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爭鼎,剑压群雄(4.4k,求票求订!)
    当李宣与羋小白飞抵中央宫殿群外围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场波及数百里天穹的激烈混战。
    原本巍峨连绵,如今却大半化作残垣断壁的宫殿群上空,剑光纵横,法宝轰鸣,法术爆裂的五彩光华將半边天都染得光怪陆离。
    狂暴的灵机乱流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捲起漫天烟尘碎石,一些本就摇摇欲坠的残破殿宇在余波中轰然倒塌。
    然而,战场最核心,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一道孤高绝世的玄色剑光。
    那道剑光灵动如游龙,霸烈如惊雷,在七八道散发著金丹威压的身影围攻中,纵横捭闔,恣意穿梭,不仅未曾落入下风,反而將一眾金丹修士逼得连连后退,怒吼连连。
    剑光的主人,正是穆云亭。
    他依旧身著玄色劲装,外罩的星纹道在激盪的罡风中猎猎作响,冷峻的面容上没有半分紧张,只有一种沉浸於剑道交锋的专注与纵横捭闔之间睥睨群雄的傲意。
    他的剑法,没有固定的招式套路,时而如天河倒悬,浩浩荡荡,时而如星光乍现,诡譎难测。
    时而又如山岳倾颓,沉重无匹。
    每一剑都仿佛信手拈来,却又妙到巔毫,直指对手法力流转的薄弱之处,或是联合格局的衔接空隙。
    更可怕的是那剑意,纯粹凝练,斩虚破妄。
    穆云亭这剑为佩剑,却与李宣所见的那风龙虎飞剑之术有所不同。
    其持剑而纵,身隨剑动,剑在人手。
    看似如凡人剑客,近身搏杀,但其剑遁如光,不与人接。
    剑光纵横间,是剑意挥洒自如。
    每一招一式,皆是逍遥恣意,洒脱不羈。
    围攻他的,赫然是越国武安侯姒千机,他麾下战將结成的战阵被剑光切割得七零八落。
    宋国大皇子姚景焕,身边的门客客卿已被斩伤一人,郑国朗家金丹满脸惊怒,法宝灵光黯淡,晋国伏波山金丹气息不稳,显然吃了暗亏。
    这些七八位来自不同势力的金丹修士,其中不乏金丹中期,甚至后期的存在o
    这些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金丹真人,此刻在穆云亭一剑之下,竟显得束手束脚,狼狈不堪。
    越国与宋国本是世仇,此刻却不得不暂时联手,共同对抗这太华仙宗的恐怖剑仙。
    “穆师兄的剑道,当真深不可测。”李宣心中讚嘆。
    他能看出,穆云亭並未尽全力,更像是在以战养剑,借这些金丹修士的压力,磨礪自身剑意与剑道变化的结合。
    “李兄,我们————”辈小白看向那混乱的战场,又看向宫殿群深处那座最高大,尚算完好的主殿,那里隱约有浩瀚的丹鼎道韵与另一种温和却坚韧的法力波动传出,显然是桃安之正在施法。
    “你自去寻长辈,我去助我师兄。”李宣对羋小白说道,身形便欲动。
    就在这时,战场中的穆云亭似有所感,剑光一盪,將迎面袭来的数道法宝洪流强行劈开,百忙之中朝李宣所在方向瞥了一眼,隨即一道神念传来:“李师弟,去桃师兄处,此地有我。”
    话音未落,他剑势再变,玄色剑光陡然分化,化作漫天细碎如雨的剑丝,將试图趁机袭向主殿方向的几名郑国、晋国紫府修士瞬间逼退,清出一条通路。
    李宣见状,不再犹豫,对羋小白点了点头,身形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青色流光,顺著穆云亭剑光开闢的通道,几个闪烁间便穿过混乱的战场外围,径直没入了那座最高的主殿之中。
    主殿之內,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大殿极为广阔,高达数十丈,虽樑柱之上亦有刀剑法术痕跡,但整体结构尚存。
    殿內原本的陈设早已在岁月与战火中化为乌有,唯有大殿最深处,一座高达三丈、通体由不知名青铜铸就、布满玄奥丹火云纹与鸟兽虫鱼浮雕的古朴巨鼎,静静矗立在白玉基座之上。
    巨鼎三足两耳,造型浑厚古拙,鼎身散发著一股苍茫、浩瀚、仿佛能孕育造化、演化万象的磅礴道韵。
    此刻,鼎身正微微震颤,表面云纹流转,散发出抗拒的灵光。
    而巨鼎前方,桃安之正盘膝凌空,悬浮於鼎口上方三尺之处。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月白道袍纤尘不染,但双手却在胸前结著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的法印,道道清濛濛、蕴含无尽生机的法力如同丝絛般垂落,缠绕向那巨鼎,试图渗入鼎身內部,与其核心灵性沟通、炼化。
    感应到李宣进入,桃安之未曾回头,声音温和传来:“李师弟来了。”
    “桃师兄。”李宣快步上前,在桃安之身侧数丈外盘膝坐下,目光落在那古朴巨鼎上,感受到其中浩瀚如海、却又隱带抗拒的灵性,不由问道:“此鼎便是师门交代务必取回的造化万象鼎”?”
