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住进督军府,也不清楚这电话是找谁的,自然不敢隨便接。
    再加上这么晚了,聪叔他老人家肯定也睡下了。
    她正纠结著,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自己停了。
    刚鬆一口气。
    “叮铃铃——!”
    好傢伙,又来了。
    没办法,阮绵绵只好起身,噠噠噠走到斗柜旁,疑惑地接起电话。
    “餵?请问找哪位?”
    “绵绵?是绵绵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又焦急的女声。
    “大家姐!”阮绵绵眼睛一亮,“姐,真的是你吗?你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有没有受伤?”
    她像倒豆子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电话那头的阮清霜忍不住笑了,只是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沙哑。
    “傻绵绵,是我。我刚到南方,在老同学那儿安顿下来后,这不,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她顿了顿,语气十分欣慰。
    “我们绵绵真厉害,都知道搬救兵救姐姐啦!”
    她今天一下火车。
    还没去到阮家在南方的工厂,半路上就遭遇了伏击。
    对方人多势眾,下手狠辣,摆明了是衝著她的命来的。
    她虽然带了枪,但一个人终究力量有限,最终落了下风。
    好在紧要关头,衝出来一伙人,身手特別利落,几下就把埋伏的人解决了,还把她安全护送到老同学家。
    临走前,他们留了个电话號码,说是妹妹阮绵绵的,让她务必报个平安。
    这不,一安顿好,她就赶紧打来了。
    “谢谢我的好绵绵,要不是你,姐姐这次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
    听到姐姐亲口报平安,阮绵绵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厉沉舟办事果然稳妥,欠他这个人情,无论如何都要还上。
    只是当务之急,是劝姐姐回来。
    “姐,你快回来吧,阮家那堆烂摊子不值得你收拾。”
    “二姨太存心害你,父亲也默许了,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电话那头,阮清霜轻轻“嗯”了一声。
    她此次南下,收拾阮家的烂摊子只是幌子,真正要做的,是协助老同学完成一项更重要的任务。
    这些,暂时还不能对单纯的妹妹细说。
    “姐姐心里有数,別担心。”
    她话锋一转,关切道。
    “对了绵绵,你是怎么认识督军的?”
    她確实想不通,厉沉舟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和妹妹有交集?
    还如此周到的安排人保护自己的安全。
    阮绵绵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的事儿太玄乎,说出来姐姐肯定以为她疯了。
    她只好半真半假地解释。
    “前些天我去看戏,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巧被督军拉了起来。”
    “他看我可怜,又知道我被家里逼著嫁给刘会长那个老变態,就出手帮了我,让阮明珠替嫁过去。”
    “又怕阮家找我麻烦,这才好心收留我住在督军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为了让妹妹像个正常孩子一样有父亲,她这些年在阮家忍气吞声。
    没想到她一走,阮正宏那个畜生,连亲生女儿都敢卖。
    “绵绵,是姐姐错了,不该带著你继续留在那个家。等姐姐回来,我们就和阮家断亲。”
    “好,姐,以后我们姐妹俩好好过。”
    为了不让姐姐担心,她又昧著一小半的良心补充了一句。
    “姐姐放心,督军人真的特別好,根本不像传闻中那么凶,住在督军府也很安全。”
    阮清霜何等聪明,显然並不完全信服。
    但在这个乱世,妹妹能得到督军的庇护,能够脱离危险、安然无恙,已经是万幸。
    厉沉舟虽手段狠厉,却从不欺压无辜,私生活也乾净。
    绵绵跟著他,反而比跟在自己身边更安全。
    而阮家那些恶人,更是万万不敢在督军头上动土。
    “好,不过绵绵,姐姐说过的话你要记住。不要轻易相信男人,更別沉溺於情爱。无论何时,先顾好自己,明白吗?”
    “姐,你说什么呢,我和督军没什么,他只是收留我而已。”
    “知道了。等我这边事办完,就回北境,再买个宅子,我们另立门户。”
    “还有,你在督军府要乖乖的,听督军的话,別淘气,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
    姐妹俩又絮絮聊了十几分钟,才依依不捨掛断电话。
    听著话筒里传来的忙音,阮绵绵握著听筒,嘴角还高高翘著。
    她蹦躂回床上,带著甜甜的笑意,安心睡去。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阮绵绵神清气爽地走进餐厅,刚在餐桌旁坐下。
    只见聪叔笑眯眯地端著一个无比眼熟的大盆,稳稳放在她面前。
    “阮小姐,昨晚看您用那小碗似乎不太尽兴,怕您吃不饱,我特意给您准备了这个。”
    “您放心吃,管够!”
    他甚至还贴心地在大盆旁边放了个大汤勺。
    阮绵绵看著眼前的大盆,瞬间石化。
    【啊啊啊聪叔!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她恨不得立刻钻到桌子底下去。
    就在这时。
    军靴踏地的沉稳脚步声传来。
    厉沉舟走进餐厅,正低头整理著手中的黑色皮手套。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餐桌,掠过阮绵绵僵硬的身影,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无声嘲笑他的大盆上。
    原本还算平静的俊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昨晚被迫当眾跟那小怂包分食一盆猪食的尷尬记忆汹涌回潮。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顏面扫地。
    “聪叔!”
    聪叔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嚇得一哆嗦,茫然地看向自家督军。
    “督军?”
    “把这破玩意儿给我扔出去!”
    “还有,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往后,督军府里,不许再出现这种……这种……”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这个猪食盆。
    憋了两秒,才从牙缝里挤出,“……这种奇形怪状的大饭盆!”
    说完。
    他看也不看僵在原地的阮绵绵和聪叔,直接转身,带著一身凛冽寒气,大步流星地离开餐厅。
    餐厅里一片死寂。
    聪叔看著那个被嫌弃的大盆,彻底懵了。
    督军昨晚不是吃得挺香的吗?
    难不成吃撑了闹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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