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柱子!醒醒!”
    何雨柱是被拍醒的。
    脸颊上粗糙的触感和耳边焦急的呼唤,让他从一片混沌中挣扎著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正凑在眼前,眼睛里写满担忧。
    “师父……”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嚇了一跳。眼前之人他也没见过,可看到他的第一眼,脑海中就浮现了他的身份,丰泽园川菜大厨,自己老爹的师兄,也是自己拜师三年的师父杨德福。
    “可算醒了!”杨德福长舒一口气,直起身子,“你说你这孩子,大热天的也不知道躲躲阴凉,非得在太阳底下劈柴,这不就中暑了!”
    何雨柱撑著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丰泽园后院的石板地上,头顶是bj秋天高远的蓝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年轻人的手,虽然粗糙,皮肤却紧实,指节分明。
    这不是他的手。
    他记忆中的手,是四十二岁名厨的手,因常年握刀而有薄茧,因试味无数而灵敏,右手腕上还有一道三年前烫伤留下的浅疤。
    “发什么愣呢?”杨德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能站起来不?”
    何雨柱扶著墙慢慢起身,大脑还在飞速运转。中暑?劈柴?丰泽园?柱子?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碰撞,突然炸开一道白光——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2026年的最后一天,他还在自己的私房菜馆里准备跨年宴。一道新研发的芙蓉鸡片刚出锅,他尝了一口,觉得火候还差半分,正想调整……
    然后呢?
    然后就是黑暗,和无边无际的下坠感。
    再睁眼,就是这里。
    “今儿个你別干活了,早点回去歇著。”杨德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位老师傅转身从灶台边拿来两个铝製饭盒,“拿著,晚上热热吃。你爹问起来,就说我让你回的。”
    何雨柱机械地接过饭盒,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他抬头环顾四周——青砖灰瓦的院子,砖砌的老式灶台,木架上摆著大大小小的陶罐,空气中瀰漫著葱姜和酱油混合的味道。
    这地方他认识。
    不,准確说,他在电视里见过无数次——《情满四合院》,那个他陪母亲看了不下三遍的电视剧。而他现在的身份……
    “柱子?真没事?”杨德福又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烧是退了,但脸色还白著呢。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何雨柱赶紧摇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我自己能回,谢谢师父。”
    他拎著两个饭盒,脚步虚浮地走出丰泽园后门。胡同里的景象扑面而来——斑驳的灰墙,磨得光滑的石板路,墙角堆著的煤球,晾在竹竿上的蓝布衣裳,还有空气中那股混杂著煤烟、饭菜和公共厕所的特殊气味。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何雨柱靠在墙边,闭了闭眼。他不是在做梦,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何雨柱,2026年bj餐饮界小有名气的私房菜主厨,穿越了。
    穿越到了1951年的bj,成了《情满四合院》里的何雨柱——那个被人叫了一辈子“傻柱”,被秦淮茹一家吸乾血汗,被许大茂算计,被院里人占尽便宜,最后落得孤苦伶仃下场的傻子。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一拳砸在墙上。
    拳头传来真实的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不行,不能乱。既然来了,就得活下去。而且……何雨柱睁开眼睛,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既然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既然他看过那部剧,既然他了解这个院里每个人的嘴脸——
    那他绝对、绝对不要重蹈傻柱的覆辙。
    深吸一口气,何雨柱拎著饭盒朝南锣鼓巷方向走去。秋天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风吹在汗湿的后背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边走边整理记忆——这具身体十六岁,在丰泽园当学徒,母亲早逝,父亲何大清是轧钢厂的厨子,还有个六岁的妹妹何雨水。
    正想著,四合院的青砖门楼已经出现在眼前。
    “哟,柱子回来啦?”
    一个还算年轻的声音从门洞里飘出来,何雨柱脚步一顿。来了——剧中的第一个名场面。
    閆埠贵从阴影里踱出来,看上去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瘦高,穿著半旧的中山装,戴著一副眼镜,脸上堆著笑,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的饭盒:“今儿个回来得挺早啊?哟,还带回来两个饭盒呢!”
    何雨柱在心里冷笑。前世看剧时,他就最烦閆埠贵这副嘴脸——明明是个教书先生,却爱占小便宜,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如今看著眼前这个比剧中年轻十几岁的閆埠贵,那股子精明算计的气质倒是如出一辙。
    “閆老师。”他点点头,学著记忆中傻柱的憨厚模样,“师父让我早点回来。”
    “你师父心善啊。”閆埠贵推了推眼镜,凑近两步,眼睛都快粘到饭盒上了,“这饭盒里……是丰泽园的好菜吧?让閆老师瞧瞧?”
