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省北部,清远城的某处。
    李雅带队一路向北,採用的也是分组前进。
    她负责的就是居中的正北方向,方便各处支援。
    此时的她服用了中阶的生命晶核,异能已经是ss级,实力再次得到质的飞跃。
    粤北多山,村落散落在山坳里,末世前就不算富裕,末世后更是一片死寂。
    车队沿著盘山公路缓慢前进,雪地车行过的路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车辙印。
    李雅坐在头车里,盯著窗外倒退的枯树,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停车。”
    她推开车门跳下去,几个队员已经围成一圈,手里拿著的全是戚薇她们附魔过的,各种长刀和匕首等冷兵器。
    雪地里躺著一头野猪。
    不对,是三头。
    一大两小,已经死了。
    尸体被啃得七零八落,內臟拖出来老远,血跡冻成暗红色的冰碴子。
    “雅姐,你看这个。”
    一个队员指著野猪身上的伤口,不是野兽撕咬的,是刀砍的,还有异能留下的灼烧痕跡。
    李雅蹲下看了看,站起来环顾四周。
    山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散开,搜。”
    二十个s级散出去,很快就有了发现。
    往山里走了不到两里地,一处山坳里露出几间破败的木屋。
    门口站著人。
    七八个,有男有女,瘦得脱了相,裹著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袄,手里攥著锄头、柴刀、木棍,正死死盯著他们。
    李雅走过去,那几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有逃。
    最前面那个中年男人嘴唇哆嗦著,憋出一句话:
    “你们……要杀就杀,別动屋里的人。”
    李雅看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木屋半掩的门缝里。
    里面挤著十几个人,老人、孩子、年轻女人,蜷缩在角落,用那种麻木又惊恐的眼神往外看。
    她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野猪是你们杀的?”
    男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能吃几天?”
    男人的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李雅没再问。她转过身,对身后的队员说:
    “给他们留点吃的,告诉他们,去羊城或者找附近的军方营地,会有人救助他们。”
    说完她抬脚就走,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那野猪,应该是从山下跑上来的。山下有丧尸兽,你们小心点。”
    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已经走远了。
    一名队员拿出不少的能量棒和压缩饼乾等易携带的食物给他。
    並告诉他们,现在军方正在大规模营救倖存者,他们可以选择去羊城,或者找自己熟悉的军方营地。
    隨后眾人再度出发,男子愣愣的看著远去的李雅等人,他以为对方和之前的其他人一样,是来抢他们食物的,没想到,还给了他们不少食物。
    “陈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国家开始行动了吗?”身后一个瘦弱年轻人问道。
    陈姓男子,看了看李雅等人留下的食物,指著对眾人沉声道:“对方有必要骗我们吗?而且,我相信这么久了军方应该缓过劲来了。”
    顿了顿,又扫视了一眼眾人,说道:“都吃饱饭,然后咱们就出发,我记得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处军营,是不是真的,咱们去一趟就知道了。”
    隨即將李雅留下的食物分给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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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菲菲的东线推进得最快。
    沿海公路好走,城市相对密集,一路扫过去,晶核收得顺风顺水。直到汕尾。
    汕尾是个小城,靠著海,末世前靠渔业和旅游撑著。
    刘菲菲带队进城时,没遇到什么抵抗,丧尸稀稀拉拉的,清起来不费劲。
    真正让她停下脚步的,是海边一个废弃的渔港。
    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里,渔港的空地上挤著几百號人,被铁丝网围著,外面有人持枪看守。
    每隔一会儿,就有人被带出去,往停在旁边的几辆卡车上塞。
    刘菲菲看著屏幕,脸色沉下来。
    “走,过去看看。”
    眾人摸了过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渔港里点起火堆,那些被围住的人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看守的人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笑声在寒夜里格外刺耳。
    刘菲菲没有急著动手。
    她蹲在暗处,听著那些人边喝边聊。
    “这批货能换不少物资吧?”
    “看品相。年轻女人贵,男人便宜,老的没人要。”
    “那边不是说要女人吗?多挑几个嫩的。”
    “急什么,明天再挑,今晚先爽爽。”
    笑声更大了。
    刘菲菲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动手。”
    几十道黑影同时掠出。看守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倒了一地。
    那个领头的被拎到刘菲菲面前,瞪著眼睛看她,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们是谁?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刘菲菲没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人的眼神瞬间涣散,嘴巴张开,像被抽走了魂。
    “人从哪儿抓来的?”
    “汕尾周边……”他的声音木然,“还有阳城那边,跑出来的倖存者,我们都收。”
    “卖给谁?”
    “潮城那边……几个基地,他们出价高。年轻女人最贵,小孩也有人要,老的没人收。”
    “干多久了?”
    “一个月……”
    刘菲菲沉默了两秒。
    “那些人呢?被买走的,还活著吗?”
    “不知道……卖出去就不管了。”
    刘菲菲收回目光,那人像是疯了一样,抓起一把刀疯狂砍向自己的脖颈,隨后软软地瘫了下去。
    她转过身,走向铁丝网。
    里面那些蜷缩著的人,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不是感激,是恐惧。那种被卖了太多次,已经不敢相信任何人的恐惧。
    刘菲菲站定,隔著铁丝网,声音放轻了些:
    “那些人贩子说的,你们听到了?”
    顿了顿说道:“想活命,就去找最近的军方营地,或者去深城宝安。”
    没人回应。
    她等了几秒,转身离开。
    走到那些瘫软的人贩子旁边,她脚步顿了一下。
    “全杀了。”
    说完她继续向前,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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