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作者:佚名
    第一章 从阿兹卡班开始的旅程(已修)
    外边的雨下的稀稀落落,噼里啪啦地打在了一间没开灯的出租屋的窗户上。
    一个面色死灰的青年躺在房间的酒瓶堆里,他许久未动的胸腔突然剧烈起伏起来,喉咙中发出如同破风箱的喘气声。在他脚边啃食过期麵包的老鼠被嚇了一跳,慌不择路地逃回某个角落去了。
    奥维恩·西尔弗伦睁开眼。
    他的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层油腻的毛玻璃。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到天花板上那块深褐色的污渍。
    他本能地想抬手寻找眼镜,肩膀却传来钻心的刺痛。
    布莱克终於看不惯自己,把自己扔到垃圾堆里了?疥疮校长名不虚传。他自嘲地笑了笑。
    躺了不知多久,奥维恩才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冰冷的地板上撑起来。月光从骯脏的窗户透进来,照出房间里几件破家具——缺腿的椅子、歪斜的桌子、几个矮柜,还有些他从没见过的金属玩意,锈跡斑斑,造型古怪。
    他的大脑起先有些发懵,凝滯住了,过去一会,才捨得开始运转。
    大约十秒钟后,他得出结论:这不是霍格沃茨。不是霍格莫德。甚至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麻瓜村子。
    好不容易熬到七年级毕业,这又是什么新花样?教授们觉得普通考试不够刺激?
    他还想摸摸自己是否还带著振奋药剂,可惜他的袋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不剩。
    手只好在身侧的矮柜上摸索,终於,他在一堆破烂中间触到一根细长的木棍。
    魔杖。
    奥维恩鬆了口气,握紧那根木头——手感有点微妙的不对劲,但也许只是宿醉未醒。他懒得细想。
    “原形毕现。”
    手腕轻抖,咒语流畅地从口中吐出。
    什么也没发生。
    他皱眉,又试了一次,提高音量:“原形毕现!”
    依旧寂静。魔杖尖连点火花都没冒。
    “搞什么……”他低声骂了句,握著魔杖往前挪了几步,想找个宽敞点的地方仔细检查。完全没注意到脚下散落的酒瓶——
    一脚踩上去的瞬间,他就知道完蛋了。
    整个人向后倾倒,屁股狠狠砸在地板上,连带压碎了好几个空瓶子。碎裂声炸开,紧接著是木板不堪重负的呻吟。
    “要死啊!大半夜吵什么吵!”楼下传来怒吼。
    另一个声音加入:“让不让人睡觉了!”
    好吧,至少弄清楚了一件事:这不是废弃仓库。这该死的薄地板和糟糕的隔音,典型的廉价出租屋。
    奥维恩揉著摔疼的尾椎骨爬起来,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他总觉得该用魔杖干点什么来发泄这莫名其妙的憋屈。
    於是,他对著房间里唯一还站著的马克杯甩了一发爆破咒。
    咒语脱手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异常——这根魔杖明显没有做好爆破咒的准备,像是水流进了错误的沟渠。但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马克杯应声炸裂。
    然后——
    轰!!!
    更大的爆炸毫无徵兆地爆发。奥维恩只看见刺眼的白光吞没视野,衝击波把他狠狠拍在墙上。
    他眼前一黑。
    再醒来时,已经在魔法部的审讯室。
    ……
    审判快得像个笑话。
    那个叫科鲁兹的傲罗几乎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当然,奥维恩也没打算解释。难道要说“抱歉,我来自一百年前,不小心用错了別人的魔杖”?
    於是他被判了六个月,罪名是在麻瓜聚居区使用危险魔法、造成重大財產损失、违反《国际保密法》多项条款。
    押往阿兹卡班的船上,同行的还有一个脸色惨白的走私犯和两个瑟瑟发抖的黑市商人。海风裹著北海特有的咸腥和寒意,远处黑色监狱的轮廓在雾中渐渐清晰。
    “第一次?”走私犯低声问。
    奥维恩看了看手上的镣銬,扯出一个弧度很小的笑容:“第一次坐牢?算是吧。”
    “摄魂怪……”走私犯的声音变得细微起来,“你不知道它们有所恐怖……它们会吸走你所有快乐的记忆,让你只记得最痛苦的事。很多人撑不过三个月就疯了。”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
    走私犯看了他一眼,然后决然地转了身,和旁边的黑市商人讲起话来。“……那傢伙就是个疯子!”他听到他们俩的谈话声。
    船靠岸了。阿兹卡班比从远处看还要阴森——黑色的岩石城堡直接建在海中孤岛上,没有窗户,只有铁栏和高墙。摄魂怪像灰色的幽灵在塔楼间飘荡,所过之处泛著绝望的气息。
    走私犯发起抖来,几乎就要晕倒了,泗涕横流地祷告起来。
    狱卒是个面无表情的男巫,挨个给囚犯解除镣銬,收缴衣服、魔杖。他们在检查室里待了一会,隨后套上了一套破破烂烂的囚服,抱著一床被单听候发落。
    狱卒打开门,指向黑洞洞的入口:“自己进去。別耍花样,否则加练。”
    奥维恩踏进监狱的瞬间,就明白了走私犯为什么发抖。
    那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寒冷,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被抽离。走廊两旁的牢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囈语,有人在哭,有人在笑——空洞的、没有情感的笑,几乎是疯子的尖叫。