    说著,手就伸了过来。
    何雨柱往后一退,閆埠贵却紧跟一步,手指已经碰到了饭盒边缘。若是原来的傻柱,可能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阴阳两句,但现在的何雨柱——
    “閆老师,这不太合適吧?”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师父给的,我得拿回家,雨水还等著吃呢。”
    閆埠贵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他乾笑两声:“柱子啊,你看你閆老师我,家里困难,你大妈刚怀上了,就想尝口好的……”
    “那您该去丰泽园点菜。”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平静,“我这是带给雨水的晚饭,她还在长身体呢,可不能缺了营养。”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閆埠贵被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盯著何雨柱看了几秒,突然伸手就要抢:“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让我看看怎么了!”这使得閆部贵已经有了以后阎老抠的风采。
    何雨柱早有准备,侧身一躲,閆埠贵扑了个空,踉蹌两步。刚要发作,胡同口传来一声怒吼:
    “閆埠贵!你干嘛呢!”
    何大清从远处大步流星的赶来,一把將何雨柱拉到身后,眼睛瞪得溜圆:“姓閆的,你一个教书先生,跟孩子抢食吃?还要脸不要!”
    閆埠贵嚇得一哆嗦:“老、老何啊,我就是想看看……”
    “看什么看!饭盒长一个样,有什么好看的!”何大清嗓门大,震得门洞嗡嗡响,“你想吃肉,上街买去!想打秋风,找別人去!別在这儿欺负我儿子!”
    “我、我没欺负……”閆埠贵被骂得结结巴巴。
    “还没欺负?”何大清往前一步,几乎贴到閆埠贵脸上,“手都伸到孩子怀里去了,这叫没欺负?閆埠贵,你要真这么馋,明儿个我上你们学校,问问你们校长,老师该不该堵著门口抢邻居的东西吃!”
    这话戳中了閆埠贵的软肋,他脸色唰地白了:“老何,何师傅,別、別……我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家里退,逃也似的钻进自家房门,“砰”地关上了。
    何大清这才转过身,上下打量一下:“没事吧?”
    “没事。”何雨柱摇摇头,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父亲”。何大清比他记忆中年轻许多,膀大腰圆,一对招牌的死鱼眼,明明刚过四十,可他这样说五六十都有人姓,穿著一身轧钢厂的深蓝色工装,衣服上沾满著油渍,这是亲爹没跑了,傻柱以后的邋遢样儿多半就是遗传这个不靠谱的老子。
    “脸怎么这么白?”何大清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热了?你师父让你回的?”
    “嗯。”何雨柱点点头,“师父给了饭盒,让我早点休息。”
    “还算他有点良心。”何大清哼了一声,“走,回家。饭盒捂严实点,別招苍蝇。”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四合院。穿过垂花门来到中院,何雨柱一眼就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纳鞋底,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
    “老何回来啦?”贾张氏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哟,柱子也回来了?这手里拎的……是饭盒吧?”
    何大清脚步没停:“嗯。”
    “还是老何你家有福气啊。”贾张氏跟了上来,声音里带著刻意的討好,“傻柱这么点年纪就在丰泽园学手艺,將来肯定出息。不像我们家东旭,刚进轧钢厂,也没个人带带……”
    何雨柱心里一紧。来了,第二场戏。
    “贾张氏,有话直说。”何大清停下脚步,语气不善。
    贾张氏搓著手,脸上堆起愁苦:“您看,老贾走得早,就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东旭那点工资,还不够买粮的……老何,柱子这饭盒里的菜,分我们一点行不?就一点点,让东旭尝尝肉味。孩子都多久没沾荤腥了……”
    “不行。”何大清斩钉截铁。
    贾张氏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她眼珠一转,声音带上了冷意:“老何,您就行行好吧!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日子太难了……远亲还不如近邻啊,以后东旭会报答你的!”
    “远亲不如近邻?”何大清冷笑,“去年我家房顶漏雨,找你借油毡布,你怎么说的?『我们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哪有多余的』。现在想起来是邻居了?”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变了变,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喊起来:“哎哟我的命苦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我们娘俩被狗日的何大清欺负死啦!连口吃的都要不来啊,你快上来把他带走吧!”
    这一哭闹,院里顿时热闹了。四周厢房窗户后都探出了脑袋。
    何大清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发火。何雨柱见状,赶紧拉住父亲的手臂:“爹,咱回家,別理她……”
    “贾张氏!”何大清吼了一声,“你给我起来!少在这儿撒泼!”
    “我不起来!你们何家欺负孤儿寡母!大家评评理啊!”贾张氏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何大清要打人啦!救命啊!”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一步上前,看样子真想动手。何雨柱死死拽住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这就是他未来要面对的生活?这就是原剧里傻柱日復一日忍受的闹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垂花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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