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跃至空中的剎那,天启城上空的万里疆域图骤然光华大盛!
    那光芒如潮水般席捲开来,照亮了整片天空。
    隨著他那句“问剑天启城”落下,一道磅礴的气运光柱猛地从皇城中心冲天而起,与先前八道光柱轰然交匯,合为一道贯穿天地的巨柱!
    那巨柱粗壮如山,璀璨如日,仿佛要將这苍穹都捅破!
    麒麟鼎上空,这道巨柱幻化成一幅活態的天下势图:
    蜀中唐门踞险而守,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北方天外天隱於云雾,縹緲莫测,仿佛与世隔绝;
    江南雷家堡烟火连绵,百姓安居乐业;
    雪月城更是剑光照亮半壁江山,剑气冲霄——
    这些武林重地明明在帝国疆域之內,却各成一派,不朝天启,不拜皇帝,儼然是“天高皇帝远”的独立势力!
    “原来如此……”
    李寒衣望著这幅图景,那眼神骤变,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她喃喃道,那声音都在发颤:
    “萧瑟入阵,竟把这些游离於皇权之外的势力气运都拧成了一股!”
    李凡松咋舌,那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说,咱们不是在跟皇帝陛下单打独斗?是天下?”
    就在这时——
    李寒衣心头一震,失声惊呼,那声音都变了调:
    “不对!他要斩的不只是天下气运……你们看!”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麒麟鼎边缘,一道代表北离萧氏皇族的气运丝线,正被皇帝的剑气死死缠绕,那剑气竟在一点点吞噬、斩断那道丝线!
    那丝线每断一分,皇城上空的龙气便弱一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离!
    “他连自己家族的气运都要斩?”
    司空千落脸色煞白,那脸上满是恐惧,满是困惑。
    她望著空中那道玄色身影,那声音都在发颤:
    “他到底图什么?疯了吗?”
    上空的皇帝望著將自己围在中央的九人,忽然低笑起来:
    “好,好得很!”
    他目光扫过洛青阳、萧瑟、雷无桀等人,最后落在雪月城眾人身上,那语气玩味,仿佛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猎物:
    “雪月城、望城山、唐门、雷家堡……朕费了这么多心思,总算把你们这九股『不安分』的气运——”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告什么:
    “全聚齐了。”
    洛青阳眼神一凛。那眼神如剑,直直刺向皇帝,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陛下费尽心机引我们九人问剑,如今我们来了。”
    他顿了顿,九歌剑嗡鸣作响,那剑鸣如龙吟,剑气直逼皇帝面门,仿佛要將他钉在原地:
    “敢问陛下——这一剑,你接得住吗?”
    皇帝笑意更浓。
    那笑容里满是睥睨,满是傲然。
    玄色龙袍在九人的压迫下反而猎猎作响,仿佛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压不垮他分毫:
    “朕自登基以来,就在铸一柄剑。
    今日诸位到来,这剑方能成。”
    皇帝朗声道,那声音如惊雷炸响,传遍四野:
    “既然如此,就请各位赐出这代表天下世家武林的——这一剑吧!”
    九人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决绝,有默契,有千百年的恩怨纠葛,也有此刻的殊途同归。
    洛青阳率先出招。
    国殤剑舞再起,孤城拔地,万民悲歌,剑势如秋风扫落叶,裹挟著慕凉城四十年的孤寂,直斩皇帝!
    无双紧隨其后。
    身后是天下无双城的气魄,那剑气如虹,如龙,如这世间最锋利的锋芒,带著灭国之恨,带著復兴之志,轰然斩下!
    司空长风长枪如龙,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那枪势裹挟著雪月城的千年风雪,如冰河倒泻,直刺皇帝咽喉!
    雷无桀心剑出鞘!以心为剑,以念为锋,那剑势里没有招式,没有套路,只有一颗赤子之心,只有守护天下苍生的决绝!
    唐怜月万树飞花,千道银针化作漫天飞雪,每一针都淬著唐门百年的毒与恨,铺天盖地,封死皇帝所有退路!
    赵玉真青霄剑起,道韵流转,那剑势如青天白日,如朗朗乾坤,带著望城山千年的道统,斩向皇帝!
    苏暮雨伞开如墨,那剑势阴冷如幽冥,如深渊,带著暗河百年的隱忍与復仇,从暗处袭来!
    无心双手合十,佛光乍现,那剑势慈悲而决绝,带著天外天百年的孤寂与守望,如佛陀降魔,轰然落下!
    最后——
    萧瑟碎天!
    天斩剑起,苍龙咆哮!那剑势如天地初开,如混沌初分,带著北离萧氏千年的气运,带著他十年流浪的不甘,带著此刻所有的决绝与锋芒,斩向皇帝!
    九人的最强一招,在那下方的光柱引领下,匯聚成一把巨大的气运之剑!
    那剑身之上,刻著慕凉城、望城山、雪月城、唐门、雷门、暗河、天外天、无双城、以及萧氏皇族——
    千年的野心,百年的恩怨,此刻都凝在这一剑之中!
    它朝著皇帝,轰然斩下!
    皇帝望著这一剑。
    他手中,缓缓出现一柄剑。
    他望著眾人,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朕自登基以来,就在铸一柄剑。今日诸位到来,这剑方成。”
    他微微伸手。
    天启城上,那五鼎光柱气运,如江河归海,缓缓匯聚到皇帝手上。
    那光芒璀璨夺目,照得人睁不开眼。
    它们在皇帝掌中凝聚、压缩、成形——
    化作一柄剑。
    皇帝指尖微动,那柄黄金古剑便悬浮於掌心。
    剑身沉凝,流转著温润的光泽,仿佛沉淀了千万年的岁月。
    首山之铜特有的质感在光影下流转,一面日月星辰纹路映照著周天星轨,星罗棋布,仿佛能將整片苍穹纳入掌中;
    另一面山川草木栩栩如生,叶脉分明,似能听见林间风吟,闻到山野花香。
    剑柄左侧,农耕畜养的刻痕细密清晰。
    从春种到秋收,从圈养到繁衍,每一道纹路都诉说著生民的艰辛与希望。
    右侧四海一统的策论以古篆鐫刻,笔锋苍劲如铁,字字千钧,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告这片天地的主人。
    最令人心惊的是剑身上的天文古篆。
    那文字晦涩难懂,流转著幽幽的光芒,仿佛藏著天地运行的奥秘,藏著宇宙生灭的至理。
    每一个笔画都像在呼吸,每一次流转都像在诉说,让人不敢直视,又移不开眼。
    皇帝缓缓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朕这柄剑,是天子之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那眼神里满是威严:
    “以九州为锋,山海为鍔,制以五行,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举世无双,谓之天子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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