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我族,称之为……盘古神殿。”
    “並且,只有歷代的族长,方可进入,知晓。”
    玄古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血脉最深处的虔诚,仿佛在诉说著一桩万古以来最神圣的秘密。
    吴双听著这话,心头虽有波澜,脸上却不见多少惊奇。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座沐浴在无垠虚无中的古老神殿,片刻之后,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盘古神殿?”
    他轻笑出声,那笑声在这绝对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意思。”
    玄古那张由黑暗构成的面孔转向吴双,似乎不解他为何是这般反应。
    在他看来,任何盘古的后裔,在见到这座神殿时,都应是发自內心的震撼与朝拜。
    “走吧,进去看看。”
    吴双没有过多解释,抬脚便朝著那座神殿走去。
    玄古沉默地跟在他的身侧,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通往神殿的虚无阶梯。
    越是靠近,那股苍茫、厚重的气息便越是扑面而来,仿佛要將人的神魂都压得凝固。
    当吴双的脚掌,真正踏上神殿门前那片青黑色的广场时,他停住了脚步。
    “在外界,在我等诞生之地,那个由父神亲手开闢的洪荒世界中,也有一座盘古神殿。”
    吴双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我们的盘古神殿,才是真正的盘古神殿。”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的玄古。
    “你们这个,是假的。”
    玄古庞大的身躯,闻言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他並没有因为吴双这近乎挑衅的话语而动怒,那张黑暗的面孔上,反而流露出一股更加深沉的悲凉。
    一声悠长的嘆息,自他神魂深处发出。
    “你说的……没错。”
    玄古点了点头,承认得异常乾脆。
    “此地,的確算不上真正的神殿。”
    他仰起头,“望”著那座巍峨的建筑,声音里满是万古沉淀下来的萧索。
    “毕竟,我等,只是盘古大神在太古那场大战之中,洒落於混沌污秽之地的鲜血所化。”
    “因为沾染了洗不净的污秽,我族生来便没有元神,只有这副残缺的肉身。”
    听到这里,吴双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巫族,又何尝不是父神精血所化?
    只不过,巫族显然要幸运得多,所化的精血並未沾染那般深重的污秽,故而虽也元神孱弱,却不至於完全没有。
    而眼前的原始古族,他们承受的污秽,显然要严重千百倍,已经到了无法洗涤的地步。
    他们是……被遗弃的血脉。
    玄古没有再多说,他转过身,推开了那扇仿佛有亿万钧之重的石门。
    “进来吧。”
    吴双迈步而入。
    神殿之內,並非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反而空旷得有些过分。
    古老、沧桑。
    没有樑柱,穹顶之上,便是一片深邃的混沌虚空,一颗颗巨大的太古星辰在其中缓缓转动,散发著微弱的光芒,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脚下,是平整的青黑石板,一直延伸到大殿的最深处。
    可就在吴双的脚掌,完全踏入这座大殿的瞬间。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片空间!
    整座古老的神殿,在这一刻,竟是剧烈地颤动起来!
    墙壁之上,地面之下,一道道原本黯淡的血色纹路,瞬间亮起,交织成一幅幅古老而神秘的图腾。
    一股源自血脉本源的共鸣,在神殿的每一个角落激盪!
    玄古猛地回头,那张黑暗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神殿,从未有过如此异动!
    然而,下一刻,他便察觉到了异动的源头。
    並非来自神殿本身。
    而是来自他身旁的吴双!
    轰隆!
    轰隆!
    一阵沉重如太古神山撞击,又仿佛天地脉搏跳动的巨响,从吴双的胸膛之中,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吴双体內的盘古心臟,在此刻,甦醒了!
    那一声声心跳,仿佛是混沌初开的第一缕雷音,又像是天地归墟的最后一声哀鸣。
    它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神殿內两人的神魂深处,与那古老神殿的血色纹路產生了最深层次的共振。
    玄古那片由纯粹黑暗构成的面孔,死死地“盯”著吴双的胸膛。
    他能感觉到,那股让他血脉都为之战慄,为之臣服的源头,就在那里!
