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楼顶层的紫檀木桌旁,沉香木门严丝合缝地紧闭。
    云舒的身体已经完全越过了紫檀木椅的扶手边界。
    她的红唇近在咫尺,距离顾长生的脸颊不过半寸。
    微热的呼吸带著一种急促的频率,尽数喷洒在顾长生的脖颈处。
    她那纤细白皙的指尖顺著领口的缝隙滑入,动作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挑开了顾长生青衫的衣襟。
    指腹触碰到下方温热紧实的肌肤,云舒的手指出现了一阵不可遏制的颤抖。
    这不仅仅是欲望的驱使,更是她这一生最大的一场豪赌。
    她此刻彻底摒弃了所有的权衡利弊,燃烧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那是將生死,权势乃至身为女子的最后尊严,全部压上这绝命赌桌的决绝。
    她屏住呼吸,挺起胸膛,整个人呈现出完全不设防的姿態,等待著眼前这位人皇的採擷。
    站在不远处的苏如烟,也彻底放下了平日里静水流深的完美偽装。
    她本是个喜怒不形於色、千人千面的绝佳暗探首领。
    但在此刻,她那素白的手指死死绞著腰间的浅白色丝带。
    上好的冰丝绸缎被她绞出了一层层深深的褶皱,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之色。
    她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带出一阵轻微的喘息声。
    苏如烟那双总是习惯掩饰锋芒的眼眸,此刻毫无顾忌地抬起,直勾勾地望著顾长生。
    屋內旖旎的气氛被猛烈推向了极点。空气中的灵气都因为这股浓烈的情绪而变得粘稠。
    顾长生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身形四平八稳。
    面对云舒如此极端的贴身诱惑,他並未伸手推开。
    他任由那带著温热体香的急促呼吸拂过自己的耳畔,任由那柔若无骨的身躯若即若离地蹭著他的手臂边缘。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云舒因为紧张和殷切期盼,娇躯正在引发一阵阵细微的颤慄。
    顾长生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从容的笑意。
    这是上位者面对下属不甘越界的纵容,也是洞悉一切的稳操胜券。
    “这笔利息,你想怎么算?”
    他微微偏过头,反问云舒。
    目光平淡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明艷脸庞上。
    云舒听到这话,眼底的疯狂彻底点燃。
    她没有退缩,反而將身子压得更近。她素手轻挑,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华贵的红裙顺著那圆润的香肩丝滑剥落,如同一团烈火般堆叠在羊绒地毯上。
    褪去外衣的云舒,身上仅剩下一件轻薄透肉的緋色罩纱,以及其內紧贴著丰满曲线的暗金刺绣红肚兜。大片大片滑腻如酥的雪白肌肤,伴隨著她起伏的胸口,在薄纱下若隱若现,將那股祸国殃民的媚態与风情推到了极致。
    “算王爷整个人。”
    云舒嗓音沙哑,直白得没有任何掩饰。
    她微微侧首,向后伸出空閒的左手。
    后方的苏如烟没有丝毫迟疑,上前一步。她素白的手指同样勾开腰间的浅白色丝带,任由那套素雅的丝绸长裙委顿於地。
    平日里被严实包裹的身躯,此刻只著一袭月白色的轻纱內衫与贴身的霜色丝绸肚兜,那不盈一握的楚楚纤腰与莹润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越过厚重的裙摆,伸出手,与云舒紧紧交握。
    “我知道留不住王爷。这长生界太小,装不下你这尊人皇。你迟早要去上界,去跟那些真正的仙人博弈。”
    云舒盯著顾长生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我们姐妹这辈子,就押了你这一次重注。神机司的权柄再大,也填不满我们心里的底。我们要一起以身相许,彻底绑死你这艘船。”
    说到这里,云舒的眼角隱隱泛起一层水光,身旁仅著轻纱肚兜的苏如烟也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哪怕这艘船以后会撞碎在九天罡风里,哪怕粉身碎骨,我们也绝不撒手。”
    苏如烟依然没有开口,但她那一向千人千面、冷静理智的眼眸中,此刻毫无保留地燃烧著与云舒如出一辙的炽热与决绝。
    两人十指紧扣,並肩而立。
