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余元收
    余元收回目光,指腹轻轻抚过铜钟表面蜿蜒的裂痕,眼底深处有微光悄然流转。
    无论最终是否能將混沌钟碎片收入囊中,这般举动应当不至於令白泽联想到爭夺之举。
    只是那位魔道高人反应机敏,言谈之间始终带著几分翩翩风度,反倒让从他手中取得碎片一事变得曲折起来。
    看来,在触及宝物之前,还需多费一番思量,布下更为周密的棋局。
    面对混沌钟碎片这般诱人的存在,余元心头虽泛起波澜,神色却依旧从容,未见焦躁。
    欲速则不达,珍贵之物往往需要时光的酝酿。
    他同时生出一缕疑惑:这位上古魔仙为何不在北俱庐洲静修,反而游歷至此?莫非仍存著重整妖域的念头?
    光阴如溪水悄逝,沉思间不知流转了多久,座下金睛五云驼忽扬颈长嘶,似在提醒主人已近目的地。
    余元拂衣起身,举目远望。
    眼前群山叠翠,绵延接天,云絮聚拢於峰峦之巔。
    一只碧羽凤凰破云而出,迎著初升晨光舒展双翼,翎羽流转如星辉倾泻。
    凤背上端坐著一位白裙女子,眉目清雅如画,眸光温婉,肌骨莹然似玉。
    那身繁复宫装掩不住她修长挺拔的身姿,墨发隨风轻扬,望去恍若世外仙姝。
    白裙女子察觉余元气息迫近,抬眼一见,面色微变,旧日记忆如痕划过眼瞳。
    她当即催动青凤转向,纵身没入茫茫云海。
    余元不由一笑,扬声道:“在下並非噬人之辈,道友何必如此防备?”
    话音方落,他已驾起金睛云驼俯衝而下,穿破浓雾,眼前豁然展开一派灵秀天地——
    碧蓝河川蜿蜒於青峰之间,山依水绕,水映山形。
    河心平静如鉴,倒映山影朦朧变幻,儼然一幅生动的水墨长卷。
    此时,那白衣仙子已立在青凤背上,於不远处蹙眉望来:“休要玩笑了。
    你不过走得是古法体修的路子,仗著几分气力罢了。
    我乃九天真女,奉西王母之命而行,岂会惧你?”
    “道友不必搬出西王母尊號。
    今日我来,並非为寻爭斗。”
    太元子乘金睛五色鹿缓步上前,含笑说道:“千里独行总觉寂寥,正好与道友同路一程。
    既然你要往武夷山寻宝,我便隨去瞧瞧。”
    九天真女闻言眉心轻结,脱口道:“我为何定要与你同行?等等……你也是方才得知消息?”
    太元子微微頷首。
    风声早已传遍四方,武夷山那头刚有动静,讯息便已递到眼前。
    虽则消息简略,只知有“寻宝”
    之说,具体方位、情形皆不明朗,但听说某处山谷放出万丈霞光时,太元子心潮驀地一动,隱约觉得此事或与自身有著牵连。
    修为至他这般境界,无故心动、无端预感皆属罕见。
    这般徵兆,往往只意味一事:那山谷必然与他存在某种因果。
    唯有一桩难处:武夷山坐落东土南域,山脉纵横七百万里,其间仙峰圣湖不下数十处。
    若要在如此辽阔地界寻一座特定山谷,即便以他之能也需耗费不少光阴。
    待到找见时,只怕宝物早已有主。
    故而太元子一见九天真女朝武夷山方向而行,当即决意跟上探问。
    不料九天真女警觉非常,顷刻看破他的意图,眸中掠过一丝黠色:“原来你所知也不详尽。
    呵,我岂会轻易透露?你自己慢慢找吧。”
    心思转罢,她轻拍青凤颈背。
    那青凤双翼一振,化作一道清光融入了前方山水画卷之中,踪跡杳然。
    “道友,请留步。”
    太元子自然不会让眼前之人这般轻易离开,指尖轻叩鹿背,那金瞳五色鹿便化作一抹流金霞影,疾追而上。
    九天玄女侧目瞥来,唇边浮起一丝讥誚:“不必白费心思。
    纵然你此刻跪地相求,我也绝不会透露那確切地点分毫。”
    “道友误会了。”
    太元子身形一晃,已借挪移之术拦在她前路,笑容疏朗,齿如编贝,“不过是近来静极思动,想与道友切磋印证一番,还望不吝指点。”
    话音未落,他竟已揉身直进,一拳破风,直向九天玄女那微愕的面门击去。
    半晌过后。
    元余理了理稍乱的衣袍,自两块神石旁退开几步。”这点微末之物,权当给道友练手的薄礼,万勿推辞。”
    说罢,他再度跨上那黄金飞兽,心满意足地朝著乌崖深山方向驰去。
    回首望去,九天玄女背脊上那些金芒流转的灵石正熠熠生辉,衬得她面上神色犹如打翻了染坊——青了又紫,紫了转红,红中透白,变幻不定。
    她死死瞪著那些金石,胸脯起伏,忽地一声怒喝震彻云霄:
    “好个余元!我必取你性命!”