    那是什么?
    那绝不仅仅是盘古血脉那么简单!
    那是……源头!是真正的本源!
    就在玄古心神剧震,几乎要失態的瞬间。
    大殿最深处的混沌虚空,那亿万载都未曾有过变化的太古星辰,轨跡陡然一变!
    所有的星光,仿佛受到了某种无上意志的牵引,匯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猛地投射而下!
    光柱落在大殿中央,无尽的光与尘埃开始凝聚。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大、苍茫、古老的气息,自光柱之中,缓缓復甦。
    那气息,超越了大道,凌驾於法则之上。
    祂就是“始”,就是“一”,是一切的开端。
    在这股气息面前,强如玄古,那由黑洞所化的身躯,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祂那张黑暗的面孔上,流露出一种近乎癲狂的激动与虔诚。
    光芒之中,一道巍峨到无法想像的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祂没有面容,身形轮廓也模糊不清,可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撑起了整片混沌虚无。
    盘古!
    哪怕只是虚影,哪怕只是一缕残存的意志,也足以让万道为之臣服!
    吴双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呆呆地望著那道身影,体內的盘古心臟跳动得愈发剧烈,血脉深处涌起一股孺慕之情,仿佛漂泊了无尽岁月的游子,终於见到了亲人。
    “老祖宗……”
    玄古那古老的声音,在此刻竟是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他那庞大巍峨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对著那道虚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亿万载的孤寂,亿万载的等待,亿万载被当做“污秽血脉”的屈辱……
    在见到这道身影的瞬间,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朝拜。
    那尊盘古虚影,並未理会跪伏在地的玄古。
    那张模糊的面孔,缓缓转向了吴双。
    没有压迫,没有审视。
    只有一种温和的,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的注视。
    下一刻。
    盘古虚影,对著吴双,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一个点头,仿佛是天地对他的认可,是大道对他的肯定!
    紧接著,虚影缓缓抬起了右手,朝著吴双的方向,遥遥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指,却让吴双浑身剧震,灵台之中,仿佛有亿万道混沌神雷同时炸响!
    轰!
    一枚古朴、玄奥,仿佛由天地间所有法与理交织而成的道印,凭空出现,瞬间便烙印在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盘古道印!
    无穷无尽的信息,宛如决堤的天河,疯狂涌入吴双的脑海!
    那是开天闢地的奥秘,是地火风水演化的至理,是万物从无到有的终极法则!
    吴双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入了一片鸿蒙未判的混沌之中。
    他“看”到了第一道光的诞生。
    “看”到了清浊二气的分离。
    “看”到了第一缕风的吹拂,第一滴水的凝聚。
    他看到了“天地开”是如何斩断混沌,定下乾坤。
    他看到了“神魔灭”是如何破灭万法,肃清寰宇。
    而在这两者之后,在那一片创生与毁灭的尽头,一股全新的,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的无上真意,开始缓缓升腾。
    那是……生命!是造化!是繁衍!
    是毁灭之后的新生,是死寂之中的希望!
    吴双的脑海中,那无穷无尽的法理道纹,最终匯聚成三个古朴浩瀚的大字!
    他双目圆睁,从那无尽的感悟中挣脱出来,胸膛剧烈起伏,口中下意识地吐出了三个字。
    “第三式!!”
    开天三式,前两式主杀伐,主破灭!
    而这最后一式,主……创生!
    万物生!
    就在吴双心神激盪,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喜之中时。
    那尊盘古虚影,在点出那一指之后,身形开始变得愈发虚幻,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可就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剎那。
    那张模糊的面孔,似乎朝著神殿的深处,望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情绪。
    却让吴双体內的盘古心臟,猛地一抽!
    他从中,竟是感觉到了一抹……凝重。
    不等吴双细想,盘古虚影已然彻底化作点点光雨,消散於无形。
    大殿之內,重归寂静。
    “恭送老祖宗!”