    褪去厚重外衣后的两具曼妙娇躯,在晨光与薰香中散发著惊心动魄的诱惑,正是在向顾长生宣告她们共赴生死、毫无退路且毫无保留的同进退决心。
    顾长生静静听完,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屋內气温却在这活色生香的单方面曖昧拉扯中不断攀升。
    云舒看著顾长生嘴角的弧度,缓缓闭上眼睛。
    她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在眼瞼下方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准备被顾长生一把抱起,准备被直接按在这张宽大的紫檀木桌上,让这两具剥去了防备的身躯就地正法。
    毕竟,只要越过今天这条红线,她就不再是隨时可能被拋弃的下属,而是真正属於这座神庭之主的女人。
    然而,预想中摧枯拉朽的狂风骤雨並未降临。
    “呵。”
    顾长生轻笑一声。
    那笑声短促,带著三分戏謔,七分深不见底的腹黑。
    他抬起修长的右手,精准无比地探出。
    两根手指併拢,直接捏住了云舒极不安分、正试图彻底解开他內衫绳结的纤细手腕。
    顾长生的手指带著微凉的触感,力道拿捏得精准。
    云舒的动作被迫硬生生停住。她愕然睁开眼,桃花眼里满是不解与惊愕。
    顾长生慢条斯理地向后靠去。他的脊背贴实了紫檀木椅的宽大靠背,顺势拉开了两人之间那危险的距离。
    他隨意地鬆开云舒的手腕,目光扫过她因为情慾和紧张而泛起大片潮红的脸颊,隨后微微偏转视线,落在了与她並肩而立、同样屏息凝神的苏如烟身上。
    “利息,自然是可以结的。我顾长生做事,一向讲究契约精神,童叟无欺。”
    顾长生把玩著腰间的一枚玉佩,语气轻鬆到了极点,丝毫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跡象。“不过,在你们这醉仙坊结帐之前,我得先走个流程。”
    云舒愣在原地,红唇微张,完全跟不上顾长生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思路。
    顾长生翻转右手手腕。掌心处紫金色的混沌光芒微闪,一枚篆刻著繁复空间阵纹的传音玉简凭空出现。
    这枚通体呈现深幽墨绿色的玉简,是神庭內部最高级別的通讯法器。
    顾长生捏著它,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篤,篤。”
    清脆的玉石撞击声在安静的雅阁內迴荡。
    每一次敲击,都直接砸在云舒和苏如烟紧绷的心弦上。
    “我得先用这枚传音玉简,问问安康王府里那几位。”
    顾长生扬起下巴,嘴角掛著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看看她们同不同意我今天在这醉仙坊,把这笔帐给结了。”
    他捏紧玉简,直视著云舒瞬间僵住的双眼:“我若是现在强行越界,这醉仙坊的三十六道顶级杀阵,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撑不住。”
    这句话一出,雅阁內原本浓烈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旖旎气氛,瞬间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股无形的极寒剑意、霸道绝伦的黑龙威压,以及令人胆寒的幽冥魔气,直接从这句话中具象化,生生撕裂了云舒所有的桃色幻想。
    短暂的错愕过后,云舒的眼眶瞬间泛起一片通红。
    桃花眼里那一抹视死如归的疯狂与期盼迅速褪去,立刻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哀怨与水雾。
    她当然清楚地知道,安康王府里此刻坐镇的那几位,究竟是什么级別的恐怖存在。
    更何况,昔日顾长生尚在大靖京城蛰伏的微末之时,她便与夜琉璃和凌霜月打过交道。
    当年她那副精於算计、试图狐媚试探的商贾做派,恐怕早就让这两位护食到了极点的绝世天骄心生厌嫌,根本没留下半分好印象。
    一旁的苏如烟同样俏脸微白,心底不可遏制地生出一股寒意。
    她不禁回想起了当初顾长生准备潜入北燕时,自己只是尽职尽责地替他易容,素白的手指不过是在他脸颊上触碰了几下,就被一旁的凌霜月用那仿佛能冻结神魂的冰冷目光死死盯住。
    更別说如今王府里还多了一位脾气霸道暴躁的北燕女帝。
    这三位脾气各异的活祖宗里,隨便拎出其中一个,也足以將这座在她们眼中固若金汤的醉仙坊,在瞬息之间夷为平地,连一点木渣都不剩下。
    若是顾长生真的丧心病狂地用这传音玉简去请示,把这破事直接捅到那三个护食且战力爆表的恐怖女人面前。
    她们这两个小小筑基期,哪里还有半分爬上床榻的机会?
