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说小狸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林青砚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催眠別人,或许她还得犹豫一二。
    毕竟这种事,说到底是在操控一个人的意志。
    林青砚虽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但也不是那种隨隨便便就要掌控他人命运的人。
    可如果是顾小狸的话...
    那她根本不带一丁点犹豫的。
    顾小狸。
    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储君宫次席女官。
    实际上是半步元婴的猫妖。
    半步元婴。
    这四个字的分量,林青砚比任何人都清楚。
    金丹到元婴,不是灵力的积累,不是功法的修炼,而是脱胎换骨的蜕变。
    从人到非人,从凡胎到道体,从有限到无限。
    顾小狸只差半步。
    这半步什么时候迈出去,没有人知道。
    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永远都迈不出去。
    但不管迈不迈得出去,她现在的实力都已经无限接近元婴境的门槛。
    哪怕是林青砚,在正面交锋中未必敢说百分百能胜。
    更可怕的是,顾小狸是猫妖。
    那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猫眼,能看穿一切灵力结界。
    不管多精密的屏障,在顾小狸面前,都像是一层被水浸湿了的宣纸。
    看得见,但挡不住。
    她的目光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达本质。
    这不是修炼出来的,这是天赋。
    是猫妖血脉里与生俱来的,刻进骨血里的本能。
    这样的人,不,这样的猫妖。
    如果不受控制,那將是最大的变数。
    但如果受控制呢?
    一只能看穿一切灵力结界的,完全忠诚的猫妖。
    那將是什么样的助力?
    比任何朝堂上的算计都更直接,比任何金丹境的武力都更可怕。
    对顾承鄞来说,这比两道毒誓更加有效。
    有了顾小狸,再加上林青砚。
    顾承鄞感觉自己可以直接快进到玄武门对掏了。
    两人就两人,两人有两人的打法。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成功催眠顾小狸。
    是成功催眠。
    林青砚从被子里钻了起来。
    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长发隨著动作甩出一道弧线,几缕髮丝贴在她的脸颊上,散落在肩头。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身形,阳光从窗欞缝隙里照进来,將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林青砚的声音比方才高了一度,带著毫不掩饰的兴致。
    那双亮起来的眼睛里倒映著阳光,折射出近乎灼热的光芒。
    顾承鄞看著林青砚这副不著寸缕的模样,喉咙微微咽了一下。
    “不急,我先稳住小狸,別让她起疑。”
    “至於具体的时机...”
    “我知道。”
    林青砚打断了他,一边说著一边翻身下床。
    赤著脚踩在地毯上,朝衣架走去:
    “你先去找小狸,隨便找个什么理由把她稳住。”
    “我去找狗东西,等回来之后再...”
    林青砚的手已经搭上衣架上那件月白色的天师府制式袍服。
    袍服上绣著淡紫色的雷纹,领口和袖口都用银线锁边。
    她的手指抚过那些纹路,指尖在雷纹的转折处停留了一瞬。
    那是天师府惊蛰的標誌,是她的身份,是她的鎧甲,也是她的枷锁。
    顾承鄞看著林青砚的背影。
    看著她赤脚站在地毯上,长发披散,手指搭在袍服上。
    整个人像是一幅还没来得及装裱的画。
    线条流畅,色彩分明,诱人至极。
    但还缺最后一道工序,还差最后几笔点睛的墨。
    顾承鄞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林青砚感觉到了他的靠近。
    她以为顾承鄞要帮她穿衣服。
    而顾承鄞確实伸手了。
    但他的手指没有落在袍服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腰间。
    一只手从身后环过来,扣住了她的腰,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搭在袍服上的那只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十指交握,將她的手从衣架上拉了回来。
    林青砚微微一怔。
    “承承?”
    “不急。”
    顾承鄞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沉而平缓。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带著理所当然的霸道。
    林青砚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带著转了过来。
    天旋地转之间,后背抵上了衣架,木质的框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
    顾承鄞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將她整个人圈在了他和衣架之间。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给林青砚任何反应的时间,舌尖便抵开了她的唇齿。
    这种侵略性的攻势,让林青砚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下意识地推了一下。
    推不动。
    顾承鄞的身体像是一堵墙,清瘦,但坚硬。
    她的推拒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猫在推一扇关紧了的门。
    不是力气不够,而是对方根本没有给她打开的机会。
    林青砚回过神来,顿时又气又恼。
    气的是顾承鄞的不急居然是这个意思。
    她刚刚才从被子里爬出来,嗓子还是哑的,腿还是软的,身上还残留著酣战的所有证据。
    本以为要干正事了,结果顾承鄞又把她堵在了衣架边上。
    恼的是她居然没有拒绝。
    手指从他胸口滑落,不再推拒,而是抓住了他的衣襟。
    指尖收紧,將那片布料攥出了几道褶皱。
    回应从被动变成了主动,从退让变成了迎上。
    顾承鄞感觉到了林青砚的回应,眼底浮起一丝坏笑。
    这个坏笑藏得很深,深到如果不是贴得这么近。
    如果不是他的睫毛几乎蹭上了她的睫毛,林青砚根本不会发现。
    但这个坏男人笑了,他在笑她的身体很诚实。
    林青砚更气了。
    但她的手指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在他手腕上收拢了几分。
    顾承鄞的吻从嘴唇移开,沿著林青砚的唇角、下頜、脖颈,一路向下。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嘴唇丈量她每一寸肌肤的温度。
    唇瓣贴著颈侧的弧线,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
    比他的快得多,像是有一只受惊的兔子在她的血管里狂奔。
    “承承...”
    林青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沙哑:“还...还有事情要办呢...”
    “嗯。”
    顾承鄞应了一声,嘴唇没有离开她的脖颈:
    “我知道。”
    “那你...”
    “所以我在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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