    玄古依旧跪伏在地,对著虚影消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缓缓起身。
    他转向吴双,那张黑暗的面孔上,激动与敬畏交织,复杂到了极点。
    “你……你竟然能引动老祖宗的意志降临!”
    吴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万千道法,他没有回答玄古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最后,在看什么?”
    玄古一怔,显然没有注意到那个细节。
    “什么?”
    吴双没有解释,他只是將那抹源自盘古意志的凝重,深深地记在了心底。
    能让父神残存的意志都为之侧目的东西,绝不简单!
    而就在这时。
    吴双的身体,毫无徵兆地一僵。
    他体內的盘古心臟,在盘古虚影消散之后,非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跳动得愈发狂暴!
    咚!咚!咚!
    那沉重的心跳声,如同战鼓擂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吴双浑身的气血隨之沸腾!
    一股灼热到难以想像的力量,从心臟之中喷薄而出,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刚刚涌入他脑海的那枚盘古道印,在此刻轰然运转,开始疯狂地吸收著这股力量,並將其转化为最本源的开天真意,反过来淬链著吴双的肉身与神魂。
    吴双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即將被撑爆的气球!
    “不好!”
    玄古那张由纯粹黑暗构成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能感觉到,吴双体內的那股力量已经狂暴到了一个临界点,就像一颗即將爆炸的混沌星辰,隨时可能將这整座神殿,连同吴双自己,都炸成最原始的虚无!
    这股力量的源头,正是那颗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盘古心臟!
    这本是天大的造化,可若是承受不住,便是催命的剧毒!
    然而,就在玄古准备不顾一切出手强行镇压之时,吴双的身体却发生了新的变化。
    “盘古玄元功!”
    一声源自神魂深处的低吼,在吴双的意识中炸响。
    生死关头,他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万千感悟,凭藉著本能,疯狂运转起了自身的根本功法!
    轰!
    功法运转的瞬间,那枚烙印在他神魂本源之上的盘古道印,陡然绽放出了亿万道玄光。
    那股原本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几欲撑爆他肉身的狂暴力量,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闸口,又像是桀驁的野马遇到了真正的主人。
    所有狂暴的气血之力,被盘古道印尽数引导,开始按照盘古玄元功的路线,进行著周天运转。
    每一次运转,都像是一次开天闢地般的淬链!
    吴双的肉身,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咔嚓!
    他的骨骼在寸寸碎裂,又在下一个瞬间被更加本源的生机重塑。
    他的经脉在寸寸断裂,又被那股力量强行拓宽、加固,变得比以往坚韧百倍!
    皮肤表面,一道道血痕崩裂开来,殷红的盘古精血刚刚渗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压回体內,融入血肉之中,进行著最深层次的洗礼。
    这是一个痛苦到极致的过程,不亚於將自身千刀万剐,再重铸真身。
    可吴双却死死咬著牙,双目赤红,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將功法运转得愈发疯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飆升!
    盘古玄元功第三重巔峰的瓶颈,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宛如一层窗户纸。
    没有丝毫的阻碍。
    轰隆——!
    一声闷响自吴双体內传出,仿佛是一方小世界在他的体內开闢成功。
    盘古玄元功,第四重!
    成了!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气息,从吴双的身上轰然爆发,席捲了整座空旷的神殿。
    墙壁上那些刚刚亮起的血色纹路,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光芒变得愈发璀璨,发出了阵阵共鸣的嗡鸣!
    一旁的玄古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突破了?
    在这种几乎要自爆的情况下,临阵突破了?
    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突破到第四重之后,吴双体內的那股力量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功法的精进,运转得更加顺畅,淬链的效率也变得更高!
    盘古心臟每一次有力的跳动,都泵出海量的本源之力。
    而神魂中的盘古道印,则像是一位最严苛的导师,將这些力量完美地转化为养料,不仅淬链著他的肉身,甚至连他体內的力之大道、空间大道、时间大道……所有的大道法则,都一併纳入了淬链的范畴!