    不被凌霜月隔空飞来的一道剑气削去满头青丝,不被夜琉璃掛在京城的城墙上点天灯,不被慕容澈用龙尾直接抽成一滩肉泥,就已经算是祖坟冒了青烟、烧了高香了。
    她用力咬著下方的红唇,饱满的唇瓣边缘被硬生生咬出一道泛白的印记。
    可怜楚楚地望著顾长生,眼底满是挫败与委屈。
    云舒缓缓收回那只刚刚被顾长生捏过的右手,顺势向后退开半步。
    她低下头,动作轻柔地拢了拢身前被自己扯得有些凌乱的华贵红裙,將那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春光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仅仅是这后退的半步,她便將刚才那种飞蛾扑火的绝然,那种欲求不满的妖媚,无缝切换成了一个受尽欺凌、满腹委屈的弱女子姿態。
    “王爷好狠的心。”
    云舒嗓音微颤,带著浓重的鼻音,幽怨地控诉著顾长生的恶劣行径。
    她那一双美眸死死盯著顾长生手中把玩的那枚传音玉简,生怕他真的手滑注入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
    “明知道我们姐妹俩只是这红尘俗世中,连自身命理都看不透的凡俗女子。手里攥著的这点可怜筹码,在那些真正的仙人眼里根本一文不值。我们熬枯了心血替您看顾这双界的庞大帐目,处理暗子情报,到头来,连討要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都要被您这样拿捏在手心取笑。”
    云舒伸出手指,动作惹人怜爱地抹了抹眼角。
    那里其实並没有真正落下泪花,但她的语气却愈发淒楚动人。
    “您拿高高在上的太一剑仙来压我们。拿那些能在上界呼风唤雨的真龙凤凰,来欺负我们这些凡俗燕雀。这是存心要看我们姐妹的笑话,逼著我们去触那几位姑奶奶的霉头。”
    云舒嘆息一声,眼神彻底黯淡下去,语气中带著几分赌气的娇嗔:“这帐,我们哪还敢结?只怕是有命结,没命花。”
    她將姿態放到了最低点。
    一直站在后方沉默不语的苏如烟,果断动了。
    她深知顾长生的脾气,硬碰硬或是胡搅蛮缠绝无可能奏效。
    苏如烟的动作柔顺,宛如一朵静謐盛开却又不畏风雨的白莲。
    她莲步轻移,直接绕过紫檀木桌的边角,在顾长生身侧盈盈跪了下去。
    素白修长的双手轻轻抬起,极为自然且恭敬地搭在了顾长生平放的膝头。
    她仰起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那双千人千面、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彻底卸下了所有偽装与防备。
    眼底泛著盈盈水光,仿佛一层一碰就碎的琉璃。
    “公子切莫去惊扰王妃她们……”苏如烟的声音软糯到了极点,带著颤音。
    她微微收紧了搭在顾长生膝上的手指,字字泣血般表明心跡:“如烟与云姐姐,在这红尘中打滚,深知自身命理浅薄,身份低微。能替公子打理这双界的帐目,已是天大的恩赐。我们从未奢求过能入主安康王府,更不敢去谋求什么侧妃的名分,去惹得几位仙子王妃不快。”
    她垂下眼帘,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掛在纤长的睫毛上,“我们姐妹,只求在公子临行前,能將这身清白的身子交託。哪怕只是一夕的露水情缘,哪怕天亮后公子便抽身离去,只要能让我们沾染一丝公子的气息……此生,如烟便再无遗憾了。如烟愿自封经脉,任凭公子处置,绝不让王妃们察觉分毫。”
