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斜斜洒在四九城的胡同里,青灰的砖墙被染成暖金色,墙角的枯草隨风轻晃,透著几分慵懒。
    何雨柱推著二八大槓自行车,脚步沉稳地停在一座不起眼的一进小院门外,指尖轻轻搭在斑驳的木门上,没有立刻推门而入。
    他耳尖微动,院里的声音清晰地钻了出来——正是父亲何大清粗哑又亢奋的嗓音,正唾沫横飞地跟人吹著牛皮,语气里满是得意。
    “不是我吹,我儿子何雨柱,那是轧钢厂食堂的头一把交椅!炒菜燉肉、麵点滷味,就没有他拿不下来的!我何大清年轻那会儿也是练家子,三五个人近不了身,在这四九城,谁不给我几分面子?”
    何雨柱站在门外,眉头微蹙,心里暗自腹誹:这老爹,喝了点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外人面前满嘴跑火车,早晚要出事。
    院里除了何大清,还有一个男人殷勤劝酒的声音,一句接一句的“何大哥海量”
    “何大哥厉害”。
    听得人耳朵发麻。
    没一会儿,何大清的舌头就打了卷,说话含糊不清,彻底被灌得晕头转向,开始胡言乱语,翻来覆去都是吹嘘自己儿子有多能耐,自己人脉有多广。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嫵媚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声音黏腻软糯,带著刻意的討好与示弱。
    “何大哥真是本事通天,我一个乡下来的妹子,投亲无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日子实在难熬。何大哥人脉广,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帮我找个安稳差事?只要何大哥肯帮忙,我必定知恩图报,绝不敢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这声音一听就带著算计,何雨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听得真切,院里的何大清起初明显愣了一下,语气带著几分清醒的迟疑:“白家妹子,这工作的事不是小事,我……我得回去想想,今儿酒喝得差不多了,我先告辞!”
    何大清是正经练过武的人,一身力气寻常壮汉根本拦不住,就算喝了酒,力气也比常人大上几分。
    可接下来院里传来的拉扯声,明显不是男人的蛮力,而是女人软乎乎的纠缠、撒娇式的拽袖子、拉胳膊,何大清就算身手再好,面对一个女人的软缠硬磨,也没法硬挣,只能被死死拽住。
    紧接著,又是一轮灌酒,那白麵皮的男人不停给何大清满杯,女人在一旁柔声附和。
    没半盏茶的功夫,何大清彻底醉得没了分寸,嘴里大包大揽地应承:“白家妹子放心!不就是个工作吗?包在我何大清身上!多大点事儿,明天我就去厂里给你打点,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噹噹!”
    何雨柱在门外听得又气又笑,心里暗骂:好傢伙,人家明摆著设了仙人跳的套,你这老东西还真傻乎乎往里钻,真是被人卖了还帮著数钱!
    事不宜迟,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运足力气对著院里猛地大吼一声,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木门嗡嗡作响:“何大清!你媳妇喊你回家吃饭了!”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院里瞬间死寂,紧接著便是一阵天翻地覆的混乱——“叮了噹啷!噼里啪啦!哐当哗啦!”
    石桌翻倒的闷响、板凳砸地的脆声、瓷盘破碎的尖鸣、酒杯滚落的碎响,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下一秒,一个醉醺醺、摇摇晃晃的身影连滚带爬地衝出门来,正是衣衫凌乱、头髮蓬乱的何大清。
    他身后紧跟著两个人:一个麵皮白净、眼神贼溜溜的年轻汉子,还有一个三十岁上下、穿红戴绿、眉眼妖艷的妇人,两人脸上都带著慌乱与恼怒。
    “何大哥!你跑什么啊!”白麵皮的白岩浪快步追上来,一把拽住何大清的胳膊,横眉怒目地看向门外的何雨柱。
    “外面哪来的野小子,瞎喊什么!撞翻了我们家的桌椅碗筷,你赔得起吗?”
    那妖艷妇人也娇声附和,眼神怨懟地盯著何雨柱:“就是!平白无故嚇人一跳,何大哥还没答应我的事呢,不能就这么走了!”