    吴双的大道法则,在这股本源之力的洗礼下,变得愈发纯粹,凝练!
    他感觉自己对大道的理解,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
    之前许多晦涩不明之处,此刻都豁然开朗。
    这股势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还能……继续!”
    吴双的意识中闪过这个念头,心中的狂喜压过了肉身的剧痛。
    他索性放开了所有的束缚,任由那股力量在他的体內奔腾咆哮,將盘古玄元功催动到了极致!
    冲!
    给我衝破第五重!
    轰!轰!轰!
    吴双的体內,传出的不再是闷响,而是如同混沌神雷炸裂般的轰鸣。
    他的身躯之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古朴而玄奥的道纹,那是肉身强横到一定程度,与大道法则交相辉映而產生的异象。
    整座盘古神殿都在剧烈地摇晃,穹顶之上,那片混沌虚空中的太古星辰,轨跡都变得紊乱不堪,仿佛隨时都会坠落下来。
    玄古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活了无穷岁月,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突破方式。
    这已经不是修炼了,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终於。
    当那股力量的积累,达到了一个新的巔峰。
    当吴双的肉身与神魂,再也无法容纳更多能量的剎那。
    又一道更加坚固的壁垒,被他硬生生撞碎!
    盘古玄元功,第五重!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自吴双身上扩散开来。
    他体內的轰鸣声戛然而止,那狂暴沸腾的气血之力,也在此刻尽数平息,尽数收敛於他的四肢百骸,再无一丝一毫的外泄。
    一切,都重归平静。
    吴双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瞳孔之中,没有了之前的赤红与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平静,仿佛蕴含著星辰生灭,混沌开闢的至理。
    他轻轻握了握拳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一拳打穿这片混沌虚无的强大感觉,涌上心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肉身强度,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举手投足之间,都蕴含著足以撼动大道的恐怖质量。
    这,便是盘古玄元功第五重所带来的蜕变!
    “呼……”
    吴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化作一道凝实的白色气箭,射出百丈之远,才缓缓消散在虚空之中。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已经彻底石化的玄古,咧嘴一笑。
    “老爷子,多谢了。”
    玄古那张黑暗的面孔剧烈地抽搐了一下,过了许久,才从那古老的神魂深处,挤出了一句话。
    “你……你这个怪物。”
    他实在找不到其他的词来形容眼前的吴双。
    吴双哈哈一笑,也不在意。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玄古那古老而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其中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祖宗最后的那一眼,並非隨意一瞥。”
    吴双脸上的笑意一敛。
    只听玄古缓缓开口,道出了一个惊天的秘闻。
    “他看的方向,是乱星界海的最深处,也是这片混沌虚无的源头。”
    “那里,囚禁著一个……污染了盘古血脉的『东西』。
    “东西?”
    吴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能污染盘古血脉,能让父神残存的意志都显露凝重,並且被囚禁在这片混沌虚无的源头。
    种种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他的心头。
    “诡异一族?”
    吴双脱口而出。
    玄古那张由黑暗构成的面孔,对著他,似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
    他的声音,比这片虚无空间还要古老,还要沉重。
    “正是他们!”
    “昔年,老祖宗率领著我们这些由他精血所化的最初生灵,还有那三千混沌中的大道神魔,与那些东西,在这片太初古界血战。”
    玄古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万古都未曾消磨的恨意与忌惮。
    “可他们那股诡异的青色锈蚀之气,太过霸道,太过不讲道理。”
    “它能够吞噬大道,同化大道,甚至於……”
    玄古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语,最终,他用一种近乎乾涩的语调,说出了最后的四个字。
    “化为己用!”
    吴双的心神,为此剧烈一震。
    吞噬、同化,化为己用!
    果然是诡异一族!
    玄古没有理会吴双的震惊,他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古老的声音继续在这片死寂的神殿中迴荡。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混沌都为之破碎,无数大道神魔因此陨落。”
    “最终,老祖宗以力之大道將他们击退,可是,却留下了一个『污染源』,镇压在了这里。”
    他抬起手,指了指神殿之外,那无垠的混沌虚无深处。
    “你可知道,在老祖宗率领大道神魔,击退了那些诡异生物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吗?”
