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异能是沟通地府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接下来的三天,寧默像一尾沉入深海的游鱼,悄无声息。
    他按部就班地生活,上学、回家、泡图书馆,规律得近乎刻板。但在他平静的外表下,思维如同精密的齿轮,昼夜不息地运转。那次险些丧命的遭遇並未让他退缩,反而像一块磨刀石,將他的意志磨礪得更加锋利。
    与林玥的“学术交流”谨慎地进行著。寧默巧妙地將问题包装成对地方志中神秘记载的好奇,而林玥似乎也乐於分享那些尘封的古籍知识。她陆陆续续又发来了一些关於“地窍”和“古契”的片段,其中不乏对“启灵”仪式更具体的描述——虽然依旧残缺,但拼图正在一块块补全。
    “古籍中提到,『地窍』並非死物,而是地脉灵机的『窍穴』,有『启』便有『闭』。”林玥在一条消息中写道,“『启灵』需合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指特定的星象或节气交匯;地利是找到地窍真正的『窍眼』,而非仅仅是外围显现;人和……则是对『启灵者』的要求,古籍语焉不详,但我爷爷的笔记旁註里有一句潦草的话:『心念纯一,契印相合,或可引动』。”
    “契印……”寧默盯著这两个字,心中微动。他拥有的无字古书,是否就是一种“契印”?而自身与城市共鸣的“守心”之念,能否满足“心念纯一”的要求?
    他將这些信息仔细消化、记录,与自己之前的推演相互印证。水属地窍的“窍眼”,很可能就是那幽深潭底、水脉与地脉交匯的核心点。而“天时”……他查阅了天文历法和本地气候记录,发现大约一个月后,有一个“望月”与“寒露”节气相交的夜晚,在特定的星象下,水属阴气可能达到一个短暂的高峰。这或许是一个潜在的机会窗口。
    但这远远不够。他需要更確切的“启灵”仪式步骤,需要知道如何应对地窍自身的防护,更需要……解决那个盘踞在侧的“狩猎者”。
    “稜镜”这条线,是时候启用了。
    寧默没有直接联繫张珩。他选择了一个更迂迴的方式。周末,他再次去了那家旧书店。店主张老头依旧坐在柜檯后打盹,店內瀰漫著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寧默在摆放著风水玄学杂书的角落,看似隨意地翻检著。最终,他挑了一本品相尚可的清末地方志抄本和两本民国时期印刷的星相图谱。
    结帐时,张老头眯著眼看了看他选的书,隨口道:“年轻人对这些老古董感兴趣?”
    “嗯,写点东西,查点资料。”寧默含糊应道,付了钱。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张老头状似无意地用指尖点了点柜檯上一本摊开的旧帐本,那页的空白处,有一个极淡的、用特殊墨水画出的稜镜状符號,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到微弱的反光。
    “东西不错,要是有类似的『老物件』信息,或者对某些『山林里的老故事』感兴趣,可以再来聊聊。”张老头慢吞吞地说完,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信息传达到了。寧默心中瞭然。“稜镜”果然在关注他,並且暗示愿意进行关於“山林”(暗指城西地窍区域)和“老物件”(可能指钥匙碎片或相关器物)的信息交换。
    他需要一份有价值的“投名状”或“交易品”,但又不能暴露自己的核心秘密和真实意图。
    经过深思熟虑,寧默在家中,用经过“锚点”模糊处理的笔跡和一种从古籍中学到的、略带隱语的表达方式,撰写了一份简短的“见闻录”。內容大致是:笔者(匿名)在城西某处山野考察时,意外感知到两股迥异的异常规则波动在该区域活动。一股波动贪婪而隱蔽,擅长侵蚀与抽取(指向“收集者”);另一股则狂暴直接,充满狩猎与毁灭意味,且似乎对特定地点(暗示地窍)有强烈的守护或占有欲(指向“狩猎者”)。两股波动近期似有接触跡象,区域规则稳定性有所下降。
    他隱去了自己的存在,只做第三方观察描述。並將“水属地窍”的具体位置和特性完全隱藏。
    这份“见闻录”本身信息量有限,但指向性明確,对“稜镜”这类情报组织而言,或许能印证他们的一些发现,或引发新的关注。更重要的是,它能巧妙地传递几个信息:1.撰写者具备相当的规则感知能力;2.撰写者知晓“收集者”和“狩猎者”的存在;3.撰写者可能对那片区域有所了解,但立场未明(可以是好奇的观察者,也可以是潜在的第三方)。
    几天后,寧默再次来到旧书店,將夹著“见闻录”的、一本无关紧要的旧书“归还”给张老头,称买回去发现內容重复了。张老头收下书,什么也没说。
    又过了两天,寧默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未知號码的加密简讯,內容只有一串复杂的地理坐標和一个时间——明晚十一点。坐標指向城市边缘一处废弃的货运码头。
    “稜镜”回应了。
    寧默深吸一口气。这是预期的接触,但风险依旧存在。他需要做好万全准备。他仔细研究了码头的地形图,规划了数条进入和撤离的路线,检查了隨身可能用到的物品(包括老墨的药膏、简易的规则干扰小装置等),並提前在“锚点”中预设了几种应对突发状况的规则反应模式。
    明晚,他將第一次主动踏入这个由各方势力构成的、迷雾重重的棋局。
    然而,就在约定见面的前一天晚上,异变突生。
    寧默正在家中冥想,稳固与“水属地窍”那丝微弱的感应信標。突然,那信標传来一阵剧烈的、充满愤怒与狂躁的规则震颤!紧接著,是某种尖锐的、仿佛金石交击般的衝击波动,以及熟悉的、属於“收集者”的那种粘稠阴冷的侵蚀感!
