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只闻到了一点点,犹豫了许久才决定告诉白溟。
    白溟看着栗子询问的脸,摇了摇头,“没有。”
    事情还没明确,也不知道那些兽人的目的,白溟不想让栗子多想。
    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所有人预料,还是不要再增加恐慌了,等回去后捋清楚再说吧。
    栗子其实也没抱多少希望,现在雪这么大就算有什么應該也被埋了。
    他掏出兜里的母树之芽,这东西是罪兽的克星,而且鳄兽也是最近才变成的罪兽,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烧毁鳄兽尸体后,白溟对着一众人严肃道:“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传出去。”
    兽人们面面相觑,也明白了什么,沉默地点点头。
    ……
    事情解决那便要回去了,队形还是和来时一样,只不过回去的路上众人的神情却不复来时那样轻松。
    “今天應該到不了永安城了吧。”栗子看着暗下来的天色有些担忧。
    白溟低沉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嗯,前面不远有个山洞可以去那里过夜。”
    这条路并不是他们来时的那一条,白溟改了路线就是知道今夜回不了城里。
    见他有计较,栗子也不多说了,抱紧了衣服乖乖坐在上面。
    又走了一段路,阿奇一脸凝重地凑到白溟身边,“白溟,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白溟身体绷紧看了阿奇一眼,很明显,他在问是不是水潭那发现的陌生兽人的味道。
    阿奇绕到前方仔细嗅了嗅然后对着白溟摇摇头。
    “味道太杂了,有些分不清。”
    栗子见他两打哑谜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阿奇知道陌生兽人的事白溟还没和他说,便解释道:“我鼻子灵刚刚闻到了一丝很奇怪的味道,只不过风雪太大我有点分不清方向。”
    栗子还是现在才知道阿奇鼻子灵,他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阿奇的鼻子。
    一般来说狼的嗅觉是比狮子好的,怎么兽人还反过来了,栗子下意识看了看白溟又看了看阿奇。
    感受到栗子的质疑白溟急忙解释,“我们狼族的嗅觉很好,但他是个例外。”说完还看了阿奇一眼。
    栗子点点头,眼中露出兴味,“这么说,你的鼻子很厉害?”
    见他两并没有表现出紧张,栗子便知道这个味道应该没什么危险,所以他还有闲情好奇。
    司胜等了许久没看见媳妇回来,没忍住也凑了上来,一过来就听见栗子这话,他与有荣焉道:“那是,阿奇的鼻子是最灵的。”
    栗子笑着说:“那阿奇你好好表现,看看能不能分辨出那股味道在什么地方。”
    这里已经到永安城外圍了,反正他们今天赶不回城里还不如去看看这味道有什么異常。
    白溟考虑到今天发生的事,思考许久,觉得万事不能大意,便也同意了让阿奇去探查这股奇怪的味道。
    众人被他们的声音吸引,也紛紛看向阿奇,他们可都闻过了根本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阿奇点了点头走到队伍最前方,然后对着空气路面仔细嗅。
    栗子看着他的样子,忽略那一头的狮毛阿奇还真是像一只大型金毛,走两步停一下对着地面左嗅嗅右嗅嗅,可不就像只找路的大狗嘛。
    随着时间拉长,阿奇找了一个方向停下,然后嗷一声跑了起来。
    众人明白他是找到方向了,纷纷跑了起来。
    距离越近,味道越大,别说白溟了连栗子都闻到了。
    “等一下!”阿奇停了下来,用力地嗅了一下空气,“有血腥味和兽人的味道!”
