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有走前院,照旧翻墙出去。
    轻车熟路。
    这条路他走过几回了,闭著眼睛都能找到。穿过两条胡同,绕过一棵老槐树,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那片杂院区。
    白玉兰住的那个院子,位置有点偏,靠近以前的八大胡同之一的胭脂胡同。那一带当年就是烟花之地,名声不好。解放后虽然整顿了,可老北京人心里都有根刺,但凡有点办法的,都不乐意搬到这儿住。偶尔有些外地人来,也是住不了多久就搬走,嫌这地方晦气。
    现在整个院子两进,只住了三户人家。后院有两户,都是老实巴交的手艺人。前院就住著白玉兰一个人,倒便宜了何雨柱行事。
    他摸到院子外头,先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何雨柱溜进去,躡手躡脚走到白玉兰门前。
    他没有直接敲门。
    而是学著易中海那样,捏著嗓子,轻轻叫了两声。
    “喵——喵——”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足够传到屋里。
    不一会儿,屋里亮了灯。
    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接著是白玉兰的骂声。
    “这死鬼,今天又没来……易中海你个绝户的,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干什么……”
    骂骂咧咧的声音里,夹杂著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动静。
    何雨柱一闪身,躲到旁边的暗处。
    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玉兰披著一件外套站在门口,头髮披散著,睡眼惺忪地往外看,没人。
    又往前走了两步,四下张望,还是没人。
    夜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寒噤,拢了拢外套。
    “奇怪……”她嘟囔著,心里有点发毛。
    她想起前两次和易中海说话的那个角落,也许那老东西在那儿等著?她裹紧外套,往那个角落走去。
    何雨柱躲在暗处,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
    走到角落,白玉兰探头往里看。里头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猛地揪紧,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她转身就要往回跑——
    就在这时,一根木棒从侧面挥来。
    “砰!”
    白玉兰只觉得脑门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何雨柱扔下木棒,蹲下来查看。
    白玉兰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又摸了摸她的脑门,鼓起一个大包,但没破,没流血。
    何雨柱鬆了口气,又皱起眉头。
    他本来打算打她后脑勺的,那地方肉厚,打晕了也不容易留伤。谁知道她突然转身,这一棒直接招呼到脑门上了。好在殊途同归,人晕了就行,过程不重要。
    他抱起白玉兰,推开她家的门,把她放到床上。
    然后,他开始在屋里翻找。
    白玉兰这屋子不大,东西也不多。何雨柱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照片藏在哪儿。
    他站在屋子中间,四下打量著。
    床?
    他走过去,把床挪开一些。床脚下的地砖有几块看著不太对劲,缝隙比別处大。何雨柱蹲下来,用手抠了抠——果然,有几块砖是鬆动的。
    他拿开砖块,下面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整整齐齐摆著东西。
    何雨柱一样一样拿出来。
    一叠钱,六七百万——这是第一套人民幣,折合新幣也就六七百块,但在这年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看来白寡妇没少从自己老爹和易中海身上捞钱。
    两根金条,黄澄澄的,压手。
    一个小相机,德国货,挺精巧。
    几卷底片。
    一叠照片。
    何雨柱拿起照片,借著昏暗的灯光一张张看。
    床照。全是床照。
    有易中海的,有他爹何大清的。
    易中海的有二十几张,什么姿势都有,脸拍得清清楚楚。何大清的有五六张,也是不堪入目。
    何雨柱看著这些照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噁心?愤怒?鄙夷?
    都有。
    他把大部分照片和底片收好,准备带走。可想了想,他又从易中海的那一叠里挑出两张,重新放回暗格里。
    这两张拍得不算最露骨,但足够看清楚是易中海的脸。
    何雨柱看著那两张照片,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易中海不是想拿回照片吗?行,让他拿。可要是白寡妇手里还留著两张,他拿得回来吗?
    让这两人继续狗咬狗去吧。
    他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收进自己的隨身空间——这是他穿越后觉醒的能力,一个不大的隨身空间,存放东西很方便。钱、金条、相机、底片、何大清的五六张照片、易中海剩下的二十几张照片、玉鐲,一样不落。
    暗格里只剩下那两张易中海的照片,孤零零地躺在那儿。
    何雨柱把暗格恢復原状,把砖块重新铺好,把床挪回原位。
    白玉兰还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何雨柱走过去,给她盖好被子。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然后他转身,拉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带走了他来过的所有痕跡。
    只有白玉兰脑门上那个大包,和暗格里那两张照片,证明今晚確实发生过什么。
    ---
    第二天,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落在白玉兰脸上。她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
    头疼。
    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脑门,摸到一个大包,一碰就疼得齜牙咧嘴。
    她躺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昨夜的记忆才一点一点涌回来。
    猫叫,开门,没人,角落,然后——一根木棒。
    她猛地坐起来,不顾头上一阵眩晕,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衣服完好,身体也没有被侵犯的痕跡。
    她愣了愣,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
    她连滚带爬下了床,把床挪开,撬开那几块砖——
    暗格还在。
    她伸手进去摸了摸。
    空的。
    再摸,还是空的。
    白玉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把暗格里里外外摸了个遍,什么都没摸到。钱没了,金条没了,相机没了,底片没了,照片也没了——
    等等。
    她的手指触到两张纸片。
    她抽出来一看,是两张照片。
    易中海的床照。
    只有这两张。
    白玉兰呆呆地跪在那儿,看著手里那两张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谁干的?
    她来bj之后,只找过两个男人——何大清和易中海。
    何大清?不可能。那傻子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怎么可能来偷她东西?再说了,他也不知道照片的事。
    易中海?
    白玉兰眯起眼。
    易中海知道她手里有照片。他当初让她拍何大清的照片时,她就知道这老东西打什么主意。他是想拿照片当把柄,怕將来事情败露何大清找他算帐。
    可昨晚那个人影,她晕倒前隱约看见的,不是易中海。那是个年轻的身影,高个子,比易中海壮实。
    难道是易中海找的人?
    白玉兰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易中海那老东西,看著老实,肚子里全是坏水。他要是捨不得那一千二百五十万,找人把东西偷回去,不是没可能。
    可为什么还留下两张?
    是故意的?
    还是不小心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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