    玄古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吴双摇了摇头。
    洪荒的秘闻,他知晓的也只是巫妖大劫之后的事情,至於那更加遥远的,属於混沌神魔的太古时代,他一无所知。
    玄古那张黑暗的面孔上,似乎扯出了一抹苦涩的弧度。
    “其实,在这太初古界之中,本应该,还有一族。”
    “谓之:古魔!”
    古魔?
    吴双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称呼,他从未听过。
    只听玄古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
    “他们,乃是当年战死的大道神魔之血,与那些诡异气息结合之后,诞生出来的生灵。”
    “他们继承了大道神魔的强横肉身与部分法则,却也被那股污秽彻底侵染了神智,变得嗜血、狂暴,只知杀戮与毁灭。”
    “我原始古族,之所以世世代代镇守在这乱星界海,不仅仅是为了守护老祖宗留下的这处镇压之地。”
    玄古缓缓转身,那片纯粹的黑暗,“望”著吴双。
    “更是为了与那些古魔,进行著永无休止的血战!”
    轰!
    玄古的这番话,不亚於又一道混沌神雷,在吴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大道神魔之血!
    诡异气息!
    结合之后诞生的生灵!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让他想到了另一群几乎一模一样的存在!
    域外天魔!
    他们同样是人形生物,同样有著滔天的魔气,同样是为了入侵与毁灭而存在!
    当初焚天仙帝就曾说过,域外天魔,是依靠洪荒的力量创造出来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吴双在这一刻,彻底明白了。
    所谓的古魔,就是域外天魔!
    而所谓的域外天魔,其最根本的源头,竟然是那些在太古时代,为了守护这片混沌而战死的大道神魔的遗骸所化!
    这是何等的讽刺!
    又是何等的悲哀!
    “看来,你想明白了。”
    玄古的声音將吴双从震撼中拉回。
    “那些古魔,便是污染的產物,是我等古族,必须要肃清的宿敌。”
    “无数年来,我们与他们在乱星界海的深处廝杀,从未停歇。”
    吴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復下翻涌的心绪。
    他看著眼前的玄古,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为何原始古族的修炼方式如此残酷,为何他们对血脉如此看重,又为何他们会固守在这片混乱的星域,与世隔绝。
    因为他们是狱卒,是清道夫。
    他们背负著一个从太古时代便已开始,或许將永无终结的残酷使命。
    “老爷子。”
    吴双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分敬意。
    “那处镇压之地,如今如何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诡异一族已经渗透了诸天仙域,若是这源头的封印再出问题,那后果,不堪设想。
    玄古沉默了。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那嘆息之中,饱含著万古的疲惫与无奈。
    “老祖宗最后的那一眼,你看懂了,对吗?”
    吴双点了点头。
    “那一眼,本身就是镇压的一部分。”
    玄古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道意志,镇压了无穷岁月。”
    “可现在……”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吴双已经明白了。
    那道镇压,开始鬆动了。
    “唉!!”
    那一声嘆息,仿佛跨越了无穷岁月,將太古时代的沉重与悲凉,尽数压在了这片死寂的虚无空间之中。
    吴双的心绪也隨之起伏。
    他看著眼前这位孤独守护了亿万载的老者,之前那点因为考验而生的芥蒂,早已烟消云散。
    “老爷子。”
    吴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既然那道镇压已经开始鬆动,父神留下的意志,或许也撑不了太久。”
    他往前踏出一步,刚刚突破到第五重的肉身之中,气血如龙,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父神留下的封印,由我这个后辈来加固,理所应当。”
    玄古那张由黑暗构成的面孔,缓缓转向吴双。
    在那片深邃的虚无之中,似乎有一道光亮起。
    希望。
    亿万载的坚守,亿万载的血战,他从未见过希望。
    可今天,他见到了。
    “好!”
