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如果你们重逢的话已经说完了,那不知道可不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呢?”
    卯之花烈温和又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中缓缓响起,没有丝毫凌厉的呵斥,也没有半分压迫的灵压,却像是有著无形的力量,让房间里原本的声响瞬间消散。
    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嘴,安静下来將目光投向她。
    “您说。”
    麻仓叶抬眼看向眼前的四番队队长,目光也顺带扫过了病房门外,那个始终垂手佇立、一动不动的涅音梦。
    他心里很快就想明白了,如果不是这位在的话,自己此刻根本不会躺在四番队的疗养病房里,而是早已被强行押往十二番队的实验室。
    念及这份恩情,再加上心中对卯之花烈过往资歷与实力的由衷敬重,向来散漫惯了的麻仓叶,难得收敛了浑身的慵懒,老老实实地坐直身子。
    若是现世学校里的老师见到他这副乖顺的模样,怕是要当场感动得哭出来。
    卯之花烈看著他配合的態度,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满意,轻轻点了点头,原本温和的眉眼微微沉下,神情渐渐变得认真,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首先,你之前使用的那种力量,应该並非灵力,能告诉我它的名字吗?”
    她看得透彻,知道麻仓叶使用的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全新力量,出於对静灵庭局势的考量,她才会开口询问。
    “通灵术,家传的,向来不外露。”
    麻仓叶的回答简洁乾脆,语气平淡无波,摆明了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也没有丝毫深入交谈的打算。
    卯之花烈见状,也只是淡淡頷首,並没有继续追问深究。
    “你们一行人闯入静灵庭,来到尸魂界的目的是什么?就只是为了朽木露琪亚吗?”
    这一次,卯之花烈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明显的探寻,自这群被定为旅祸的现世少年闯入静灵庭后,整个尸魂界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她必须弄清他们的来意。
    “是啊,不然还能为了啥,我们跟静灵庭无冤无仇,没必要平白无故闯进来。”麻仓叶摊了摊手,语气又带了点敷衍。
    “是吗……”
    卯之花烈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沉思。
    她能察觉到,麻仓叶並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可她的感知很少出错,这个少年的身上並没有表露出丝毫恶意。
    而自从接到旅祸入侵的通告之后,静灵庭的种种走向,都透著难以言说的诡异。
    首先是朽木露琪亚的罪名与刑罚,她私自將自身的死神之力传给人类,固然触犯了尸魂界的法规,但论罪行轻重,似乎还达不到被判处死刑的程度。
    更奇怪的是,处决一个连席官都算不上的普通队士,根本没必要动用象徵最高刑罚的双极,就算她是朽木家的养女,这份超乎寻常的重视,也显得极为刻意。
    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朽木露琪亚的刑期一改再改,一减再减,每一次的调整,都恰好跟这群旅祸的推进速度相契合,就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刻意配合著他们的行动,一步步更改刑期。
    中央四十六室的长老们,向来古板保守、行事严苛,绝不可能做出如此儿戏的决断。
    除此之外,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的死亡,更是疑点重重,处处透著不合常理。
    静灵庭乃是死神的大本营,守卫森严,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更是坐镇其中。
    谁能有这样的本事,在眾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刺杀一位队长级死神,还能完美瞒过所有人的感知,就连总队长都没能察觉丝毫端倪?
    而且凶手將蓝染的尸首公然悬掛在高墙之上,这般行径,要么是对静灵庭的公然挑衅,要么就是故意製造恐慌、挑起內部的愤怒情绪,可这些,绝非是以救人为唯一目的的旅祸会去做的事情。
    种种跡象都在表明,在这群旅祸与静灵庭之外,必定还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搅动风云,操控著这一切。
    卯之花烈睁开双眼,眼底带著一丝浅淡的凝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关於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的死亡,你们了解多少?”
    (又是这件事?)
    一旁的有泽龙贵心中暗暗喃喃,此前斑目一角就已经抓著她问过同样的问题,可她根本从未听过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对尸魂界的队长们更是一无所知。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麻仓叶,篤定他和自己一样,初次踏入尸魂界,对这些內情毫不知情。
    可下一秒,麻仓叶脱口而出的话,让整个病房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如果我说,蓝染是我杀的,您相信吗?”
    他语气漠然,神情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有泽龙贵和井上织姬瞬间心头一紧,脸色微微发白,两人都攥紧了手心,满心都是不解与担忧。
    她们比谁都清楚,麻仓叶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刺杀一位死神队长,可他当著卯之花烈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无异於公然挑衅,只会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卯之花烈没有丝毫动怒,只是静静直视著麻仓叶的双眼,目光平和却深邃,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探寻出真实的想法。
    对视不过片刻,她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篤定无比。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蓝染队长遇刺的时候,你正在静灵庭的街巷中与更木队长激战,此事有目共睹,你根本没有作案的时机。”
    “既然您心里早就清楚,那还问什么。”麻仓叶撇了撇嘴,恢復了原本漫不经心的模样。
    “既如此,那便也没什么要问的了。”
    卯之花烈收回目光,不再多言,审讯与盘问本就不是她这个医疗队队长该负责的事情。
    “我会叫人来带你们去关押罪犯的牢狱,还请你们不要抵抗,以免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麻仓叶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脸上没有半分惧色,丝毫没把被关押这件事放在心上。
    尸魂界根本没有能真正困住他的地方,克制灵力的杀气石,对他的巫力基本没有作用,顶多只能稍微压制他刚刚觉醒的新力量,可只要他催动体內的巫力,就能轻鬆打破束缚。
    他甚至还在心里暗自琢磨,暂时去监狱待两天好像也挺新鲜,长这么大还从没坐过牢。
    不知道死神的监狱里伙食怎么样,能不能尝到尸魂界独有的特色菜餚?
    就在这时,斑目一角拉了拉身旁綾瀨川弓亲的衣袖,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指著自己和弓亲,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那、那我们呢?”
    卯之花烈转头看向两人,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让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亲瞬间心头一沉,后背泛起丝丝凉意。
    “你在说什么呢,你们都已经熟到能偷偷带他们闯入我四番队的病房,自然是要跟这些旅祸一起,前往监狱等待处置的。”
    “是……我们知道了。”斑目一角耷拉著脑袋,再也没了往日的锐气,只能无奈应下,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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