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两日转瞬即逝。
    第三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武馆门前却已站满了人。
    那十几名弟子,连同他们的父母、邻里,甚至闻讯赶来的街坊,皆默默聚集於此。
    无人喧譁,只有晨风拂过衣袂的轻响,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沈陌三人牵马而出,见此情景,脚步微顿。
    “师兄!”陈砚率先跪下,声音哽咽,“一路保重!”
    其余弟子纷纷跪倒,齐声道:“请师兄保重!弟子定不负所教!”
    罗望尘站在门內,背手而立,强忍眼中不舍。他知道,这一別,或许又是数年。但他不能挽留——他的弟子沈陌,属於更广阔的天地。
    沈陌走上前,一一扶起眾人,语气柔和却坚定:“男儿膝下有黄金,莫要轻易下跪。记住,你们不是我的追隨者,而是师父侠义精神的传承者。他日若江湖再见,我愿看到你们以侠义立身,以正气行世。”
    他翻身上马,司徒梦与慕容清亦隨之登鞍。三人回望这座青瓦白墙的小院,眼中皆有不舍。
    “走吧。”沈陌轻声道。
    马蹄声起,踏碎晨露。可那些弟子却不肯离去,一路相送,从梧桐巷到主街,从主街到城门。他们默默跟隨,目光始终追隨著那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仿佛要將这一刻刻进骨髓。
    孟州城门口,古槐参天,界碑依旧。
    沈陌勒马回首,抱拳朗声道:“诸位止步!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忽听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呼喊:“恭送大师兄!”
    那声音震彻云霄,惊起林间飞鸟无数。连守城官兵都肃然立正,不敢怠慢。
    沈陌微微一笑,转身策马而去。玄衣猎猎,如墨云掠过天际;两位佳人紧隨其侧,白衣紫裳,似仙侣共赴天涯。
    而留在原地的,是一群眼含热泪的少年,和一座从此不再平凡的武馆。
    多年后,当江湖再起风波,有人问起“忘尘武馆”为何能培养出十多位名动一方的大侠,那些大侠皆是不约而同的回答道:“因为我们的大师兄,曾教我们何为『侠』。”
    ......
    三人辞別孟州,一路青山叠翠,碧水潺潺,江湖的喧囂仿佛被拋在身后,只余下天地间最澄澈的寧静。
    一路游览,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武当山。
    抬眼望去,只见云海翻腾如雪浪,山峰若隱若现,宛如仙境。
    山间松柏苍翠,古木参天,清泉叮咚,鸟鸣婉转,一派仙家气象。
    “夫君,这武当山的云海,比我在洱海边看到的还要美。“慕容清轻声感嘆,眼中满是惊嘆。她身著素白衣裙,长发隨风轻扬,与这云雾繚绕的仙境相得益彰。
    司徒梦也微微点头,目光被山间那一片片如雪的云海吸引:“云捲云舒,山峰若隱若现,真如仙境一般。“
    沈陌微微一笑,牵起二人的手,缓步踏上青石台阶。山间小径蜿蜒曲折,两旁古松苍翠,枝叶间透出点点阳光,如同撒落的碎金。
    远处,一座座道观隱现於云雾之中,红墙绿瓦,古朴典雅,与山色融为一体。
    “这武当山,不光有云海,更有道法自然的意境。“沈陌轻声说道,目光扫过山间的一草一木,仿佛在与这山川对话。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如同在低语著千年的道法。林间小溪潺潺流淌,水清见底,几尾小鱼在石缝间穿梭,灵动可爱。
    “看那山顶!“慕容清指著远处,声音中带著惊喜。只见云海翻涌,如万马奔腾,时而聚拢,时而散开,仿佛在演绎著天地的呼吸。
    沈陌抬头望去,只见云海之上,金顶的殿宇若隱若现,宛如天宫。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金顶之上,熠熠生辉。那光芒,仿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希望,照亮了人的心灵。
    “武当山,不愧是道家圣地。“沈陌轻声感慨,“山如道,云如心,一草一木皆有道。“
    三人继续前行,来到一处观景台。站在这里,可以將整个武当山的云海尽收眼底。云海翻涌,山峰若隱若现,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远处的道观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如同仙境。
    他牵起二人的手,三人並肩而立,望著这云海翻涌的仙境,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三人上到武当山,武当派的弟子们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被掌门授予武当客卿的人。一时间,武当山弟子纷纷奔走相告,“剑神“沈陌回来了!
    “沈师叔,您可算回来了!“武当真传大弟子张夜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崇敬。他曾在沈陌手下受过教,对这位曾经的师长一直心存感激。
    沈陌微微頷首,目光温和:“张师侄,许久不见。“
    “掌门已得知您回来,正在迎客殿等候。“张夜恭敬地说道。
    沈陌点点头,带著二妻隨李明前往迎客殿。武当山的弟子们纷纷让路,目光中满是敬意与好奇。
    踏入迎客殿,只见张真人和武当掌门早已在殿中等候。他们身著道袍,面容慈祥,眼中满是欣慰。
    “沈小友,你终於回来了。“武当掌门含笑说道,声音中带著几分感慨。
    沈陌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沈陌,拜见掌门。“
    武当掌门摆手示意免礼,目光温和:“你我之间,不必拘礼。“
    两人落座,开始论道。沈陌与张真人谈天说地,从道法到武学,从天地到人生,畅谈至深夜。慕容清与司徒梦在一旁静听,时而相视一笑,时而点头赞同。
    两日后,沈陌向张真人辞行,张真人亲自送至山门。沈陌与二妻继续踏上旅程,武当山的云海与道法,早已融入了他们的心中。
    离开武当山,三人继续行程,来到了蜀地的四面山。
    四面山,因其四面环山而得名,山势奇绝,风景秀丽。山间云雾繚绕,如仙境一般。山峰如剑,直插云霄,山间溪流潺潺,清澈见底。
    “好一座四面山!“慕容清轻声讚嘆,眼中满是惊喜。
    司徒梦也点头:“这山势,比武当山还要险峻,却更添一份秀美。“
    沈陌微微一笑,牵起二人的手,缓步前行。山间小径蜿蜒曲折,两旁奇花异草,芬芳扑鼻。远处的山峰若隱若现,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看那山间的溪流!“司徒梦指著远处,声音中带著惊喜。只见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从山间蜿蜒而下,水清见底,几尾小鱼在石缝间穿梭,灵动可爱。
    “这溪流,如同山的血脉,滋养著这片土地。“沈陌轻声说道,目光中带著欣赏。
    三人继续前行,沈陌按照前不久罗望尘所说的路线,很快便来到了四面山天柱峰。山顶上矗立著一群不算大的小建筑,建筑大门上赫然刻著『剑冢』二字,庄重而古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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