    何大清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眼一看,门口立著的正是自己儿子何雨柱,单手扶著车把,面色冷峻地看著自己。
    那一瞬间,何大清酒意醒了大半,脸上的醉红瞬间褪成惨白,结结巴巴地开口:“柱、柱子……你、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眼神扫过父亲凌乱的模样,淡淡开口。
    “我不来?我不来你今天还能囫圇个回家?怕是要被人扒层皮,连咱们家的底都得抖出去!”
    何大清被戳中痛处,依旧嘴硬,梗著脖子嘟囔:“我、我怎么就回不去了?不就是喝两杯酒吗,多大点事……”
    “喝酒?”何雨柱嗤笑一声,故意拉长语调。
    “跟陌生的白家妹子喝酒,还答应给人家找工作,是吧?行,我回去就跟我娘好好说道说道,让她听听她男人在外头认识了多少好姐妹。”
    “別!別別別!”何大清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儿子你可別胡说!我根本不认识她!就是我喝酒的时候,她突然闯进来缠我,我压根没理她!真的!”
    他急得满脸通红,就怕何雨柱真回去跟陈兰香告状,以他媳妇的脾气,今晚绝对饶不了他。
    一旁的白岩浪见何雨柱一个半大孩子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顿时火冒三丈,往前跨出一步,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厉声呵斥。
    “你谁啊你!敢站在我家门口撒野?你家大人没教过你规矩吗?毛都没长齐,还敢管老子的事!”
    他心里正心疼被撞碎的碗碟桌椅,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可不便宜,本想趁机讹一笔,结果冒出来这么个搅局的。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伸手一指身边的何大清,语气淡漠却带著十足的底气:“喏,这就是我家大人。你要讲规矩,要赔钱,儘管跟他说。”
    白岩浪一愣,转头看向何大清,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小子是何大清的儿子,脸色瞬间变了几变,连忙堆起虚偽的笑容,拱手赔笑。
    “原来是大侄子啊!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莫怪莫怪,要不进屋坐会儿,喝杯茶消消气?”
    “不必了。”何雨柱一口回绝,语气冰冷。
    “我可没你这么个叔,也高攀不起你们家。你家的东西要是真要赔,找我爹就行,我不管。”
    “不用不用!值不了几个钱!”白岩浪连忙摆手,心里暗骂晦气,却不敢再提赔钱的事。
    就在这时,身后的妖艷妇人突然往前凑了一步,拽住何大清的袖子,娇声提醒。
    “何大哥,你可別忘了答应我的事!工作的事,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何雨柱眼神一厉,转头看向何大清,语气带著质问:“爹,你到底答应人家什么了?能不能办?办砸了的话,用不用儿子帮你收拾烂摊子?”
    “没有!没有的事!”
    何大清连忙摇头,醉意彻底醒了,拼命摆手。
    “我什么都没答应!都是她胡搅蛮缠,我喝多了隨口一说,不作数!”
    “何大清!你这是想翻脸不认人?”白岩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凶狠,语气也变得阴鷙。
    “酒也喝了,话也说了,现在想抵赖?没那么容易!”
    这话彻底激怒了清醒过来的何大清,他猛地甩开妇人的手,指著白岩浪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条件?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是不认!你给我滚远点,再敢纠缠,別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何大清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白岩浪的肚子上。
    白岩浪根本没防备,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堂哥!堂哥你没事吧!”妖艷妇人嚇得尖叫一声,连忙扑过去扶白岩浪。
    白岩浪捂著肚子,脸色惨白,怨毒地盯著何大清,嘶吼道:“何大清!你给我等著!这事没完!我跟你势不两立!”
    “老子等著你!”何大清叉著腰,气势十足,“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在轧钢厂混下去!你要是能保住工作,老子跟你姓!柱子,走,回家!”
