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杨平安就醒了。
    准確地说,他根本没怎么睡著。
    怀里的人睡得正香,呼吸细细的,软软的,一下一下落在他脖颈上,痒痒的。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头髮散开,蹭著他的下巴,像只蜷著身子的小猫。
    他低头看她,借著窗户透进来的微光,能看见她睫毛微微翘著,嘴唇轻轻抿著,嘴角还带著一点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昨天晚上自己没坚持送她回房,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她的要求,让她留在自己房里睡了一宿。虽然重要的环节没有做,就这样和衣躺了一夜,但到底是他没说到做到。
    杨平安看著怀里这张睡得香甜的小脸,忍不住低头,在她嘴唇上又亲了一下。
    软软的,暖暖的,带著一点甜。
    王若雪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没醒。
    他又亲了一下。
    这回她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杨平安,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像是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一把火。
    “平安哥……”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刚睡醒的鼻音,“你怎么在我房里?”
    杨平安笑了:“你好好看看,这是谁的房间。”
    王若雪眨眨眼,四下看了看。这屋里的摆设,这床的大小,是平安哥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来,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是来帮他收拾东西的,结果收拾完了就不想走了,赖在他屋里没回去。后来……后来就在他怀里睡著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得发烫,从脸颊烧到耳朵根,又从耳朵根烧到脖颈。她拉起被子就要往头上蒙,被杨平安一把按住。
    “別闷坏了。”
    王若雪不肯,把脸埋在被子后面,声音闷闷的,又羞又急:“你快出去,別看我……”
    杨平安看著她这副小模样,心里稀罕得不行。他伸手去扯被子,被她死死拽住,两个人拉拉扯扯的。
    “再不起床,爹娘和那几个小傢伙就该起来了。”他笑著说。
    王若雪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看了杨平安一眼,又飞快地看了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一嗓子比一嗓子亮。
    她“啊”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赤著脚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鞋套上,又往外跑。
    杨平安笑著跟过去。
    王若雪推开自己房门刚要进去,一回头看见他也跟过来了,又羞又急,伸手推他:“你赶紧回房去!一会儿爹娘该起床了,別让他们看见……”
    杨平安故意不让她关上门,侧身挤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看见怎么了?咱爹娘要是看见我从你房里出来,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若雪被他这厚脸皮闹得没脾气,伸手捶他,一下一下的,软绵绵的。
    “你越来越坏了!以前那个一本正经的平安哥去哪儿了?”
    杨平安笑著抓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带:“那你喜欢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王若雪挣了两下没挣开,红著脸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都喜欢。”
    “哪个最喜欢?”杨平安追问,眼里带著坏。
    王若雪不敢抬头,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现在的……”
    “嗯?”他故意没听清,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王若雪羞得不行,在他怀里扭了扭,声音又软又糯,带著点撒娇的意味:“喜欢坏坏的平安哥……”
    杨平安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他低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昨天晚上我忍了一晚上,你是不是得犒劳犒劳我?”
    王若雪抬起头,飞快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刚要缩回去,被杨平安一把按住,亲了个结实。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深多了,也久多了。她被亲得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手指头攥著他的衣裳,攥得紧紧的,怎么也松不开。
    过了好一会儿,杨平安才放开她。
    王若雪靠在他怀里喘气,脸红得能滴血,嘴唇红红的,被亲得有点肿。她抬头瞪他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恼,偏偏还带著笑,看得他心里一盪。
    “你还不走?”她小声说,声音又软又糯。
    杨平安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下,这才转身开门。
    门一开,差点撞上一个人。
    孙氏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正站在门口。锅铲上还沾著点麵糊,一看就是正忙著做早饭,路过听见动静,就忍不住停下来听了听——结果正好撞上杨平安从王若雪屋里出来。
    三个人都愣住了。
    孙氏看看杨平安,又看看屋里头髮乱糟糟、脸红扑扑的王若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跟春天开了的花一样,从眼角一直笑到眉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她摆著手,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跟小姑娘似的,锅铲上的麵糊甩了一地也不管。
    王若雪愣在原地,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最后捂著脸把门关上了。
    杨平安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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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氏一路小跑到厨房,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她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想了想,去打开鸡窝的门。
    一只只鸡从她眼前走过,她看都没看,直奔那只最肥的老母鸡,一把薅住。
    那母鸡嚇得扑棱著翅膀叫唤,孙氏拎著它就往灶房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嘴里还哼著《东方红》,调子都跑到西伯利亚去了。
    杨冬梅刚起来,揉著眼睛进灶房,就看见她娘一手拎著鸡,一手拿著菜刀,嘴里还哼著歌,脸上的笑容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娘,您怎么大早上杀鸡?”
    孙氏头也没抬,笑眯眯地说:“给你弟和弟妹补补身子。”
    杨冬梅愣了一下:“补身子?他俩怎么了?又没生病。”
    孙氏没回答,只是笑,笑得意味深长,眼睛眯成一条缝。手起刀落,乾脆利落,那只老母鸡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杨冬梅看著她娘那喜气洋洋的模样,又想想刚才她娘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也跟著笑了,没再多问,蹲下来帮著烧水褪毛。
    孙氏一边拔鸡毛一边念叨:“这只鸡养了两年了,就等著这一天呢。早就该杀了,一直没捨得。今天可算等到好日子了。”
    杨冬梅憋著笑:“娘,什么好日子啊?平安他们五一才结婚呢。”
    孙氏瞪她一眼,那眼神里又喜又嗔:“你懂什么?五一结婚,现在不抓紧补补,到时候哪有力气?再说……”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杨冬梅耳边,“看若雪那气色红润的,说不定我那大孙子快来了。”
    杨冬梅忍不住笑出声:“娘,您可別瞎猜。人家就是起早了,脸红了。”
    孙氏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不懂,你不懂。等你自己嫁人就知道了。”
    杨冬梅被她说得脸红,低头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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