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章 惻隱生枝节
    范閒踩著青石地面的光斑,几乎一蹦一跳的回到诗会。
    满场注视中,嘴角掛笑的范閒回到席间坐好,满眼满脸都跃动著少年人特有的光亮。
    他思绪飘远,暗暗感激周诚,满心期盼著能儘快收到那位“鸡腿姑娘”的消息。
    却不知,正是因为=他所感激之人的横插一手,让他错过了与心心念念的姑娘本该在后院重逢的机会。
    与周诚告別后,林婉儿便悄悄溜到诗会。她没能见到范閒,只看到了范閒留下的那首《登高》。
    因怕被人认出惹来閒话,只是匆匆一瞥后她便转身离去。
    结果林婉儿前脚刚走,范閒后脚就踏进了殿门。
    银安殿里,一眾才子再次围上来,又是一通吹捧讚誉外加请教。
    才子们的热情让范閒有些尷尬,他笑得有些勉强,耳根子发热,最后实在受用不了,就找机会拉著范若若逃也似的离开了诗会。
    刚回司南伯府,天色还尚早。范閒便遇到王启年翻墙而进,如约送来滕梓荆的卷宗。
    范閒原本满心憧憬的好心情,隨著卷宗的打开一下子被彻底打破。
    卷宗上墨字森然,写著滕梓荆妻小被郭宝坤赶尽杀绝的消息。
    范閒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跟郭宝坤两次见面,对方给他的感觉就是脑子缺根筋。
    虽说有些紈絝张扬,却丝毫不像能动輒狠心灭门的人物。
    范閒凝重的神色让一旁的滕梓荆生出不祥的预感。
    滕梓荆猛地夺过卷宗,只扫了一眼便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攥著纸页的手颤抖不止。
    “滕梓荆,你冷静些!我看其中必有蹊蹺!”范閒按住他的肩膀急声道。
    可滕梓荆哪里听得进去?
    “冷静?我怎么冷静?”
    他猛的拨开范閒的手,一掌將其逼退。见范閒卸力后还想上前,又直接甩出两柄飞刀封住前路。
    滕梓荆转身离开司南伯府,准备手刃郭宝坤为妻小报仇。
    范閒心知滕梓荆如今已被仇恨蒙了双眼,拦是拦不住了。
    他猜测对方按捺不住,今夜必有行动,连忙叫来范若若打听郭宝坤的行踪。
    从一石居楼下第一次见面,范若若便看出郭宝坤有意针对范閒。
    於是在今日诗会上,早就私下打探清楚。
    范若若告诉范閒:郭宝坤生性风流,常年流连在流晶河岸边的青楼花船上。只是郭宝坤家教极严,不敢在外过夜,子时之前必定回府。
    “家教严……连过夜都不敢?”范閒喃喃重复,心头疑虑更重。
    这样的紈絝,真的有胆量动輒杀人吗?
    范閒担心滕梓荆被人利用,决心帮他调查此中真相。
    他也知道此时京都暗中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正当他犯愁夜间该如何避开他人耳目时,门房忽然来报。
    “什么?靖王世子邀请我今夜同游流晶河?”
    范閒听著来人传言,不禁眨了眨眼。
    “这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他心中暗嘆,很快有了计较。
    ......
    时间一转,天色便彻底暗下。
    流晶河畔灯火渐起,水面倒映著连绵的彩光,丝竹笑语从一艘艘精致的画舫中飘出。
    范若若扮作少年书生,兴奋地左顾右盼,连声讚嘆:“这就是流晶河夜景?比传说中还要好看!”
    “你从前没来过?”
    “当然没有,”范若若压低声音,“我这身份怎好来此?这回可是託了哥哥的福。”
    “烟花之地,看看便快回去。”范閒轻拍她后背,“你个姑娘家,不宜在此久留。”
    “不嘛!我还想去看醉仙居的花魁呢!我可是听说这里新晋的那位花魁,可是连诚......”范若若话未说完,便被范閒打断。
    “什么成不成的?好了好了!”他已经看到了不远处李弘成跟他的侍卫。
    “若若,你先回府。今夜我有要事,你在这儿会让我分心。”
    “好吧好吧。”
    范若若撇撇嘴,见兄长神色认真,只好点点头。
    打发走范若若,范閒很快便与李弘成匯合,李弘成热情的引著范閒进了醉仙居。
    醉仙居內香气馥郁,红袖招摇,范閒虽面不改色,心中却暗暗咋舌,很是长了一番见识。
    这时李弘成忽而笑道:“范兄那首《登高》,我已送到画舫上了。”
    范閒疑惑:“画舫?”