    说完,何大清二话不说,直接跨上何雨柱自行车的后座,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刚醉过酒的人。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心虚的父亲,隨即转过头,脸上的戏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霜。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白家兄妹,声音低沉却带著致命的威胁:“你们最好离我们何家远点,四九城这么大,少个把人,根本没人会觉得奇怪。”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白家兄妹浑身一冷,后背瞬间冒起冷汗。
    何雨柱不再看他们惊恐的脸色,跨上自行车,双脚用力一蹬,二八大槓稳稳向前驶去,將白家兄妹的怨毒与慌乱远远甩在身后。
    身后传来白岩浪气急败坏的嘶吼:“小兔崽子!你敢威胁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脚下蹬得更快,风从耳边掠过,將那无用的叫囂彻底吹散。
    “儿子,慢点骑……慢点!”何大清坐在后座,紧紧抓著车座,假装头晕。
    “你爹我喝多了,有点晕,別骑那么快……”
    “晕?”何雨柱头也不回,语气带著拆穿的意味,“您年轻的时候喝一斤白干都能走直线,今天喝这点就晕了?別装了,有什么话直说,別在这磨磨唧唧。”
    何大清被戳穿,尷尬地咳嗽两声,声音变得小心翼翼:“儿子,今天这事……能不能別跟你娘说?实在是……有点丟人。”
    “丟人?”何雨柱嗤笑。
    “家里缺你吃还是缺你喝?少你一口酒了?非要跑出来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让人下套算计,你现在知道丟人了?”
    “这不是……他说给我介绍大席面的活,能挣不少钱嘛。”
    何大清小声辩解。
    “前一阵子我花钱有点猛,手里紧,就想多挣点补贴家用……谁知道是个圈套。”
    “就他那贼眉鼠眼的德行,再看他家那破院,墙皮都掉光了,你觉得他有本事给你介绍大席面?”
    何雨柱毫不留情地嘲讽。
    “爹,你都多大岁数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何大清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耷拉著脑袋不说话。
    “行了,这事我暂时不跟娘说。”何雨柱语气稍缓,却带著严肃的警告。
    “但是以后,这种乱七八糟的酒局、来路不明的人,你一律不准沾!你知道今天我要是不来,你会是什么下场吗?”
    “啥、啥下场?”何大清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仙人跳。” 何雨柱一字一顿地说。
    “你以为那女人真找你找工作?
    她就是故意勾著你,等你跟她进了屋,立马就有人衝进来抓姦,到时候要钱要面子,你只能任人拿捏!”
    “他敢!”何大清下意识吼了一句,可声音里却透著心虚。
    “有什么不敢的?”何雨柱冷笑,“那女人一看就是干这个的,眉眼全是算计。你要是真上了她的床,咱们何家的脸就被你丟尽了,你的工作也保不住,我和我娘、雨水,在四九城都抬不起头!”
    何大清彻底没了声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酒意完全消散,只剩下深深的后怕。
    他坐在后座上,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对算计自己的人恨得牙痒痒,也对自己的糊涂无比懊悔。
    何雨柱没再理会后怕不已的父亲,只顾著稳稳蹬车,很快就骑进了熟悉的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看见蹲在门墩上抽菸的贾老。贾老看到父子俩回来,连忙掐灭菸袋锅,脸上堆起客套的笑。
    “大清,柱子,你们俩可回来了?这是去哪了啊?”
    “回来了,多谢贾大爷关心。”何雨柱客气地回了一句,语气平和。
    贾老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快回家歇著吧。”
    何大清坐在后座上,心里满是疑惑,奇怪地看了看贾老,又看了看前面骑车的儿子——平日里何雨柱对贾老向来不冷不热,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他想不通,却也没敢问。
    骑车进了中院,两人正好撞见要出门的易中海。
    易中海穿著整齐的中山装,手里拎著个布包,刚迈出家门,一抬头就看到了何雨柱和何大清。
    他脸色骤变,眼神慌乱,没有半句招呼,猛地转身就往屋里冲,“哐当”一声重重关上房门,紧接著传来落锁的脆响。
    那关门的声音又急又重,仿佛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何雨柱看著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低声呢喃,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易太监,你做的亏心事,该到你受煎熬的时候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白岩浪设套算计何大清,绝对跟易中海脱不了干係!
    这老绝户,一辈子就想著拿捏別人,这辈子,他非要把这老东西的假面具撕得粉碎!