    喝声如雷,山岩崩裂,流云翻沸,四周景致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皱的纸页,骤然扭曲。
    遥遥听见那饱含怒意的长啸,元余只漫不经心揉了揉耳朵,心下反倒掠过一丝莞尔:
    这欢迎,倒也热烈。
    武夷山本是群仙薈萃之壤,天地道韵远比寻常山川浓郁得多。
    余元循著九天玄女所指的方位一路前行,不久便抵达武夷山脉余脉尽头。
    忽然,他心口微微一动,目光落向前方三道逶迤深邃的巨谷。
    那三条苍碧幽邃的峡谷,宽逾二百余里,深不见底,皆笔直向东延伸,直至视野尽头。
    这莫非是古籍所载,那垂天之翼掠过的残痕——鯤鹏老祖昔年留下的爪印?
    余元心中驀地腾起一股热意。
    当年那狰狞破碎的裂谷,歷经无尽岁月淘洗,竟化作这般生意盎然的奇景。
    他环顾四周,与记忆中的轮廓暗暗比对。
    可惜相符之处寥寥。
    终究是时光迢递,太过久远了。
    昔日的矮丘已成峭壁,天地翻覆,万象更新,原本便是如此。
    他未再多作感慨,只轻拍金睛飞兽颈侧。
    飞兽四蹄绽出灿金辉光,化作一团金云霓霞,朝记忆里那处“猴谷”
    所在疾掠而去。
    那也正是九天玄女所示的方向。
    此刻,他几乎能断定,远方那谷口处霞光万丈之地,便是“猴谷”。
    即將现世的机缘,多半便是他与红云老祖当年共同掩藏的那片悟道茶圃。
    可当他真正抵达记忆中猴谷的位置时,眼前却只见烟波浩渺,一湖云水朦朧。
    天宇澄澈,薄云如拭,一缕灵光自天际裊裊升起。
    山间药草幽香浮动,谷底深处偶传几声野性低鸣。
    几尊奇石半没於湖畔山腰,状若天成玉雕,覆著苍苔碧蘚,藤萝披拂,恍如世外仙窟。
    余元轻轻蹙眉:莫非寻错了?
    恰在此时,远处隨风飘来一声带著焦灼的嘆息。
    “诸位道友,请暂且止步!前方实有大凶险!”
    虽非冲他而来,这话语却引他侧目。
    一丝警兆掠过灵台,他运极目力望去。
    约数千里外,一位黄袍中年道士正驾白鹤凌空,而鹤影下方林间,立著一位青衫消瘦的年轻道人。
    那青年面色泛红,双眉浓重,眼锋锐利如能洞穿虚妄。
    可此时,他眉宇间却笼著浓重的惶急与无奈,朝空中黄袍人拱手道:“贫道確是截教门人,绝无相害之心,还请道友明鑑!”
