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掌阴阳,天地城隍,今日吾遇妖邪,乱阴阳倒生死,特以法旨一道借阴兵鬼將,古井为门!奉吾敕令,跨海而来!锁拿恶龙,护我津卫!”
    陆安生將镇妖仙师篆悬在身前,念著姑且要有的律令和场面话。
    隨著他口中的命令,他那只鬼手上面的令字越发的鲜艷。
    遥遥远望天津卫,他从不能感受到,自己来往过很多回的那口城隍庙当中的老井,因为他的口令產生了某些变化。
    当然,站在驱逐舰上,一边施法一边关注妖龙状態的他,没那么多功夫关心阴兵鬼將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水里毕竞还有个东西在虎视眈眈的盯著自己。
    確认阎王殿把眼前这艘驱逐舰的所有小本子全部收割完之后,他还有一些准备要做。
    歷史上在大沽口逞凶的这两艘驱逐舰,已有一艘血流成河。
    至於另外一艘上面,则完全是另一幅景象,驱逐舰甲板上,日军水兵正疯狂地向自己的友军倾泻炮弹。他们一开始不理解侦察兵说的有一个人,凭一己之力,杀光了另一艘驱逐舰上的所有人是什么意思。但是隨著两艘驱逐舰逐渐靠近,他们也都不瞎,很快就看到了顺著铁板往下流的血液,和那艘驱逐舰上地狱般的场景。
    这画面,让其中的某些人,想起了自己家乡里见到的那些鬼神,但无论是这些稍微有些了解的,还是其他的普通人,想必都没见过这种血流成河,邪祟杀人如割草的可怕画面。
    当然,他们也並未就此退缩,这个年代,正是这一帮豺狼猎狗自信心爆棚的时候,凭著紧跟世界步伐的工业化进程,他们自认为已经有了所谓的世界一流国力水平。
    百年以前还在穿著草鞋藤甲拿著竹竿儿,聚眾对砍的他们,听著耳边炮火的轰鸣,怎么可能还能保持自己的理智,压制住那深种於脊樑中的野心。
    別说这个时候,就是百年前在他们自己所谓的战国里拚出了个结果的幕府年代,他们都敢登陆朝鲜,和当时的大明碰一碰。
    现在,坐在铁甲舰上,自认为和其他几位豺狼虎豹可以坐在一桌上吃饭的他们,怎么可能因为几个邪祟,就放弃这次行动。
    指挥舱中,他们的指挥官享受著洋人一般的伙食,自信的看著姑且也能吃到米饭的大头兵在外面宣泄火炮,泰然自若。
    这个年代的海军马鹿说来是很有意思的一帮人,从指挥官到下面的人全是人才。
    单说一个莫名其妙的文化问题,上面的指挥官天天在吵伙食这个问题。
    坚持配给米饭作为主食的指挥官,想以此守住早就已经全面西化,明著跪舔西边儿的他们自己,最后的那么一点可怜的,明面上的自尊。
    然而,实际上推行在船上吃麵包的那位高层才是对的,就因为主食是米,大量官兵船员因为脚气病问题减员。
    这一手兵马未动,粮草杀人,实在令人摸不著头脑。相似的离谱问题各方各面还有不少。
    不过就算从上到下问题很大,这帮畜生牙尖爪利是没办法反驳的,这战舰仍然是可怕的战爭巨兽。如果不是陆安生在这种环境下有强大加持,连火炮都可以防御下来,他们的那座友舰不做防守闪避,根本撑不了多久。
    这样的存在开到岸边,对城区或者步兵开火,情况简直难以想像。
    可惜就可惜在,陆安生的能力过於全面,给自己的技能数点的两……三四五六七八面开花。无论现实中如何,拥有超凡能力的他,根本不虚这帮没有异能力护体的傢伙。
    那指挥官还准备吞下牛肉之后,出去看看攻击的情况,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却忽然感觉,刺骨的阴寒毫无徵兆地席捲全舰。
    “啪!”锅炉轮机房,舰艇炮操纵室,包括他所在的指挥室,所有灯火瞬间熄灭。船舵间的仪錶盘指针,仿佛忽然遇到了严重的干扰一样,疯狂乱转。
    船上的官兵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不止自己的那艘友舰上面,有邪祟横行,血雾瀰漫,自己的这艘铁甲舰周围,居然也忽然涌上了浓密的海雾。
    可见度极低的海雾瞬间覆盖了整个海面,別说远处的另一艘驱逐舰,乃至仅仅只是隱约可见的大沽口,这海雾让他们连附近的海浪都有些观察不到。
    这幅诡异的场景,令船上的官兵,尤其是侦察兵,瞬间提起了精神。
    他们紧张的左右扫视,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其中有一个拿著望远镜的侦察兵,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一个快速向他们舰船飞来的东西。
    然而当他看清那个玩意儿,他却忽然不在意了。
    “是海寇吗?居然还在使用羽箭,果然都是一帮落后的猪……”
    那个轻蔑无比的蔑称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冒出来,他就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那就是那支羽箭,虽然速度確实不快,可是这大小……
    “哢!”他手中的望远镜被精准的射爆,与此同时,那只羽箭穿过的並不只是望远镜。
    “噗!”鲜血飞溅,半边脸都被碎肉和血液覆盖的,周围的官兵,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画面。那个刚才还在嗤笑的侦察兵,整个上半身直接被炸了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粗细程度堪比人的手臂的羽箭,就这么钉进了他们舰船的钢板之中。
    海中,浓密的鬼雾之上,一个穿著破碎的鎧甲,头上戴著羽盔的神秘鬼將,再一次弯弓搭箭。他的动作极为古怪,因为他的身体结构就十分奇怪。
    上下半身极其不协调,下半身几乎没有多少血肉,似乎只是一对包著碎甲的骷髏腿骨,上半身两边肩甲下面延伸而出的,却是无数只手臂。
    左边的不知道多少只手,撑开了一只和人差不多高的大弓,右边的不知道多少只手,同时拉开了弦,甚至能专门腾出两只手,用来固定箭矢。
    “嗖!”羽箭再一次撕裂空气中的雨点,轻而易举的在炮弹刚刚出膛的同时,射向了转向自己的舰炮。“轰!”炮弹居然被羽箭引爆在了空中,碎片飞溅,甲板上不少官兵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从上方传来的衝击波拍在了地上。
    他们其中某些人,很快扶著栏杆爬了起来,却还是头昏脑胀,直到他们看到了栏杆下面的东西,这才被浇了盆冷水似的,清醒了过来。
    他们的舰船铁板边上,影影绰绰,爬上来了无数身披残破甲冑、手持锈蚀刀兵的阴兵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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