    回到家里,陈兰香早就把饭菜热好了,一看何大清醉醺醺、衣衫不整的样子,立马就拉下了脸,坐在炕沿上开始不停数落。
    “何大清你个没出息的!又出去喝酒!喝得一身酒气,还穿成这样,你是不是又在外头惹事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惹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大清低著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句嘴都不敢还,任由陈兰香数落。
    何雨柱坐在桌边吃饭,一边扒饭,一边时不时透过窗户看向中院。
    果然,没多大会儿,就看见易中海家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易中海鬼鬼祟祟地探出头,左右张望一番,然后快步溜出门,急匆匆地往前院外面跑,背影慌张得如同丧家之犬。
    何雨柱嘴角的冷笑更浓:果然,这老绝户是去找白岩浪串供、收拾烂摊子了。
    他慢悠悠吃完饭,擦了嘴,易中海还没回来。何雨柱心里瞭然,这老东西怕是要折腾到半夜。
    直到深夜,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何雨柱才听到易中海轻手轻脚回来的声音,进了屋就再也没了动静。
    他確认无误后,才躺下沉沉睡去,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第二天的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醒了。他知道,昨天的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易中海和白岩浪,肯定会反扑。
    他简单洗漱完毕,推著自行车就出了门,直奔轧钢厂——他要去接何大清下工,防止这老爹再被人算计。
    到了轧钢厂门口,没等多久,何大清就意气风发地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得意,一见到何雨柱就开始吹嘘。
    “儿子,你爹我厉害不?昨天回去我就去厂里告了一状,厂里一查,那白岩浪果然不是好东西,平日里在厂里偷鸡摸狗、小偷小摸,劣跡斑斑!领导当场就拍板,下午直接把他开除了!解气不解气?”
    “活该。”何雨柱淡淡一句,心里早有预料。
    父子俩跨上自行车,慢悠悠往家骑。刚走到一条僻静的工人必经之路,突然——
    呼啦啦!
    从两侧的墙后、胡同口,猛地衝出来十几號人!个个手持短刀、木棍、铁链,面露凶光,气势汹汹地拦在路中央,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路上的工人见状,嚇得纷纷往两边躲闪,躲得远远的,却没有一个人离开——这个年代,国人看热闹的热情,从来不会被危险嚇退。
    为首的人,正是脸上带著淤青、眼神怨毒无比的白岩浪!
    他死死盯著自行车上的父子俩,咬牙切齿,声音如同淬了毒。
    “何大清!你敢砸了老子的工作!今天我就让你血债血偿!正好你家这小崽子也在,连你一起收拾!我告诉你,你家还有媳妇和闺女,老子损失的钱、丟的工作,全都从她们身上討回来!”
    这句话彻底触碰了何雨柱的逆鳞!
    敢威胁他的家人!找死!
    “找死!”何大清也怒喝一声,刚要跳下车。
    可何雨柱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见他猛地鬆开一只手,全身发力,直接连人带自行车狠狠砸了出去!
    二八大槓带著巨大的惯性,重重砸在白岩浪身上,前轮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脸上!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整条街!
    白岩浪仰面重重摔倒在地,脸上从上到下,一道漆黑的车胎印清晰无比,鼻子血流不止,疼得他浑身抽搐,半天爬不起来。
    “给我上!废了他们两个!往死里打!”白岩浪捂著脸,躺在地上疯狂嘶吼。
    那十几个打手闻言,拎著刀棍嗷嗷叫著就朝何家父子冲了过来,木棍挥舞、刀刃反光,气势汹汹。
    就在这时,何大清彻底动了!
    他早就纵身跳下车,看到儿子用车砸人,眼角抽了一下,隨即眼神一狠,从腰间猛地抽出一把隨身携带的厚背大菜刀,迎著那群打手就冲了上去!