    “司理理姑娘,新晋的花魁,名气不凡,最爱才子诗篇。”李弘成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却未再多言。
    此时画舫內,司理理正对著一纸《登高》出神。诗是好诗,堪称绝世,可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眾所周知,她是被诚王看中的女人。
    她现在若是接了,便会得罪周诚。
    可若不接,她精心打造的『慕诗』人设就会被打破,同样会得罪周诚。
    她指尖掐进掌心,在舱中踱了几步,脸上带著苦笑:“这作诗之人简直要逼我去死啊!”
    踌躇良久,她还是决定见一见。
    “既敢遣人送诗,想必不怕得罪三皇子!连三皇子都不怕,我估计也得罪不起......”
    司理理感嘆一声身不由己,便遣了小舟前去岸边接人。
    这次,她没有如原剧情中那般拋头露面,只是遣了一艘小舟將范閒接过来。
    想的便是只要画舫不动,影响便能小得多。这般低调下,是否陪寢还能由她决定,可以最大程度上保留余地。
    范閒当然不知道这些,只是顺应来人登船进了画舫。
    他一离开,李弘成便朝身后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立即退远,悄步来到偏僻处,將早已备好的信鸽拋向夜空。
    诚王府,寢殿內烛影摇红。
    陈全敲了敲门,留下一纸密信便退至远处。
    周诚倚在榻边,借著烛光,展开书信,扫过“范閒入醉仙居,递诗司理理”的字样,末尾没有完全署名,只有一个『成』字。
    脸上还带著浓浓潮韵的桑文从背后將他环住。
    “殿下,怎么了?”
    周诚直接把信给她,笑了一声:“这弘成倒是有趣,名字留一半。信在我这他能认,到了別人那估计就不认了。”
    桑文接过信纸一看,顿时就蹙起眉头:“世子带范閒去了醉仙居?还有这范閒怎么回事?他中午还求殿下找『鸡腿姑娘』,晚上就往画舫递诗?谁不知道司理理姑娘是殿下看中的人?”
    周诚淡淡道:“估计范閒是被人当枪使了,这是有人想用他打我的脸呢!”
    桑文脸色很不好看:“范閒若將《登高》一诗递到画舫,司理理姑娘恐怕没有不去相见的理由。可司理理见了范閒......岂非有损殿下的顏面?”
    “有损就有损吧,”周诚浑不在意:“反正我名声本就够荒唐,更离谱的都比比皆是,这算不得什么。”
    “可那些都是假的!”桑文知道周诚不在乎外界看法,可她身为周诚的女人,她却不能不在意自己男人的名声。
    可周诚表现的太过淡定。
    她抬眼看向周诚,疑惑道:“可那是司理理姑娘啊,殿下难道就真的不在乎?”
    周诚反手將桑文抱至身前,手上揉捏著温软:“我跟司理理不过见过一面,能有多在乎?”
    他笑了笑:“我想要的,更多是她背后的北齐情报网,其次才是她的身子。再说了,若其他人上了司理理的画舫,我或许会担心一下,不过范閒嘛,我们该洗洗,该睡睡就好了。”
    桑文隱隱听出了周诚意有所指,可还是似懂非懂:“殿下为何不担心范閒呢?那范閒虽说钟情鸡腿姑娘,可毕竟也是个男人吧?”
    周诚笑著摇摇头:“他是男人没错,可更是个好人。这好人吶,有时候比宫里的公公还让我放心!”
    桑文哑然,只觉得好人到了自家殿下嘴里像是骂人不说,还要跟太监划上等號,这著实有够侮辱好人的.......