    城西山林方向!
    两股力量爆发了衝突!而且就在水属地窍附近!
    寧默猛地睁开眼,衝到窗边,望向城西。夜色深沉,普通人眼中那里只有一片寂静的山影。但在他的规则感知中(即使隔著这么远,通过信標的共鸣),那片区域的规则背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动盪起来!“狩猎者”那狂暴的规则力量与“收集者”阴险的侵蚀之力正在激烈碰撞!
    他的“投石问路”起效了?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是收集者按捺不住试图探查地窍,正好撞上了狩猎者?
    不管原因如何,鷸蚌相爭……
    寧默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这是一个极度危险,但也可能蕴藏著巨大机会的时刻!地窍附近的防护是否会被扰动?战斗是否会暴露更多关於双方和地窍本身的信息?他能否趁乱做点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衝过去是最愚蠢的行为。战场中心是规则乱流,贸然靠近等於自杀。而且,他无法预测战斗的持续时间和结果。
    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催动“锚点”,將全部感知集中在那丝微弱的信標联繫上,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竭力稳住一盏风灯。他不再试图“看”清具体的战斗细节(那会消耗过大且可能被反向追踪),而是专注感知信標传递过来的“规则环境变化趋势”以及“地窍核心的稳定状態”。
    激烈的衝突持续了大约一刻钟。其间,寧默数次感知到信標传来的剧烈震盪,仿佛地窍本身也受到了波及。狩猎者的咆哮(规则层面的)和收集者那种令人不適的抽离感交替爆发。
    最终,一切戛然而止。
    不是平息的缓和,而是一种突兀的、充满不甘的收敛。狩猎者的狂暴波动迅速远离,带著明显的受创与愤怒情绪。而收集者的阴冷气息也如潮水般退去,但退走的方向……似乎更幽深,更隱秘。
    两败俱伤?一方击退了另一方?还是达成了某种暂时的默契或平衡?
    寧默不得而知。但他敏锐地捕捉到,在衝突结束后,水属地窍的信標传来一阵短暂的、异常的“鬆动”感!仿佛之前紧密的防护或束缚,因为外界的强力衝击而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裂隙!
    裂隙只存在了不到三秒,便迅速重新弥合。但就在那瞬间,寧默通过信標,捕捉到了一缕比之前推演时清晰得多的“意象”——那沉眠於幽暗水底深处的、温润的环形玉器微光,以及一道缠绕其上的、黯淡却坚韧的、如同古老锁链般的规则痕跡!
    “锁链”……束缚?封印?
    信息!宝贵的信息!
    寧默精神一振,但隨即,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超负荷维持远距离的精细感知,让他的精神力几乎见底。他连忙服下药膏,调息恢復。
    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战斗证明了他的部分推测:狩猎者和收集者確实存在,且互不对付。狩猎者对地窍有强烈的关联,可能扮演著“守护者”或“独占者”的角色。收集者则在覬覦著什么。
    战斗间接扰动(或许是削弱)了地窍的某种防护,让他窥见了更核心的“束缚”状態。
    那么,明天的“稜镜”之约,价值更大了。他可以尝试从“稜镜”那里,验证关於这场衝突的信息,甚至可能获得关於“狩猎者”身份或弱点的线索。而他手中刚刚获取的关於地窍“束缚”的新信息,或许也能成为更有价值的交易筹码或分析依据。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城西山林的短暂喧囂,並未惊扰这座沉睡的都市。
    但寧默知道,暗流更加汹涌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意念微动,一丝极其微弱的、带著水润气息的规则微光一闪而逝,那是他与水属地窍共鸣的印记。
    棋局之上,新的变数已然出现。
    而他,必须在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缝隙中,找到那条通往“钥匙”的、唯一的路。
    明晚,废弃码头。
    他將正式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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