    黄衣道人猛然摆首,衣袂在风中簌簌作响:“休要欺瞒於我!这些传言皆有踪跡可循。
    自你踏足闽江山之日起,但凡与你有所交集之人,皆遭逢劫难——那潜修数十万载的玄鳞蛟尊何等修为,同你共饮一壶酒后,竟在月满之夜道基逆乱,险些形神俱灭;何道人不过与你对弈三局,归途便遇袭杀,拼得仅存一缕元神方得逃脱;就连宴席间相伴的花灵,当夜亦遭重创,千年修为散作原形……”
    年轻道人眉间忧色愈深:“切莫听信流言。
    诸事虽在身侧发生,却非因我而起。
    玄鳞蛟尊是遭宿敌暗中落毒,若非我及时护住心脉,早已道 散;至於何道人与花灵之间本有旧怨,出手者正是花灵的同修至交。”
    黄衣道人唇角浮起讥誚纹路:“这般说辞岂能瞒我?罢了,纵然不及你谋算深沉,我也非任人揉捏之辈。
    就此別过!”
    话音未落已催动座下白鹤,化作流光向西疾驰。
    年轻道人神色骤凛,扬声急唤:“诸位请止步,前方不可再往!”
    回应他的只有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
    霎时间天穹青芒大盛,一只碧光流转的巨掌自云隙间轰然压下,正笼罩黄衣道人所在之处。
    云散风歇后,唯余几缕飘零的鹤羽缓缓坠落。
    年轻道人立於血霞翻涌的云头,面庞掠过复杂神色。
    忽闻他沉声喝问:“杨柳仙,我分明命你严守门外,为何放人近前?”
    河畔青光涌现,现出一位身形挺拔的绿袍修士。
    衣袂拂动间清芬浮动,目光却锐如寒刃。
    他垂首急应:“皆是 修为浅薄,未能拦下来者,甘领责罚。”
    此时隱在河岸边的杨戩暗自凝神——原来这片浩瀚烟波之下竟藏有洞天。
    想必是某位大能在此开闢秘境,將整座灵猴山谷皆纳其中。
    如今看来姜氏门人已先一步寻得入口,更以玄妙阵法掩去踪跡。
    他们虽占先机,却因故未能取得秘境至宝,方令这杨柳仙在外值守。
    姜子牙將震颤不休的镇元尺收回袖中,仰首望向天际未散的青灰雾靄,面色颇为难看。
    方才与法宝相抗时气机牵引,竟使余波击穿了秘境屏障,误伤那黄衣修士。
    对方道行虽厚,终究难抵镇元尺威能,瞬息间神魂俱散,坠入幽冥。
    此番横生枝节平添因果,令他心头烦闷,看向杨柳仙时目光更显凛冽:“连这点琐务都处置不清,惩戒又有何用?”
    杨柳仙耳根通红,头颅深垂。
    这般情態反令姜子牙怒意更盛:“不知师祖当年因何將你收入门下……罢了,此地不必再守,你自行决断去留。”
    语罢拂袖转身,几步踏出便如涟漪般消逝在虚空之中,显然是进入了秘境深处。
    杨戩本欲紧隨其后,目光扫过呆立河畔的杨柳仙时却改了主意。
    他略作沉吟,终是显出身形,驾著五色云霓飘然落至对方面前,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出息了,竟能拜在圣人座下。”
    圣贤?!
    柳仙猛地起身,眸底掠过一丝慌乱与惊疑,声音急促道:“你……为何会在此处?意欲何为?”
    “不必慌张,我无意与你为难。”
    李晨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閒谈般接著说:“看你受责的模样实在乏味,不过隨口说两句罢了。”
    “什么?”
    剑神闻言身形微顿。
    初听此言,他还当是敌手寻衅的伎俩,却不料话中另藏机锋。
    李晨又道:“先前你师兄训诫得並无错处,既已位列仙班,竟连值守之责都未尽周全……呵,莫非连道士座下灵禽飞得快些,你都束手无策?世间万物各有殊异,岂能强求等同?”
    “你究竟想做什么?”
    此刻李晨抬眼望去,目光如电,直直锁住眼前这位“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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