    就在两人猜测著是谁在利用范閒时,另一边,我们的『好人』终於见到了司理理。
    只是一眼,范閒便不得不承认,司理理这位被靖王世子高度讚誉的花魁,论起顏值,一点不比他的鸡腿姑娘逊色。
    司理理打量完来人,一边猜测著范閒来歷,一边邀请其入座。
    简单起个话头,司理理便开始旁敲侧击,而此时范閒却更多心系滕梓荆之事,回答起来心不在焉,一直顾左而言他。
    几番下来,司理理见范閒油盐不进,便索性举杯劝酒,准备让他酒后吐真言。
    却不料这正合了范閒心意。
    凭著高超的用毒手段,他借斟酒之机指尖微弹,神不知鬼不觉將迷药下进酒里。
    司理理只是饮下两杯,便忽觉头晕目眩。
    身为北齐间谍,她对迷药並不陌生,更是有过严苛的抗药训练。
    异样浮现,她立时意识到是范閒在酒里下了药。
    她不知范閒目的,只能手上酒杯一歪,顺势趴倒,佯装昏迷,想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谁知范閒竟只將她扶到榻上,未做更多其他举动,便悄声退出了船舱。
    范閒一走,司理理睁眼坐起,看著微微晃动的珠帘,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搞不懂这范閒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的范閒,借著夜色溜出画舫后,便在一处偏僻街巷中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
    他像是一道影子,在夜里快速疾掠。
    很快,便在郭宝坤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了滕梓荆。
    滕梓荆见范閒前来,一时又甩脱不了,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一起行动。
    两人伏在屋檐阴影下,一直等到接近子时,才见一顶轿子摇摇晃晃行来。
    他们出手如电,快速打晕轿夫,又在郭宝坤反应不及之下直接揪出来套上麻袋。
    范閒故意未掩声音,隔著麻袋狠揍几拳,才开口逼问滕梓荆家眷之事。
    结果郭宝坤听出是他,不仅不配合,反而放话威胁。
    接下来,自然又换来范閒一通拳打脚踢。
    郭宝坤惨叫连连:“別打了別打了,再打就有点死了!”
    范閒踹他一脚:“你说不打就不打?”
    郭宝坤哀嚎著,大喊:“范閒,我承认提前跑路是我不对。可为了一个赌约你至於吗?你想让我磕头,你直接说啊!我多给你补上几个都行啊!打死人可是犯法的!”
    范閒蹲下身冲他脑袋扇了一巴掌:“打死人你也知道犯法啊!”
    接著又是一巴掌,“我也不用你磕头,我只是有事想问你!”
    麻袋里郭宝坤声音闷声闷气还带著哭腔:“那你倒是问啊!”
    接著范閒便问了郭宝坤为何要杀滕梓荆妻小,可郭宝坤声音激动,拒不承认。
    之后又是一通毒打,郭宝坤直接哭了:“我真的没有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背这种罪名啊!”
    郭宝坤又虚弱地喊了几声冤,便昏死过去。
    滕梓荆这时从一旁暗处走出,眼底血丝未退,却已多了几分犹疑。
    范閒站起身:“他可能没说谎。”
    “可卷宗……”滕梓荆嗓音沙哑。他全程看著郭宝坤遭受毒打,也隱隱感觉不像郭宝坤这等紈絝所为。
    他心如刀绞,痛恨自己竟连仇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卷宗也可能是假的。”范閒抬眼,突然道。
    “不可能!”滕梓荆下意识反驳。
    可范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言以对:“在鉴查院案卷里,不也是个死人?”
    两人对视一眼,想到卷宗若出问题,那最大的问题就可能出在给他们送卷宗的王启年身上。
    他们顾不上还套著麻袋的郭宝坤,直接就准备去找王启年。
    刚转过几条街巷,身后就传来一道轻咳。
    王启年竟从墙角转出,搓著手乾笑:“二位……是在找我?”
    看著王启年那副模样,范閒真想一拳打过去。可他忍住了。
    之后,王启年一脸惭愧地对他们解释。
    原来鉴查院卷宗中记载著徐云章受人指使,派遣滕梓荆前去儋州刺杀范閒,反被反杀。
    王启年不知滕梓荆诈死。见范閒进鉴查院查其家眷,以为范閒心狠手辣想要斩草除根。
    於是他起了惻隱之心,拖延了一天时间偽造了卷宗,还刻意把黑锅甩给了郭宝坤这位礼部侍郎之子。
    听完王启年讲述,范閒与滕梓荆齐齐鬆了口气,暗暗感慨: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滕梓荆又连忙问起妻小下落,
    王启年挠挠头,嘿嘿一笑:
    “若是早一天,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天调查了一整天,终於被我王某人发现了蛛丝马跡!”
    “在哪儿?”滕梓荆激动地一把抓住他手腕。
    王启年嘶嘶倒吸口气,忍著被抓疼的手腕,咽了咽口水,低声道:
    “诚王府!”

章节目录

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宅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影视:反派人生从庆余年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