    这番话,说得悽美至极,將一个痴情女子的卑微与不顾一切演绎到了巔峰。
    一旁的云舒见苏如烟已经把台阶铺到了这份上,立刻心领神会。
    她不再维持刚才那副怨妇姿態,而是顺势身子一软,伏在了顾长生另一侧的膝头。
    她將脸颊贴著顾长生的青衫布料,声音娇柔婉转,带著毫不掩饰的痴迷:“如烟妹妹说得对。不要名分,不爭宠。王爷就把我们当成两个用来解乏的小丫头。用过了,扔在角落里便是。只要王爷心里,偶尔能记起我们这听雨楼里的点滴,我们便知足了。”
    一左一右,两个风华绝代,此刻甘愿俯首称臣,用最卑微的姿態,拋出了只求曾经拥有、绝不纠缠的香艷诱饵。
    这等阵仗,换做世间任何一个男子,只要下面还完好无损,只怕都会瞬间气血上涌,道心失守,直接將其就地正法。
    然而,顾长生却依旧稳稳端坐在椅子上。
    他微微垂眸,看著伏在膝头的两女。
    深邃的眼底没有被情慾冲昏头脑的迷乱,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倨傲,反而浮现出一抹看透世事、瞭然的戏謔。
    “呵。”
    一声低沉的笑声,从顾长生的胸腔里震盪而出,在这安静的雅阁內显得尤为清晰。
    他反手伸出两根手指,动作轻佻却带著不可忤逆的力道,精准地挑起了云舒那尖俏莹白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云舒被迫仰起脸,桃花眼底还残留著刚刚装出来的哀怨与痴情,却对上了顾长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的幽黑眼眸。
    “不要名分?只要露水情缘?”
    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腹轻轻摩挲著云舒柔嫩的红唇边缘。那微凉的触感让云舒心头不可遏制地猛跳了一下。
    “你们这两个在遗尘界呼风唤雨,不仅是把天下宗门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的顶级商贾,如今更是执掌我神庭天下財权与双界情报命脉的神机司司座,会做这种稳赔不赚的买卖?”
    顾长生语气悠然,却字字如刀,直接剥开了她们精心编织的粉色偽装。
    “还是说,真把我顾长生当成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帐,只图一时痛快的薄情寡义之徒了?”
    听到这句话,云舒的身体微微一僵,苏如烟搭在他膝头的手指也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顾长生並没有停下,他的手指顺著云舒的下頜线缓缓滑落,看似轻柔,吐出的话语却精准地命中了她们的软肋。
    “这世上,最贵的东西从不明码標价。”
    他一语道破天机:“你们明知道,我这人护短到了极点,最见不得自己的人受半点委屈。你们知道只要有了这层肌肤之亲,哪怕你们嘴上说得再怎么卑微,说不要名分,我也绝对不会真把你们丟在一旁不管。”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带著几分讚赏的轻嘆。
    “一旦跨过了这条红线,我就会把你们真正划入我顾长生的羽翼之下。到时候,不管是上界的仙盟,还是天道的因果,只要你们有难,我都得生生世世护著你们。这名分要不要,对你们来说还有什么区別?”