    “爹!別弄出人命!”何雨柱一看他爹拎著菜刀就上,连忙大喊一声。
    “老子心里有数!”何大清大吼一声,动作丝毫不慢。
    他虽然愤怒,却依旧留了分寸,手中菜刀只劈向对方手里的木棍和短刀。
    “咔嚓”“哐当”声不断,木棍被劈断、短刀被磕飞,刀锋擦著皮肉划过,紧接著便是重拳和重脚,狠狠砸在打手的身上。
    何大清不愧是练家子,一身硬功夫施展出来,虎虎生风,短短十几秒,冲在前面的几个人全被打翻在地,哭爹喊娘。
    可这些人还没爬起来,第二轮攻击又来了——这次出手的是何雨柱。
    他看出父亲留手,可他对这些敢威胁家人的混混,半点不会客气!
    何雨柱身形矫健,出手快、准、狠,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在要害,只要被他碰到,没有一个人能再站起来。
    不过片刻,十几个手持凶器的打手,全被他干翻在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乾净利落,看得远处围观的工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解决完打手,何雨柱眼神一冷,看向正想偷偷爬起来逃跑的白岩浪。
    他跨步上前,一脚横扫,直接將白岩浪扫倒在地,隨即一脚重重踩在他的后背上,脚下不断发力,力道越来越大。
    “咔嚓……咯咯……”
    白岩浪只觉得背上的骨头仿佛要被踩断,浑身剧痛难忍,面部扭曲,手脚疯狂乱刨,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何雨柱俯下身,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顿地问:“你刚才说什么?要找我娘和我妹子討帐?你再说一遍试试?”
    “啊!我错了!我不敢了!饶了我!”白岩浪被踩得魂飞魄散,嚇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腥臊味散开,他哆哆嗦嗦地求饶,“都是易中海!是易中海攛掇我的!跟我没关係啊!”
    何雨柱脚下力道不减,冷声道:“这些人是你找来的?”
    “不是!不是我!“
    白岩浪疼得快要昏过去,拼命摇头,“我被厂里开除后,去找易中海算帐,是他给我介绍的这些人!是他!全是他指使的!求你別踩了,我快死了!”
    “昨天设套算计我爹,也是易中海找的你?”何雨柱突然追问。
    “是!就是他!”白岩浪彻底崩溃,什么都招了。
    “他不知道从哪听说我堂妹长得好看,就找到我,让我设套勾引你爹,想毁了你家的名声!昨晚他还来找我,给了我钱封口!”
    “给了你多少?”
    “五、五十大洋……”
    “呵,挺大方。”何雨柱冷笑,“今天他又给了你多少,让你来报復我们?”
    “两、两根小黄鱼!”白岩浪艰难地伸手,从怀里掏出两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哆哆嗦嗦递上来。
    “都在这了!全给你!求你放了我!”
    两根小黄鱼一拿出来,远处围观的工人瞬间骚动起来!
    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抵得上普通工人整整一年的工钱!
    易中海一个轧钢厂的工人,竟然隨手能拿出两根小黄鱼,可见背地里藏了多少猫腻!
    可即便眾人眼热,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何家父子刚才以一敌十,轻鬆打翻一群持械打手,谁敢上前找死?
    何雨柱接过小黄鱼,在手里掂了掂,隨手递给身后的何大清,然后环视一圈地上的混混,淡淡开口:“爹,你问问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谁在背后撑腰。”
    何大清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听到白岩浪招出易中海,瞬间联想到之前有人暗算自己的举报信,一切都串起来了!
    “易中海!你个绝户王八蛋!老子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往死里整老子!” 何大清咬牙切齿,目眥欲裂,拎著菜刀就往家的方向冲,“老子今天非拆了你的骨头不可!”
    何雨柱一看他爹气昏了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去追,而是转头看向脚下的白岩浪。
    他抬起脚,然后狠狠一脚踩下!
    “咔擦——!”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刺耳响起!
    白岩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著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疼得死去活来。
    何雨柱重新踩住他的后背,声音恶狠狠,带著不容置疑的威慑:“断你一条腿,是为你刚才威胁我家人的话!给我记牢了,以后再敢招惹何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滚出四九城!永远不准再回来!要是让我在四九城再见到你,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嘴上让白岩浪走,心里却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只是现在人多眼杂,不方便动手,而且还有更重要的易中海和背后势力要处理。
    白岩浪哪里还敢多留,忍著腿上的剧痛,手脚並用,像一条断了腿的野狗一样,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嘴里不停喊著“我滚、我马上滚”。
    解决完白岩浪,何雨柱转头看向地上那群哼哼唧唧的混混,冷声道:“你们呢?什么来头?谁的人?”