    他的牢房在三层,靠海的一侧。铁门关上时发出沉重的闷响,狱卒把门锁扣死了。
    “欢迎来到阿兹卡班。”隔壁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他说完这句话后开始发出难以描述的笑声。
    奥维恩没回答。他走到铁栏边,透过狭窄的缝隙看向外面——只有黑色岩石和灰色海水,天空低垂,外边飞著几百只摄魂怪。
    第一夜非常、非常漫长。
    摄魂怪每两小时巡逻一次,每次经过,那种被抽空的感觉就更强烈。奥维恩强迫自己回忆——霍格沃茨的圣诞宴会、第一次骑扫帚飞过黑湖、和朋友在禁林边缘偷偷喝酒。但这些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水底的倒影,一碰就碎。
    第三天夜里,机会来了。
    一场暴风雨袭击了北海。雷电击中了监狱东侧塔楼,造成了短暂的混乱。警报尖啸,狱卒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杂乱响起。
    奥维恩等了十分钟,直到脚步声远去。他从袖口摸出一根细铁丝——上船前偷偷藏起来的——插进锁孔。
    开锁咒在他那个时代是小把戏,但物理开锁他也略懂一二。锁簧发出轻微的咔噠声,铁门被打开了。
    他溜出去,沿著潮湿的石阶向下。走廊里迴荡著其他囚犯的呻吟。经过一扇厚重的铁门时,他瞥见里面关著一个格外憔悴的男人。那人蜷缩在角落,头髮又长又脏,但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两人目光短暂交匯。
    “越狱?”那个男人扯著嗓子问。
    奥维恩朝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他没时间救人,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接下来的过程像一场糟糕的障碍赛。躲过巡逻的摄魂怪,解开无数道锁,在检查室拿走魔杖,从一个通风管道爬出去,最后跳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他在现在相当渴望他亲爱的扫帚,儘管他知道,现在无论是时代和身体都不是原先那个。
    海水像千万根针扎进皮肤。奥维恩咬牙往前游,魔杖努力维持著保温咒。身后传来警报声和摄魂怪让人血液冻结的尖啸。他明显感觉到摄魂怪们试图抓住这个越狱的男人,但幸好,他们进不到海里。
    他游了不知多久,直到胳膊重得抬不起来,才终於摸到一块黑色岩石。用尽最后力气爬上去,瘫在岩石上大口喘气。
    天快亮了。雾渐渐散开,阿兹卡班在身后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两个身影站在不远处的小船上——一个穿著深蓝色长袍、银白鬍子在晨风中飘动的老人,和一个穿著傲罗制服、长得像一头狮子的男人。
    奥维恩撑起身子,水顺著破烂的囚服向下滴。他甩了甩湿透的头髮,露出一个疲惫但依然带著讥誚的笑。
    “早啊,先生们。来接我出狱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和鲁弗斯·斯克林杰看著这个刚从海里爬上来的年轻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斯克林杰先开口:“奥维恩·西尔弗伦。我应该想到,德姆斯特朗毕业的学生不会那么老实待在牢房里。”
    “过奖了。”奥维恩低著头,自顾自地拧著袍角的水,“房间服务太差了,我决定提前退房。”
    邓布利多向前走了几步。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仔细打量著奥维恩的脸。老人看了很久,久到奥维恩开始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还沾著海藻。
    “有趣。”邓布利多轻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非常有趣。”
    斯克林杰皱眉:“阿不思,我们没时间——”
    “名字是具有魔力的,鲁弗斯。”邓布利多打断他,目光没有离开奥维恩,“奥维恩·西尔弗伦。这个名字……我很久以前听过。”
    奥维恩挑起眉:“常见名字。”
    “不。”邓布利多摇头,“不算常见。尤其配上这张脸。”
    晨雾在海面上翻滚,远处阿兹卡班的轮廓在渐亮的天色中越发清晰。三个人的影子在岩石上拉得很长。
    “直说吧,校长先生。”奥维恩说,儘管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依然站得笔直,“您是来把我送回去的,还是来保释我的?如果是前者,我得说,刚才那段游泳白费了。”
    邓布利多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事实上,我今早来阿兹卡班,是为了確认一位求职者的背景情况。他在申请霍格沃茨的教职,但魔法部通知我,这位先生前几天因为某些小事故被关进来了。”
    他顿了顿,从长袍內侧取出一卷羊皮纸:“奥维恩·西尔弗伦,德国德姆斯特朗学院毕业,因想念父母回到英国,申请低年级变形术教授职位。简歷投递时间是——两周前。”
    奥维恩眨了眨眼。原身投的简歷?这可真是贴心。
    斯克林杰的脸色更难看了:“阿不思,你不会真要聘用一个刚炸毁麻瓜房屋的黑巫师——”
    “我更好奇的是,”邓布利多再次打断他,目光回到奥维恩身上,“我以前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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