    玄古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疲惫,反而多了一股久违的振奋。
    “隨我来!”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朝著神殿的最深处走去。
    吴双紧隨其后。
    两人穿过空旷的主殿,来到了一扇更加古老,也更加厚重的青铜巨门前。
    门上,没有繁复的雕刻,只有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斧劈痕跡。
    每一道痕跡之中,都蕴含著纯粹到极致的力之大道法则,以及那股霸道绝伦的开天意志。
    仅仅是站在门前,吴双便感觉到自己神魂本源之上的盘古道印,开始与之遥相呼应。
    “门后,便是镇压之地。”
    玄古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那东西,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封印,其散发出的诡异气息,便是仙帝沾染了,神魂都会被污,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他伸出那只足以撕裂虚空的大手,缓缓按在了青铜巨门之上。
    “你……准备好了吗?”
    吴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爷子,你这问题,很多余。”
    玄古闻言,那黑暗的面孔上似乎也扯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哈哈哈……说得对!”
    “是我这老傢伙,糊涂了!”
    话音落下,他手臂之上肌肉坟起,猛地发力!
    轰隆——!
    沉重到难以想像的青铜巨门,被他硬生生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著腐朽、怨毒、混乱、疯狂的青色气息,瞬间从门缝之中疯狂涌出!
    那气息所过之处,连这片永恆的虚无空间,都泛起了阵阵涟漪,仿佛要被其同化、腐蚀!
    玄古闷哼一声,周身气血爆发,硬生生將那股青色气息挡在了身前,没有让其泄露分毫。
    吴双没有迟疑,身形一闪,便从那道缝隙之中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这里,是一片独立的维度空间。
    空间不大,却充斥著浓郁到化不开的青色雾气。
    那些雾气,便是吴双口中的“青色锈蚀之气”,它们不断翻涌、蠕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而在这些青色雾气的最中央,一个巨大的光茧,正静静地悬浮著。
    光茧由无数道粗壮的法则锁链交织而成,每一道锁链之上,都流淌著纯粹的力之大道神韵,散发著盘古那霸道绝伦的意志。
    正是这些法则锁链,將所有的青色雾气都死死地禁錮在了这片维度空间之中,无法外泄。
    可吴双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青色雾气正在疯狂地衝击、啃噬著法则锁链。
    光茧的表面,已经有几处地方的光芒变得黯淡,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细密的裂痕。
    封印,的確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吴双观察著封印之时。
    那团被困在光茧之中的青色雾气,忽然剧烈地翻涌起来。
    一道不辨男女,却充满了无穷诱惑之力的声音,直接在吴双的神魂深处响起。
    “盘古的血脉……真是……令人怀念的香气啊……”
    那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试图勾起吴双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你想要什么?”
    “至高无上的力量?永恆不朽的生命?还是……洞悉这混沌终极的奥秘?”
    “臣服於我,加入我们,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你將超越盘古,成为这片混沌虚无,唯一的主宰!”
    吴双听著这番话,脸上却不见半点波澜。
    他甚至有点想笑。
    画大饼?
    真当他是三岁小孩不成?
    “说完了?”
    吴双淡淡地开口,声音在这片维度空间中迴荡。
    那蛊惑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说完了,就该我了。”
    吴双一步步朝著那巨大的光茧走去,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盘古玄元功第五重的力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区区一个连身体都没有的阶下囚,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吴双的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还想让我臣服?”
    “你,也配?”
    话音落下,他已然来到了光茧之前。
    他抬起右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在了那布满裂痕的法则锁链之上!
    嗡——!
    吴双神魂本源之中的盘古道印,在接触到封印的剎那,轰然亮起!
    一股比这封印本身更加纯粹,更加本源的盘古之力,自他掌心之中,疯狂涌入!
    原本已经黯淡的法则锁链,在得到这股力量的补充之后,瞬间光芒大盛!
    那些细密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癒合!
    不仅如此!