    一眾混混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全都硬著头皮装死。
    何雨柱笑了,笑容冰冷:“我就喜欢骨头硬的。”
    说完,他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踩在其中一个混混的手上!
    “嘎巴!嘎巴!”
    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那混混发出痛苦至极的吸气声,脸色惨白如纸。
    “放了我兄弟!”其余混混齐齐嘶吼,却没人敢上前。
    “好啊。”何雨柱语气平淡。
    “你们把背后的人说出来,我立马放了他。再晚一点,他这只手,这辈子就废了,什么活都干不了,全家都得跟著饿死。”
    这话精准戳中了混混们的软肋!
    在这个年代,手废了,就等於断了活路!
    被踩的混混再也撑不住,哭嚎著招供:“我说!是魏爷!我们都是跟魏一刀魏爷混的!那个易中海,是魏爷的乾儿子!”
    “乾儿子?”何雨柱挑眉。
    “对对!千真万確!”
    “魏一刀是谁?”何雨柱追问。
    “魏爷是四九城有名的人物,外號魏一刀,以前是宫里出来的!”混混连忙回答,生怕慢了再遭罪。
    何雨柱眼神一凝:宫里出来的?老太监?
    “住在哪?”
    “钱粮南巷……”混混犹豫了一下。
    何雨柱脚下微微用力。
    “钱粮南巷五號!”混混立刻脱口而出。
    “滚。”何雨柱收回脚,冷声道,“再敢来招惹何家,我碾碎你们一身骨头!”
    一眾混混如蒙大赦,互相搀扶著,连滚带爬地仓皇逃走,再也不敢回头。
    远处看热闹的工人见好戏散场,也三三两两地议论著离开,看向何家父子的眼神,全都带著敬畏。
    何雨柱心里冷笑:今天要不是人多,这些人一个都別想走。至於报復?儘管来,他何雨柱从来不怕事!
    他已经打定主意,处理完易中海,就去找这个魏一刀,看看这宫里出来的老太监,到底有什么道行,敢给他何家惹麻烦!
    何雨柱扶起地上的自行车,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跨上车,飞快地往四合院骑去。
    刚进中院,就听到一阵“哐哐噹噹”的砸门声,还有何大清愤怒的嘶吼:“易中海!你个绝户!给我滚出来!躲著算什么本事!”
    只见何大清拎著菜刀,正在疯狂砸易中海的家门,门板都被砸出了好几道凹痕。屋里的李桂花嚇得瑟瑟发抖,死死顶著门,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兰香和何雨水一开始还在旁边拉著劝著,可等何大清把易中海算计自家的事一说,陈兰香瞬间火了,直接把手一甩:“別拦著!砸!这老绝户心太黑了,就该好好教训他!”
    原来易中海刚才偷偷跑回来过,一听说白岩浪把自己供出来了,嚇得魂飞魄散,连夜收拾了一个小包袱,翻后墙跑了,只留下李桂花在家顶雷。
    李桂花明明知道易中海去哪了,却咬死了牙关,半个字都不说。
    贾家一家子一开始还趴在门口看热闹,指指点点,可一看何大清拎著菜刀红了眼,嚇得立马关紧房门,连头都不敢露,生怕被殃及。
    何雨柱走到何大清身边,伸手按住他挥舞菜刀的手,淡淡开口:“行了爹,別砸了,没用。我知道那没卵子的玩意去哪了。”
    何大清猛地回头,眼睛通红:“他去哪了?!”
    “跟我走就是。”何雨柱语气平静。
    何大清立马拎起菜刀,急切地问:“要不要带傢伙?我再拿根棍子!”
    何雨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用了,您除了手里这把菜刀,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傢伙?”
    这时,何老太太拄著拐杖从屋里走出来,满脸担忧地拉住何雨柱:“柱子,你们爷俩要去哪?可別惹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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