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公背后的神秘书院,在此时的一两刻,乱葬岗的本质显露无疑。
    原因无他,他身后的一棵老外脖子树上,一直长著猪牙的大蝙蝠,伸出爪子刨了刨地,就从当中挖出来了一大块胸脊的人骨头,啃零食一样,三两下就吞下了肚子。
    好歹是一山之主,有神位,还在外界拥有无数传说的大妖怪,陆安生先前的那一句,府上还有无数事情要处理,不是客套,他的手下,也不只有黄三那样的废物
    东北那边,仙家开堂口要分各种职物,山匪建立山头,也要按照四梁八柱,设八大金刚之类的职物。正如此,他这偌大的老狐山上,也会有眼前这只蝙蝠这样的心腹。
    要管理这么大的一座山,虽然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管,说来不会特別难,但是再怎么著,总得放著抢地盘之类的事情,所以也还是不能完全鬆懈。
    分身乏术,那自然就得有其他特殊的手下,帮自己处理某些比较重要的事物。
    比如……帮助他监视一个他感兴趣,或者说还稍微有些可疑的外来存在。
    没错,狐仙公说到底是狐狸,並且做为一个修道修成大妖的狐狸,他可比一般的狐妖还要精明,不会真的那么轻易就把自己对这位蒲先生所有的警惕和怀疑都放下了
    甚至不只是他,他身边的手下都能看出来这一点,並且。作为一个合格的手下,在他正式开口之前,就问他要不要去做这件事,隨后把决定权交给领导。
    而令人惊讶的是,狐仙公思虑片刻,最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用十分標准的看下属的眼神,看著背后的猪牙大蝙蝠:“虽然我还不清楚这个傢伙的底细,但是我能確定就你这两下子肯定逃不过人家蒲先生的法眼。
    他到底拥有怎样的观法我不清楚,可至少他的那对眼睛在第1次见面时看穿我的偽装你那两下子还是省省吧,留著对付其他的小妖。”
    努力被质疑了,眼前只是大蝙蝠,也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隨后问道:“不过仙公就打算这么放他走了?”
    狐仙公又摇了摇头,缓缓踱步走回了乱葬岗之中,淡定地说著:
    “这朴先生是个有能力的人,而有能力的人,就算想要置身事外,也绝对不会是个安分的主。正因为这样,只要闹出了事儿,这山中总会有人告诉我的。”
    他说著,环顾周围:“以往你们总说,为何我要花那么多时间在和其他妖怪打好交道,甚至和一些似乎没有什么价值的小妖,也没事儿閒聊,原因就在这里。
    人总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多条朋友多条路,就是这么个道理。道听途说也许不准確,但是只要消息的来源够多,这未尝不是一种极其安全的信息收集方式。”
    周围一座又一座的墓碑后头,不知道多少狐子狐孙探头出来,逐字逐句的认真学习。
    离开了老狐山那诡譎的喧囂,蒲先生,也就是陆安生,独行於秦岭深处。
    走在这里,他不自觉的回头望了望,山林之间还是依旧安静至极,他的强大无比的感官也没有察觉到任何问题。
    “这么看来,狐仙公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聪明人。”陆安生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著。
    好奇心害死猫。
    很多人自詡为聪明人,可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对於突如其来的神秘存在,似乎只有搞清楚一切才能让自己安心。
    但是有的时候,选择性的不听不看,也不失为一种智慧。
    陆安生如此思索者,对著自己的小世界开始嘱咐:“整理的怎么样了?”
    守財仰起了头,表示:“差不多了,上仙,你新收的这几个东西,可还真是不怎么安分啊。”陆安生看了看自己的那几个收穫,因为与自己的赌约差距巨大的,只有作为庄家的障山竹,还有赤练君两个人。
    他在赌约的最后拿到手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宝物。
    那颗青泥珠,还有那块在庙里头成了精的木樑。
    至於另外两个大妖怪,陆安生没能把他们的东西贏走,只是拿到了两个价值没有那么高的东西。一个是一块在水中蕴养了多年的水精,看上去是1块6面的长方形黑色立方体,算是十分標准的天材地宝,蕴含著浓浓的水性灵气的水中宝石。
    另外一个是狐仙公特地赠予的特殊物品,说起来价值远远高於他应该输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大坛的狐儿酒,陆安生自从离开淮水之后,许久没有见过的好东西。
    如此甚好,正好他的第二柱,贡品有些消耗过多了,可以立刻替换上。
    当然,这东西可以马上用,另外几样东西就只能暂且先留一留了。
    青泥珠,他暂时还不清楚要用在哪,那块木樑更是如此,还是个十分特殊的,不安分的玩意儿,得麻烦守財先想办法將其压制住。
    结束那场堂会之后,他在老狐山上和狐仙公客套了一番,这段时间正好交给守財处理这些玩意儿,现如今才刚刚安顿好。
    “这一趟……收穫不少啊。”陆安生如此感慨,不只是因为这些东西。
    先前的那些遭遇,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將其记录下来呢,这一个接一个的怪奇异事,要是將其全部记完,他还不知道要再拿多少奖励。
    不过现如今,天色依然晚的很,他刚走出去没有几里山路,还墨云低垂,不多时,冰冷的山雨便淅淅沥沥地洒落下来,很显然,他暂时没空去处理那个。
    雨滴打湿了他那身专门处理过的,看上去就像是浆洗髮白的书生袍。
    山风裹挟著雨丝,带来刺骨的寒意,陆安生却很快於崎嶇山道旁,发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宇早已荒废多年,残垣断壁,殿顶塌了大半,唯有主殿一角尚且完好,能勉强遮蔽风雨。陆安生步入殿中,一股陈腐的尘土与潮湿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內昏暗,借著偶尔划过天际的闪电,可见正中供奉的山神泥塑早已金身剥落,露出內里的草胎木骨。他面色有些凝重,不过,一眼扫过去之后,没有发现装脏。於是马上又从凝重变成了可惜。这个神象头颅歪斜,一只手臂断裂,垂落在地,显得分外淒凉。
    陆安生觉得:“莫不是这里的上一代山神?后来山主被另外一个妖怪替换掉了,这里也就没落了?”在秦岭当中探索了一番之后,他发现这种情况似乎还挺普遍的。
    眼前这座庙宇如此破败,还有很多不自然的痕跡,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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