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跟黑崎一护的战斗让你很狼狈呢,银城先生。”
    说话的人站在吧檯后面,他穿著黑白相间的调酒师西装,右眼戴著黑色眼罩,头髮和鬍子都打理得一丝不苟,连鬢角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手里攥著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正在擦拭一只玻璃杯。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手工活。擦完一只,他举起来对著灯光看了一眼,確认没有留下指纹,才轻轻放下,又拿起另一只。
    遝泽桐子。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那只露在外面的左眼始终盯著沙发上的人。
    “喝那么多对伤势的恢復可不好。”
    “白痴……”
    银城空吾仰面躺在沙发上,两条长腿搭在扶手上。
    他把酒瓶举到嘴边,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酒液顺著嘴角淌下来,流过下巴,滴在黑色的t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把空瓶往茶几上一搁,玻璃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种程度的伤,大人早就帮我治好了。”
    他的语气满不在乎,但那只没有握著酒瓶的手一直攥著拳头,指节发白,骨节突出。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银城空吾把空酒瓶往茶几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他靠在沙发上,翘著腿。但那双眼睛里的深思与凝重,和洒脱的行径对不上號。
    黑崎一护那突然爆发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不是赛亚人,怎么说爆种就爆种。
    他本来只是想去试试那个可能要步自己后尘的后辈,看看他的斤两。
    结果却差点翻车,实在让他有点掛不住面子。他把空酒瓶推开,又拿起一瓶新的。
    “蓝染不是说过,黑崎一护是十分特殊的存在。”
    角落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你居然还擅自行动,完全是自作自受。”
    说话的女人戴著帽子,身材高挑,黑髮黑皮肤。她靠在一把藤椅里,手里翻著一本书,目光一直停在书页上,连头都没抬。
    贾姬·特里斯坦。
    “切。”银城空吾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死神说的话我可不敢轻易相信。况且那个叫蓝染的,一看就阴险得要命。”
    “呵——”贾姬终於抬起头,合上手里的书。
    “这点我倒是可以同意你。”
    她也不喜欢蓝染惣右介那个人,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喜欢。
    那种永远温和、永远微笑、永远不紧不慢的语气,总让人觉得背后藏著什么恐怖的心思。
    “我也是!我也是!!”一个粗獷的声音从房间的另一头炸开。
    “我也觉得他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狮子河源,留著莫西干髮型,穿著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掛著粗链子,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小混混”的气息。
    他喊完这句话之后,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
    “狮子河源。”
    月岛秀九郎开口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白衬衫和吊带裤,相貌文静清秀,手里也拿著一本书。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狮子河源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很吵,要是让我忘记看到哪里了,你要怎么负责?”
    月岛用细长的眼睛看著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非、非常抱歉!月岛先生!”
    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但依然很响亮。他站起来,对著月岛秀九郎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脑袋差点磕到膝盖。
    “所以就说让你小声一点了。”
    “是……月岛先生……”
    狮子河源压低声音,又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回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银城空吾又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贾姬重新翻开书,遝泽桐子继续擦杯子,月岛秀九郎翻过一页。
    没有人再说话。
    画面转到四番队的医疗室。
    “小剑!阿叶果然还活著!”
    草鹿八千流坐在板凳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板凳对她来说太高了,脚尖够不到地面,只能晃著。
    她的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托著肉嘟嘟的脸颊,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更木剑八靠在墙边,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
    白色的绷带从脖子一直缠到手腕,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没褪尽的淤青。
    他听到八千流的话后,完全没有觉得意外,反倒是嘴角咧到了耳根。
    “果然吗。”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很畅快,像是喝了一大口好酒。
    “真有趣。那傢伙现在在哪?”
    “好像是被关起来了。”
    “切!”更木剑八换了个姿势,把重心从一条腿移到另一条腿。
    “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地方能关住他。无非就是他自己不想出来罢了。”
    他顿了顿。
    “一角和弓亲呢?”
    “也被一起关起来了。”
    “真是没用的傢伙。”
    八千流从板凳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她踩著草鞋走到剑八身边,仰头看著他。
    “小剑,你要去看阿叶吗?”
    “不急。”更木剑八低下头,看了八千流一眼。
    “那傢伙又不会跑。”
    八千流歪了歪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跳回板凳上,继续晃腿。
    监狱之中,麻仓叶爭盘腿打坐,闭著眼一动不动。
    见到他这样,有泽龙贵几人只觉得疑惑,但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亲却对视一眼,眼神困惑。
    这怎么这么像是他们在进行刀禪呢?
    不过既然没有刀,应该不是吧?
    但实际上,麻仓叶確实算是在进行刀禪的修行,他此时的意识正处於那片墓园之中。
    叶王悠閒地靠在大树下,嘴里叼著草根,自得地欣赏著夜色。
    “我说!?难道不应该是你跟我打吗!?”
    麻仓叶看著叶王这悠悠哉哉的状態,有些不爽地喊道。
    “叶阁下!与在下战斗的时候,还请不要分心!”
    一个有著白色长髮的武士对著麻仓叶提醒了一声,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径直劈砍向麻仓叶。
    “阿弥陀丸!你不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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