    顾长生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这以退为进的阳谋,用你们的清白做筹码,去套牢我的承诺。玩得倒是漂亮。敢这么算计我的,你们还是头两个。”
    寂静。
    雅阁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被当面、且毫无保留地戳穿了这层最隱秘的小心思,云舒那张明艷不可方物的脸庞,“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那引以为傲的狐媚与从容瞬间溃不成军,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与社死的尷尬,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去躲避顾长生极具穿透力的视线。
    跪在另一侧的苏如烟更是娇躯微颤。
    她向来自詡千人千面,心思深沉如渊,却没想到自己那点在凡俗磨礪出的算计,在顾长生眼里,竟然如同透明的水晶般,被看得连底裤都不剩。
    但的羞耻和慌乱过后,紧隨而来的,却是心臟深处疯狂涌出的巨大心安,以及浓烈到几乎要將她们融化的感动。
    顾长生没有动怒,没有觉得她们心机深沉而產生厌恶。
    恰恰相反,他用直白而不留情面的方式拆穿了她们,却又在话语的深处,透出了一份对感情绝不敷衍的极致郑重。
    他不愿糊里糊涂地收下这份“露水情缘”,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背后的分量,並且不愿意用那种逢场作戏的態度来践踏她们的真心。
    这种洞悉一切后的包容与负责,对於云舒和苏如烟这种终日在阴谋算计中打滚的女子来说,拥有著无法抗拒的杀伤力。
    “公子……”苏如烟抬起头,那千人千面的偽装彻底粉碎。
    她素白的脸上布满红晕,眼底闪烁著毫无杂质的痴迷与仰慕,“如烟……如烟不是有意要算计公子……只是……”
    “只是不甘心就这么远远地看著,想要一个死心塌地的凭证罢了。”
    顾长生打断了她的话,从容地站起身。
    他双手自然下垂,轻轻理了理青衫的袖口与下摆。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纯正平和,却又不可撼动的紫金混沌道韵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他低著头,看著还跪坐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收起了刚才的戏謔,神色变得异常平静且不容置疑。
    “我说过,我顾长生做事,讲究契约精神。感情也是一样。”
    顾长生的声音在这宽敞的雅阁內迴荡,带著独属於人皇的霸道与磊落:“你们既然敢把命盘和身家都押在我身上,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但偷偷摸摸的苟合,把你们当成见不得光的金屋藏娇,那是对你们的不尊重,也是在侮辱我自己。”
    “我的人,哪怕是个没名分的暖床丫鬟,也得堂堂正正地站著。”
    顾长生重新拿起了放在紫檀木桌上的那枚墨绿色传音玉简。
    “所以,哪怕只是一夜的露水情缘,这道门槛,也得光明正大地迈过去。”
    顾长生盯著手里的玉简,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熟悉的腹黑笑意,“哪怕家里有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我顾长生要睡的女人,也轮不到她们来偷偷摸摸地防著。”
    云舒和苏如烟呆呆地仰视著这个青衫挺拔的男人。
    在那霸气侧漏的话语中,她们仿佛看到了一尊不可一世的神明,在向她们许下最坚如磐石的庇护。
    那是一种哪怕天塌下来,也会被这具肩膀稳稳扛住的绝对安全感。
    隨后,在两女既忐忑不安,又期盼的目光注视下,顾长生行动了。
    他没有任何迟疑。
    修长的食指与中指併拢,一缕犹如实质般的紫金色混沌真气顺著指尖,瞬间注入了那枚传音玉简之中。
    “嗡——”
    玉简发出一声轻微的剑鸣颤音。
    紧接著,玉简表面那些繁复深奥的修仙界空间阵纹,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一般,一圈接著一圈地亮起刺目的幽蓝光芒。
    强大的空间波动在雅阁內荡漾开来,直接无视了醉仙坊的三十六道隔音阵法,无视了虚空距离,强行越过了空间壁垒,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安康王府深处的那道凛冽剑意。
    那端,联通的是太一剑仙,凌霜月。
    他站在紫檀木桌旁,身姿挺拔如松。
    晨光越过窗欞,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半明半暗的冷峻线条。
    他没有理会跪在脚边大气都不敢出的云舒和苏如烟。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深邃的黑眸盯著玉简上闪烁的阵纹,在这沉静得只能听见心跳声的雅阁內,从容不迫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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