    “不错。”桃安之手中法诀不停,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当年这泗上原上,南北对峙,杀得天地失色,南齐高氏之所以能抵挡住北魏铁骑的连连猛攻,除了地利与人心外,亦是丹玄道以这泗上原秘境为根基。”
    “凭藉这造化万象鼎为核心,炼製出海量功效各异的灵丹妙药,源源不断补充前线损耗、增益將士修为、治疗伤患,可谓功不可没,此鼎能调和万药,点化灵机,一定程度上甚至能无中生有”,提升丹药品质与成丹率,实乃丹道至宝,战略意义非凡。”
    “正因如此,南齐方能坚持到转机出现,反攻北伐,若不是玉璧雄山阻碍,兴许就功成了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仙宗才命我等务必取回此鼎,非为私慾,实乃关乎未来大势,不过,此鼎歷经丹玄道香火供奉、大战洗礼,又独自沉寂几万载,灵性已成,颇为顽固桀驁,想要在不损其根本的前提下顺利收服,还需一些水磨工夫。”
    李宣瞭然点头,不再打扰桃安之施法。
    他目光转向殿外,透过巨大的殿门与残破的窗欞,能清晰看到高空之中,穆云亭那道玄色剑光依旧在七八位金丹的围攻中纵横来去,剑气冲霄,不时有惨叫或怒喝传来,显然战况激烈。
    殿外那虚空之中中,穆云亭已是纵起了剑遁。
    其厉光森森,锋锐难挡,如一道白虹起沉於杳冥之间,意贯於虚空,气冲於斗牛,寒气裂肤,使一眾世家金丹打之不中,避之不及。
    “快快限制他的剑遁!”说话的是宋国大皇子姚景弘。
    这时越国武安侯姒千机冷笑一声:“说得倒是简单,剑修的习得剑遁之后,是以剑意催发而动,行动皆如若鬼神,难以揣测,杀力强绝,近乎又一道神通,当以元磁和神水制之,你有吗?”
    姚景弘寒眉横过,冷哼一声,知其说得没错。
    剑仙以剑意催发的剑遁,不止是一简单的遁法,更是一道比擬神通的杀伐大术。
    天地之中也只有元磁极光和十大神水中的一元重水等寥寥稀物能制。
    他看著那道纵横来往於群修的剑虹,已经远远避开。
    他摸著身上所披宝甲上还在勉力癒合的深深剑痕,目中忌惮更甚,心中已有惊惧。
    殿中,巨大的宝鼎前。
    李宣道:“桃师兄,穆师兄独对群雄,可要我从旁策应?”
    “我如今修为有进,颇有神通,在猝不及防下,或可伤及一二敌手,为穆师兄助力。”
    桃安之闻言,却是微微一笑,手上法诀流转更快了几分,声音依旧从容:“恭喜师弟紫极孕真,位列法师,不过却是不必,你就在我身边即可,外边那些人,交给云亭料理便是。”
    “莫要小看你穆师兄,他修的是《太玄斩命剑典》,主周天推演,机微策数,最擅长的便是在复杂局势中寻隙破局,借力打力,人越多,变数越多,反而越能激发他的剑意与算力,况且————”
    他语气中带著绝对的信任与一丝淡然:“有我在殿內,他们,闯不进来。”
    这时,殿外忽然有攻杀而至。
    只见殿外猛然传来一声蕴含著震怒的咆哮,一道属於郑国朗家的强横金丹气息骤然爆发,似乎动用了某种禁忌秘法,化作一头血色巨狼虚影,裹挟著撕裂空间的威势,悍然扑向主殿大门。
    然而,就在那血色巨狼虚影即將触及殿门的剎那嗡!
