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热,顾不得仪態,提著裙摆快步奔了过去。
    “慢点儿跑,別摔了。”
    赵棲澜伸手,稳稳接住扑到怀里来的温软身躯,鼻尖縈绕著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浅香。
    只听怀中人儿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委屈,轻轻蹭著他的衣襟,小声说,“我都好久没看到殿下了。”
    这些日子,赵棲澜与晋王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军中事务繁杂缠身,每日回府时已是深夜,主院灯火已熄,便连见上一面都成了难事。
    愧疚和心疼齐齐涌上心头,赵棲澜垂下眸,小姑娘冰凉的手指冻得通红,却依旧露在外面,连塞他袖里都不敢,喉头忍不住发涩。
    半强硬地握住人手腕,扯开衣襟直接將冻得跟雪球似的小手贴在胸膛上,用大氅將人牢牢裹紧。
    “你是不是傻,手这样凉还要待在外面?有什么活不能给侍卫下人做的?”
    赵棲澜抱著人转身就走,无视身后似有似无投过来的好奇目光。
    宋芜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见他忙著训她,手臂得寸进尺搂住男人的劲腰。
    还没怎么样,小丫头自己脸先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微微发烫。
    上了马车后,赵棲澜蹲下身去探,果真,触手冰凉,鞋袜早就被雪水浸湿了。
    “一群不会伺候主子的奴才,跟著一个不听话的主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宋芜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男人寒著脸把汤婆子一股脑塞她脚心,用厚厚的绒毯將人裹成了胖粽子。
    赵棲澜坐在一旁,慢条斯理重新系好衣裳扣子,抬头扫她一眼,气笑了,“满脑子就知道吃,回去先灌两大碗薑汤。”
    手指悄咪咪去勾桂花糕、被抓个正著的宋芜:“……”
    小姑娘委屈巴巴瘪瘪嘴,“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
    这么凶巴巴的干什么呀。
    细若蚊蝇的声音,赵棲澜罕见没听清,“嘀咕什么呢,大点声。”
    “……我说,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在硬刚和从心面前,某女识趣地选择了后者。
    小丫头认错比谁都诚恳,水蒙蒙的眸子一眨不眨看著他,企图能从他如寒冰的脸上看出一丝裂纹,“殿下,我…我有点饿了……”
    “……”说来说去就为了那口桂花糕。
    这点子出息。
    “饿了自己拿,还要本王餵你?”
    “嗷。”
    宋芜刚要伸手去够,一只大手抢先一步拿走。
    下一瞬,一块桂花糕递到了嘴边。
    她一怔。
    赵棲澜用帕子擦了擦手,打开油纸,捏出一块香甜的糕点,餵到小馋猫嘴边,“发什么呆,张嘴。”
    宋芜笑眯了眼,张口含下,口齿不清点头,“嗯~福缘斋的,豪赤!”
    见她这般,赵棲澜不自觉被感染,眉眼也软了下来,“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直到那份桂花糕见了底,宋芜填饱了肚子,再也吃不下,赵棲澜才將最后剩下的半块解决。
    “说说吧,这是第几回出来施粥散银了?”
    宋芜靠在软榻上,任由男人替她將嘴角的糕点碎屑擦拭乾净。
    以为他心疼银子,急忙伸出两根细白手指,“就第二回,嬤嬤说库房帐面上银子够的!”
    这个傻姑娘,她都能隨意支取库房银子了,还怕他因著这个发火?
    “你以为本王缺那点金银?”赵棲澜被她这反应闹得哭笑不得。
    大约让这个木鱼儿反省是反省不出什么的,长长一嘆,“你冒著雨雪辛苦做事,好名声却让本王得了,上来一不邀功,二不贴上来汲暖,有理还委曲求全成这样,傻透了。”
    宋芜下意识反驳,“我才不委屈。”
    “冰天雪地的身上穿的倒是不少,鞋子也不知换双厚底的,手衣更是不戴。”边说,赵棲澜边握起她已经暖和过来的手心,直接贴到自己温热的颈窝,故意板著脸问,“下回手冷可知道该怎么做了?”
    宋芜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男子的体温透过指尖一点一点传过来,心控制不住地悸动。
    “我……”她双眼发愣,大脑一片空白,抖著唇,“戴手衣不方便。”
    她怎么敢直接拿殿下当暖手炉。
    宋芜躲闪著不敢看他发烫的眼神,“而且、而且我在王府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微末小事哪里值得邀功,更何况……银子人手都是殿下的……”
    赵棲澜被这个不开窍的木头弄得满心无奈。
    “你和本王分这么清楚,力求事事不劳烦,是想做什么?”他捏著她小脸,迫使要把自己藏起来的小蜗牛不得不直视他,“莫非以后及笄了还对照帐本,给本王还银子?”
    他语气散漫又危险。
    她要是敢点头,今天晚上就给她吃素食宴。
    “当然不是了!”宋芜矢口否认,她小脸被人捏在手里,有些费劲道,“不是…不是殿下说……我是您的……吗。”
    越说声音越小,赵棲澜掌心的小脸开始发烫。
    含糊其辞道,“哪有给……要银子的呀。”素白的手指都快绞烂了,羞人的称呼也说不出口。
    赵棲澜愣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听明白,这丫头早开窍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 “对!很对!”脸上的喜色挡都挡不住。
    总以为这个小丫头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先仔细养上几年,只要別把两人之间的关係定成那劳什子的兄妹就行。
    谁知道还有这惊喜呢!
    “玥儿说的非常对,这个观念特別好。”赵棲澜攥住嫩滑的小手,迫切盯著她,“你將来就是要当齐王府女主人的,咱们不分彼此。”
    宋芜没推开他的手,湿漉漉的眸子望著他,就在赵棲澜畅想自豪养媳妇儿大业进展如此顺利时,就听这丫头“善解人意”地说。
    “殿下,我知道您的心意就足够了,但……若有朝一日,女主子进来,我不会介怀的。”
    宋芜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自认为“很识大体”。
    自从她得知殿下为了她,能去向陛下討赐婚圣旨都那一刻,宋芜心里忍不住的欢喜。
    她知道殿下的心意就够了。
    正妃的位置……她有自知之明的。
    “……你说,什么?”
    赵棲澜梗了半天。
    头一回摸不准是他上朝和人懟得脑子不够用了,还是这个丫头在外面冻傻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接探上女子额头,眉心拧成一股结,“不烫,应该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章节目录

替姐入宫争宠后,竟是帝王白月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替姐入宫争宠后,竟是帝王白月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