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的没多大问题,確实差点要改计划了。”踏云子扶了扶额头,十分无奈的表示。
    柜檯里的女修士不理解,但也没有多问。
    於是踏云子。转头向陆安生介绍:“须云元君,铸器山庄註册顾问,七品,身价上万,离区最好的地下改造医师。”
    须元眼神平淡,对踏云子的吹捧一点反应也没有。
    “身价?你们这边还讲这个?”陆安生四处看著那些散碎零件和半成品法器,十分疑惑。
    踏云子听后,笑了笑,须云元君的神情倒是冷下去了。
    陆安生疑惑著,看他们两人对峙了一小会儿,才听到踏云子解释:“那是她以前的悬赏数额。”陆安生一惊,隨后再听了一阵解释,才明白了,须云是下层震区,合器道的管控地盘里长成的孤儿,从小就是法器修行天才。
    很小的时候,就靠著废弃的零件,攒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带器灵的法器,不过也就因为这天赋,很快就被瀛洲邦的人给盯上了。
    之后,就被从自己从小长大的街区被拐走了,帮他们干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活,成了有名的法器大盗。再后来嘛,一个叫做踏云子的龙门警察从学院里毕业了,成功的抓到了她,她就被收编成了所谓的註册顾问,说白了就是黑转白的背景不乾净的员工。
    当然她的能力也確实出眾,出来以后干了没多少年,以前的事儿,就基本影响不到她了。
    也正是因此,她这一次帮忙並不是因为还和龙门有什么条款或者利益纠葛,纯粹是看不惯瀛洲邦和合器道。
    “下次再在外人面前揭我老底,我就在设备里安点后门,让你变出来的祥云变成粉红色!”须元凶巴巴的威胁著。
    踏云子倒不是很慌,坐在柜檯外面等著进行改造:“下次就下次吧,我们这一行干一次是一次,先活著回来再说。”
    须云听到这话,倒是不开口呛他了,神情有些古怪。只是专注在手上的事儿,拿起了一个有些奇怪的法器,往踏云子的脸上招呼。
    陆安生对他们俩之间奇奇怪怪的关係十分好奇,但是更想注意的,果然还是他们正在使用的法器。那东西看上去没有什么机械元素,就在这个世界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当中,倒也不算少见。这个世界中的法器修士和赛博世界那帮改造狂人最大的差距,就是他们並不依赖机械结构,有很多玉的生物质的东西。
    眼前这个看上去就像是用某种生物的皮做成的,形態倒是非常现代,像某种很薄的面具。
    贴上之后,踏云子从皮肤到脸型,整个头部都在发生著改变,逐渐变成了一个有不少鬍渣,棕褐色皮肤,带了些东南亚人种特徵的中年人形象。
    “没见过?”须元转头问道,陆安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看到目前,没有解锁记录,陆安生確认了,这东西是必须亲身体验的那种。
    “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帮你。”须云捏著另外一张面具的边缘问到。
    “我自己来吧。”陆安生接了过来大概对准,往脸上拍了拍。
    接触之后,陆安生突然確认了这东西的本质:“难怪没有记录……这东西根本算不上法器,只是把一堆原料捏在一起了。”
    这皮,似乎是某些会蜕皮的生物褪下来的旧衣,被缝成了脸型的口袋之类的玩意儿,然后往里面塞了好多,可以作为垫材修饰脸型,或者覆盖在皮肤外面,改变肤色的材料。
    “心灵手巧啊……”陆安生感受著自己形象的改变,打开了地图,標记了这一次的目標地。污浊的腥咸的风,混杂著下层兑区无处不有的毒池特有的、如同腐烂內臟般的酸腐气味,从瀛洲帮那艘破旧不堪的偷渡船“黑鯰號”的船舱缝隙里猛灌进来。
    陆安生挤在一群沉默寡言、肤色黝黑、眼神里混杂著疲惫与野性的瀛洲帮眾之间,身上套著一件明显不合身、散发著汗臭和鱼腥味的粗布麻衣。
    脸上做的偽装上额外抹了些油污,方便遮掩住陆安生过於端正的赐福气质。
    他微微佝僂著背,努力模仿著周围人那种长期在夹缝中求生存而形成的警惕的姿態。
    旁边一个乾瘦的、脖子上纹著扭曲海藻图案的瀛洲帮青年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递过来半块硬得能略掉牙的鱼乾。
    他含糊不清地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仙山通用语低声道:
    “喂,吃点。到了地方,別乱看,別多话,跟著老大走。合器道那帮疯子身上的铁疙瘩,指不定没事儿就会乱伤人。”
    陆安生接过鱼乾,低声道了句谢,声音沙哑,学著对方的腔调。
    他这显然是已经混进来了,先前那皮面具最重要的一点,在於完全仿造了瀛洲帮几个真正的成员的形象。也正是因此,只有须云元君那种手艺精巧的器修才能做到。
    此外的把人干掉,混进来,就不难了。
    瀛洲邦说白了就是一帮流浪者,难民流氓,没有那么严密的规矩,而且这帮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种族,搞定了外貌也就不需要什么別的偽装了。
    现在两人一上一下,已经取代了两个成员,混了进来。
    陆安生目光快速扫过船舱。这所谓的偷渡船,实际上是潜水艇一样的构造,盾构机一样的活动方式。船体的木板结构里镶嵌著粗糙的符文板,提供著微弱动力和隱蔽性,运行起来嘎吱作响,仿佛隨时会散架。
    但是潜水艇一样的结构,就是可以在岩体和山间的空洞之间行动,甚至穿过毒池与废渣山,他们向来也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行动在蓬莱之间。
    船舱里塞了不下三十人,除了少数几个“搭便车”的偷渡客,大部分都是瀛洲帮的精悍成员,腰间或背上鼓鼓囊囊,显然藏著法器或符篆。
    为首的疤脸老大,是个独眼壮汉,半边脸是狰狞的烧伤疤痕,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锐利如鹰,正靠在船舱最里面,擦拭著一柄青刃刚刀
    黑鯰號在一片由巨大、锈蚀的废弃机械和建筑碎块积成的“海岸线”边靠岸。这里並非正规的交通路口,而是下层区边缘一处被遗忘的死胡同。
    这种地方深陷在仙山的某些死角之中,没法做到四通八达,甚至很有可能因为一个山体活动,就这么被彻底埋在底下,再也不见天日,也就只有瀛洲帮这帮人会在这里活动。
    因为突然涌进了一个庞然大物,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尘土。
    疤脸老大第一个打开船舱站起身,低沉地吼了一句听起来有点像小本子话的瀛洲土话,船舱里的人立刻沉默而迅速地起身,鱼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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