    殿门之上,乃至整个主殿的墙壁、樑柱表面,骤然亮起无数细密繁复、交织如网的淡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仿佛早已存在,此刻被激发,瞬间构成一座笼罩整个主殿的灵光。
    血色巨狼虚影撞在灵光之上,如同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坚壁,连涟漪都未能激起多少,便在一声哀鸣中轰然溃散,反噬之力让那出手的朗家金丹惨哼一声,踉蹌后退,气息萎靡。
    “是桃安之早就布下的符阵。”有人惊呼。
    李宣眼中闪过明悟。
    这是桃师兄的符阵,以符成阵,亦是不惧围攻,难怪能如此气定神閒地专心收服宝鼎。
    殿外的战局,因朗家金丹的受挫与那灵光的显现,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围攻穆云亭的眾人脸色都变得难看无比。
    他们这才意识到,太华仙宗此行三人,分工明確,一人取宝,一人护法,一人阻敌,竟是早有定计,且准备充分。
    “诸位,还看不明白吗?太华仙宗霸道至此,目中无人,这造化万象鼎,价值无可估量,岂能容他们轻易取走?”
    宋国大皇子姚景焕脸色阴沉,朗声喝道,试图激起更多人的同仇敌愾,“此时若再各自为战,恐怕我等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姚兄所言甚是!”越国武安侯姒千机目光冷冽,他麾下武安锐士虽未全部在此,但此刻也聚集了数位金丹將领,“此鼎关乎国运,断不能落入太华仙宗之手!”
    郑国、晋国等势力代表也纷纷点头,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
    他们之前或许还有保留,此刻见宝鼎近在眼前,且太华仙宗仅有两人在场,贪婪之心终究压过了对太华仙宗的忌惮。
    而就在此时,两道强横的气息自远方急速逼近。
    一道气血磅礴如烘炉,战意冲霄,正是楚国项氏长老项鼎!
    他乘著一辆青铜战车,鬚髮戟张,目光如电。
    另一道气息则縹緲凌厉,剑意含而不露,却是那中州王氏的王逸之与其族中一位面容古拙,背负剑匣的金丹剑修长辈联袂而至。
    两人到来,並未立刻加入战团,而是先观察局势。
    项鼎看著殿內正在收服宝鼎的桃安之,又看了看殿外独战群雄却风采更胜的穆云亭,虬髯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身旁的羋小白低声快速说了些什么,项鼎眉头紧锁,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造化万象鼎对楚国同样意义重大,他身为项氏长老,肩负重任。
    而那王氏的金丹剑修,则目光锐利如剑,紧紧锁定场中肆意挥洒剑光的穆云亭,他感应那剑遁往来,其中剑意挥洒如墨,心中不自觉起了一丝嫉恨,以及深深的凝重。
    他看向身旁的王逸之,王逸之微微点头,传音几句,显然將之前与李宣交手的情况告知。
    王氏金丹眼中讶色更浓,看向主殿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重视。
    短暂的沉默后,王氏金丹剑修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是对项鼎所说,却也传遍全场:“项將军,楚国素有大志,欲图中州,这造化万象鼎能稳定產出海量灵丹,於行军打仗、培养精锐、巩固后方,有莫大助益。”
    “如今鼎就在眼前,太华仙宗虽强,却也只两人在此,难道將军要坐视此等关乎国运之重宝,落入他人之手?我王氏,愿与將军共谋之。”
    此言一出。
    项鼎脸色变幻数次,最终,一声长嘆,眼中闪过决断:“王道友所言在理,此鼎,確对国有大用。项某————得罪了!”
    他终究无法抗拒国运重器的诱惑,哪怕心中对围攻之举不齿,也只得出手。
    羋小白见状,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化为无言,只能歉然地望向殿內李宣盘坐的身影,心中默默道了一声抱歉。
    隨著项鼎与王氏金丹剑修王伯约这两位强援表態加入,围攻穆云亭的力量瞬间暴涨。
    楚国项氏的霸道气血,王氏的凌厉剑意,与越国的军阵煞气,宋国的朱雀宿火,郑晋等国的各色神通混杂在一起,如同滔天巨浪,朝著那道孤高的玄色剑光拍击而去!
    压力,陡增数倍!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穆云亭,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几乎让他肌肤刺痛的强大压力与凛冽杀机,非但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仰天长笑!
    笑声清越激昂,直衝九霄,盖过了此间战场所有的轰鸣与喊杀!
    “哈哈哈!来得好!正要如此,才够痛快!”穆云亭玄衣鼓盪,周身气势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轰然暴涨。
    那原本冷峻如冰的剑意,此刻竟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昂扬!
    他手中那柄一直未曾出鞘的古剑,终於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颤鸣!
    “剑名——天衍!”穆云亭长啸一声,声震百里,越盪虚空,“今日,便让尔等好生见识一番,何为————”
    “太华真传!”
    “錚——!”
    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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