起自己的双手,开口道:
    “毕竟我今天还没吃晚饭呢。”
    话虽如此说,南北川本人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吃完午饭迎来的……
    会是这种被他人俘虏的结局。
    感觉是有亿点点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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