    吴双心念一动,开天三式第三式“万物生”的奥义,悄然融入其中。
    一股磅礴的生机与造化之力,注入封印之內,让那些由纯粹法则构成的锁链,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变得更加坚韧,更加灵动!
    “啊——!”
    光茧之內,那蛊惑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愤怒的尖啸!
    那翻涌的青色雾气,在得到加固的封印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被死死地压制了回去。
    “不可能!”
    “这不可能!盘古早已彻底陨落,他的意志早已磨灭得差不多了,你怎么可能还拥有如此纯粹的力量!”
    那东西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疯狂。
    吴双冷哼一声,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整个光茧都在剧烈地颤抖,其上的光芒变得愈发璀璨,將那团青色雾气压缩到了极致。
    眼看就要彻底將其重新镇压。
    那东西的尖啸声,却忽然停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毒到极点的咆哮。
    “你以为盘古就是乾净的吗?!”
    “你以为驱逐我等,真的是为了所谓的眾生吗?!”
    那声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吴双的脑海中炸响。
    “告诉你!蠢货!”
    “他跟我们,是一样的!”
    “他当年,同样也汲取了我们的本源之力!否则,他凭什么能斩杀三千大道神魔,凭什么能开闢出一方洪荒世界!”
    “他也是个窃贼!是个偽君子!”
    吴双按在光茧上的手,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一眼光茧中央那团疯狂蠕动的青色雾气,嘴角扯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就这?”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那团青色的雾气,猛地一滯。
    那怨毒疯狂的咆哮,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光茧之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它显然没有料到,自己拋出的,足以动摇任何生灵道心的惊天秘闻,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反问。
    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
    这句反问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没有怀疑,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有的,只是纯粹的,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卖力表演的嘲弄。
    “你……你说什么?”
    那不辨男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错愕与混乱。
    吴双扯了扯嘴角,那按在光茧法则锁链上的手,力量又加重了几分,磅礴的盘古本源之力混杂著“万物生”的造化奥义,让整个封印光茧愈发璀璨,愈发坚不可摧。
    “我说,你这种级別的存在,挑拨离间的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一些。”
    吴双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那东西的神魂本源之上。
    “窃取?偽君子?”
    吴双嗤笑出声。
    “你懂什么叫力之大道吗?”
    不等那东西回应,吴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那双深邃的瞳孔之中,倒映著鸿蒙未判,混沌初开的景象。
    “父神盘古所掌御的,是力!”
    “是天地间一切力量的集合,是万事万物运转的根本!”
    “你的力量,很诡异,很霸道,甚至能够污染大道,同化万物,的確很了不起。”
    吴双的语气像是在点评一道菜餚,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
    “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你的力量,也只是『力量』的一种!”
    “在父神面前,无论你是诡异,是混沌,是神魔,是仙佛,只要你还属於『力量』这个范畴,那便皆在他的掌御之下!”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开天闢地的神雷,在光茧之內轰然炸响!
    那团青色的雾气疯狂地翻涌、扭曲,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啸。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掌控我们的本源之力!盘古也不行!”
    “是吗?”
    吴双脸上的嘲讽愈发浓郁。
    “看来,你被镇压了太久,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你以为,开天三式,究竟是什么?”
    在他的脑海中,隨著盘古道印的烙印,一幅幅早已尘封在时光最深处的太古画卷,正徐徐展开。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场席捲了整个太初古界的血战。
    看到了那铺天盖地,能够吞噬一切的青色锈蚀之气。
    也看到了那三千大道神魔,在父神的率领下,前赴后继,血染混沌的悲壮。
    更看到了,父神盘古,是如何以无上伟力,將那诡异的青色本源之力,硬生生从混沌之中剥离,然后……纳为己用!
    那不是窃取,更不是污染。
    而是征服!是掌控!是绝对力量下的绝对支配!