    众人收起玩味的神情,纷纷戒备。
    白溟对着灰果暗示一眼,灰果立马会意和风两人从不同方向慢慢靠近味道中心。
    两人在前,栗子他们在后。
    等看见山坡下的一个大坑的情况时,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只见大坑里两只巨大的鸟类野兽互相依偎,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不过不管死还是活他们对他们来说都没威胁就是。
    众人看向栗子,像这种救人的事他们一向听栗子的。
    毕竟,他们就算想救也没那个医术不是。
    “去看看吧。”栗子还没认出来坑里的那两个是兽人呢。
    “这么冷的天,早就凍死了吧,也不知道那个部落的。”风很是同情。
    俞泽倒是见过鸟兽人,只不过好像跟下面那两个不是一个种族的。
    “先看再说,能救就救,救不了给他们埋了就是。”栗子发话道,同时也庆幸自己没说什么话。
    兽人与兽人之间有感应,他们可以分辨出时同类还是野兽,但他就不行了,兽型的兽人在他看来和野兽根本没什么区别。
    几人下去合力把人拖了上来,栗子上前,看着这两只大型鸟都凍硬了。
    他迅速找到脖颈,发现还有很微弱的跳动,“还没死,白溟这里离我们要过夜的那个山洞远不远。”
    白溟摇摇头,“就在前面。”
    既然还有救那就不能耽搁,栗子连忙叫人把这两只鸟裹起来然后朝目的地疾驰而去。
    或许是离永安城不远,这个山洞偶尔会有外圍巡逻的兽人过来打扫,众人烧火的烧火,扫雪的扫雪。
    那两个鸟兽人被抬到兽皮床上,旁边是一个大火堆。
    栗子记得失溫昏迷的人似乎不能随便做心肺复苏,他摸了摸鸟兽人身上的羽毛全被冻得硬邦邦。
    除了失溫他们身上还有傷口,傷口很严重,但可能是因为太冷了血没流多少。
    他没办法,只能尽量让他们感受到温暖,又处理了伤口,至于能不能撑过去缓过来他心里也没底。
    “他们失温太严重了,我尽力了。”栗子叹了口气走到白溟身边埋进他柔软的腹部。
    气温越来越冷了,现在山洞外一片漆黑。
    白溟用狼头蹭了蹭栗子,然后把人叼住让栗子整个人都被他圈在身体围城的圈里。
    “听天由命。”
    其实栗子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对于陌生人他习惯用善意去揣测,但他不是什么圣父,能救他就救,救不了他也不会道德绑架自己。
    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众人都有点焉焉的,晚饭喝了点肉汤便各自休息去了。
    栗子窝在白溟腹部,也在梳理今天得到的一些信息。
    首先是鳄兽变罪兽的事,好好的野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罪兽,按照时间来算他第一次见鳄兽的时候它看起来还是正常的。
    “白溟,我们城里的人最后一次看见正常的鳄兽是什么时候。”
    他们两方领地相邻,总有外出的兽人看见过它。
    白溟知道他在思考今天的事,他回忆了一会,“20天前。”
    那时候他们还在大熊部落,回来时他才收到禀报,有个兽人在狩猎时撞见过鳄兽,但他们没起冲突。
    那兽人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所以很小心没有做出激怒鳄兽的事,后面只是带着族人撤退了,据他的描述那时候鳄兽还是正常的。
    栗子摸了摸怀里抱着的尾巴思索道:“那就是这段时间开始变異的咯。”
    是的,栗子觉得鳄兽变罪兽就是变异。
    只是这鳄兽前面那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就今年变异,关键是这变异原因。
    到底是自发的,还是外力促成的,要是自发的那还了得,如果自发的那就说明这世界上的所有野兽都有可能在某一天变成罪兽,那时候就真的完蛋了。
    那要是外力促成的,那这个外力又是什么?
    栗子想来想去头都要晕了,他摸了摸怀里的母树之芽内心稍稍定了下来。
    这个东西和鳄兽变异同时出现,他觉得事情应该不至于太过糟糕。
    今天上午他明显看出了刚开始的鳄兽是保留着一点点意识的,直到最后快死的时候那只鳄兽才像一只罪兽。
    见栗子安静下来,白溟狼头耷拉着也皱眉,心下思索:阿奇的发现要不要现在告诉栗子?
    第50章 早上送花
    对于今天的事, 栗子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很快就睡着了。
    夜晚的深林寒冷异常,他蜷缩在里侧, 兽皮盖在身上, 只露出一张精致沉静的臉。
    白溟趴在他的旁边, 银色的瞳孔微微下垂注视着腹部的栗子。
    许久, 白溟抬起右爪轻轻抚上栗子的发尾,痒痒的……睫毛也很长,像是深林里翩然飛舞的蝴蝶翅膀。
    山洞口应有细风吹过,栗子受冻皱眉缩了缩肩膀, 发出一声低喃:“唔……”
    而白溟原本落在发尾的指尖却因为栗子无意識的挪动悄然划向了唇角。
    温润又柔软,一瞬间, 世界静止。
    耳边的心跳清晰可闻, 全身上下只留下了指尖的触感,蓦然回神,白溟收回僵硬的爪子,闭上眼。
    片刻,他低下高贵的狼头, 轻轻的亲了一下栗子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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