    “『天地开』,是创世,是从无到有,定下乾坤秩序。”
    “『神魔灭』,是破灭,是扫清寰宇,终结一切混乱。”
    吴双的声音,带著一种源自盘古意志的宏大与苍茫,在这片维度空间中迴荡。
    “而那第三式,『万物生』……”
    他顿了顿,按在光茧上的手掌,五指猛然收拢!
    “便是掌御!”
    “掌御包括你在內的一切力量,让其为我所用,化腐朽为神奇,化毁灭为创造!这,才是真正的『万物生』!”
    “父神的手段,你懂个屁!”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吴双体內的盘古道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开天三式第三式“万物生”的无上真意,被他毫无保留地,尽数灌入了眼前的封印之中!
    原本只是单纯镇压与禁錮的法则锁链,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它们不再是死物!
    它们开始疯狂地生长,分化,如同活过来的神藤,深深扎根於那团青色的雾气本源之中!
    它们在……吸收!
    它们在疯狂地吸收著那股诡异的青色锈蚀之气,然后將其转化为最纯粹的养料,反过来滋养、壮大封印本身!
    此消彼长之下,一个完美的循环,形成了!
    “啊啊啊啊——!”
    光茧之內,传来了比之前悽厉了千百倍的惨叫。
    那声音里,不再有蛊惑,不再有怨毒,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恐惧与痛苦。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这个封印一点一点地蚕食,吞噬!
    盘古,竟然將他的封印,变成了一个专门针对它的……炼化大阵!
    这比单纯的镇压,要残酷一万倍!
    “住手!快住手!”
    那东西彻底怕了,开始疯狂地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愿意臣服!我愿意告诉你诡异一族所有的秘密!”
    吴双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团在光茧中疯狂挣扎,却被法则锁链死死捆缚,不断抽取本源的青色雾气,像是在看一个早已宣判了死刑的囚徒。
    “现在才想求饶?”
    “晚了。”
    他缓缓收回了手。
    经过“万物生”奥义的加固与改造,这座封印已经固若金汤,甚至能自行运转,不断削弱其內部的力量。
    除非有外力强行破开,否则,这东西將永无出头之日。
    吴双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那渐渐微弱下去的惨嚎与咒骂,径直朝著维度空间的出口走去。
    跟这种连身体都没有的傢伙废话,纯粹是浪费时间。
    轰隆——!
    当吴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青铜巨门之外时,一直守在门口的玄古,身躯猛地一震。
    他那片由黑暗构成的面孔,死死地“盯”著吴双,神魂深处掀起了滔天巨浪。
    门后的气息……变了!
    那股让他都感到无比忌惮的诡异气息,衰弱了何止十倍!
    而盘古老祖宗留下的封印气息,却前所未有的强盛,甚至带上了一股连他都感到陌生的,生生不息的韵味。
    “你……你做了什么?”
    玄古那古老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没什么。”
    吴双活动了一下手腕,咧嘴一笑。
    “就是给父神的封印,稍微加强了一下。”
    加强?
    玄古嘴角,不,那片黑暗的面孔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盘古大神亲手布下的封印!是镇压了诡异源头的无上禁制!
    你说加强就加强了?
    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风轻云淡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自己这无穷岁月,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眼前这个傢伙,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老爷子。”
    吴双拍了拍手,打破了玄古的失神。
    “里面的东西,暂时是出不来了。”
    “现在,是不是该谈谈外面的事了?”
    玄古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那片黑暗的面孔,重新变得凝重起来,之前的疲惫与无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肃杀。
    “不错。”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重。
    “封印已固,但战爭,才刚刚开始。”
    玄古缓缓转身,与吴双並肩而立,一同“望”向神殿之外,那无垠的混沌虚无深处。
    “源头被镇压,可那些被污染的產物,那些继承了大道神魔遗骸,却被诡异气息侵染了神智的古魔,却变得愈发狂躁了。”
    “无数年来,它们一直在衝击著我族布下的防线,试图逃离乱星界海,將污染带向诸天万界。”
    “而就在刚刚,你加固封印的剎那,我能感觉到,乱星界海最深处的那几头最古老,也最强大的古魔……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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