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祖宗怎么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他叫什么名字(求追读,求月票QAQ)
    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安生。
    一只只手掌从躯壳里挣脱出来,指尖在地上点的飞快,甲壳虫一样的爬行。
    各自托起一张脸,腕上分泌出胶液。
    要重新连结。
    严承提刀,心头一凛。
    没死?
    他一扭头,看向被自己捅对穿的疤脸。
    还掛在刀尖,缩成枯萎、拧巴的一小团褐色物质。
    它是死了的。
    怪物重新成型,还是那副狰狞可怖的模样,只是体积微不可查地小了一圈。
    所以...
    一张脸是一条命?
    严承啐一口,真是难缠。
    他正欲提刀再杀一回。
    忽的。
    寿州城中,绽放璀璨宝光,有“鼓”、“钟”、“簫”声响起。
    怪物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著鸂鶒绣纹、青色补服的县令飞出,却並未向河滩来,而是直上云霄,右手一捉,抓住一捲风,左手擒拿,捞出一条闪电。
    以风为弓,电为矢。
    神力威赫,震出声声隆隆响动。
    “咻”一声,电矢射出,奔遮住月的乌云而去。
    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严承目光都没来得及跟上,两物已撞在一起,爆炸凶猛、震得空气扭曲,云与月在视野里摺叠失真。
    火光照亮了一些东西。
    才跟著看去的严承,双眼捕捉到这一幕。
    他瞠目、惊愕。
    飘在天中、遮住月亮的,不是云。
    是一张脸。
    无目、无耳、无口的一张脸。
    电矢汹涌,却未能对它造成哪怕一点伤害,反倒將天穹撕开一道口子,细小的裂痕横在巨面下。
    县令不发起第二波攻势,高高举起官印。
    “下官奏请淮水蛟君!”
    他向前拋去,小小铜印从裂痕挤出去,“咕咚”一声落进淮水里,溅起数米高的水花。
    一声蛟吟,隨之而生。
    从淮水远处、从上游传来。
    一条漆黑的身影,从远处飞速游来,身躯庞大,几若与淮水等宽,它从营地附近水域腾跃而出。
    这是严承只在神话中听说过的神异生物。
    虎首蛇身、有鳞无角。
    蛟!
    一头黑蛟。
    也如严承所见的任何一位神官,穿著补服。只不过,黑蛟身上,为朱色袍。
    它一出现,风雨隨之而来,豆大的水珠噼里啪啦砸下。
    翔於高空,张嘴吐出神火,一口把天空咬碎,斑驳光点晶莹闪、隨雨落下。
    黑蛟与巨面爭斗,神光耀目。
    不多时,天空雨霽。
    巨面消失,黑蛟也不见踪影。
    严承扭头看向怪物。
    它的力量源头似乎源自巨面,如今那东西不在,它支撑不住,化成一地脓水,只剩些还未来得及消化的惨白肢体碎片,在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著。
    那群寻欢作乐的散吏们才赶回来。
    在一切事態结束之后。
    第二日。
    除山里挖矿的那批散吏,凡在淮水扎营的都被叫回县衙。
    这次不去校场。
    从东门进,踩著迴廊,直入公堂。
    三班六房的班长、房长都在。
    一百多散吏挤成一团,有些都站到外面月台去了。
    县令从右偏房走出。
    严承是第一回见这位神官。
    他约四五十岁,生得不算多好看,但五官端庄、满身正气,此时板著脸,显得威严满满。
    县令坐下后,语气平静:“昨晚发生了些事。”
    “闹得动静很大。”
    “三百余人暴乱,里外共死了七百多人。”
    话里夹著软刀。
    不少散吏打起哆嗦。
    县令轻轻拍了拍手,继续说下去:“本官不指望你们能发现邪祀。”
    “可至少...”
    “得有点用吧?”
    “绳子摆在路上还能绊他们一脚,可你们呢?”
    散吏们低头。
    严承理直气壮,是少数神色平静的。
    县令从筒子里抓出一把令箭:“幸好,也不全是庸才。”
    “严夏山。”
    “马户。”
    “马荆北。”
    他顿了下,才想起第四个名字是什么:“严承。”
    “这四人表现出眾,算是挽回一些顏面。”
    “你们待会留下,本官有赏。”
    大户子弟偏头,在人群里寻找那个画风迥异的名字。
    怎么...
    还真有靠谱的散吏?
    这些人不会只吃喝玩乐么。
    普通散吏们心生羡慕,还真让书里说著了,“埋头种好三分地,秋收自然满仓金”。
    早知道,自己也留在营地就好了。
    县令站起来,把玩令箭,语气隨意:“赏我说完,那就该轮到罚了。”
    “孙虎。”
    紧接“啪嗒”一声,他將一枚令箭拋到地上。
    “张房。”
    又一枚令箭落地。
    “王崇光。”
    一个名字对应一只令箭。
    等最后一人名字被念出来,最后一枚令箭也清脆落地。
    正好八个。
    “尔等玩忽职守、致役夫多有殞命,今將你八人拿下收监,待查明来龙去脉、再依律定罪。”
    神官开口,令箭从地上弹起,射中对应之人,张结枷锁,銬住手脚。
    那八人心如死灰。
    皂班班长走出,亲自押解他们,送去监狱。
    县令继续道,面无表情。:“至於你们剩下这些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记过一等。”
    又扭头对班长、房长道:“记下这些人,以后小心取用。”
    散吏们面如纸白。
    完了!
    履歷上有污点了。
    日后科举、考吏都困难重重,除非成绩比別人优秀许多,不然...
    谁会挑一个把事办砸了的人?
    县令一挥衣袖:“徭役还剩六天。”
    “都给我放机灵点,別再搞出什么么蛾子。”
    “差人手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六日之后、验收之时,该什么样,就得是什么样。”
    “都退下吧。”
    散吏应声,也不敢拒绝。
    他们鸟兽一样仓皇,从明堂离开,脚步飞快,生怕走得慢,又会惹县令大人生气。
    三班六房的各位也离开。
    明堂內,只剩他们五人。
    县令脸色柔和、多了几分笑意:“几位贤侄,不必这么拘谨,都坐下说吧。”
    他面朝大户三人。
    等严夏山他们坐下,见严承还站著,他一摆手:“你也坐。”
    县令拿过椅子,坐在四人对面:“昨日情况危急,那邪神虽隔万里,可也有几分真本事,多亏你家长辈相助,才能破开缝隙,请得淮水伯来助。”
    “要不然...”
    他嘆了口气。
    “你们也爭气得很,保下金舟未被损坏、夺走。”
    “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交差。”
    三人谦辞。
    严承不说话。
    他看得出来,自己就是个搭头。
    只是...
    现在还不清楚,让搭头上桌,是为何意。
    县令手在大腿上点了点:“你们的赏赐,本官有琢磨。不过...”
    “郡主昨晚发令,这事闹得太难看,她要遣人来查因果。”
    “我此时不好做什么”
    四人都应下。
    “明日郡主天使就至。”县令叮嘱道,“不出意外,是要巡视徭役。”
    “船坊是重中之重。”
    “你们三人小心应付。”
    严承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下来了。
    水畔那些营地,只有自己管的那个像回事。
    县令同大户说完,一偏头,看著严承:“至於你...”
    “谨慎少言。”
    “问你什么,再答什么。”
    “留意我说过的话,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说。”
    严承应道:“属下明白。”
    到第二日。
    县令带他们四人早早到码头等候。
    忽闻水上破浪声急促,严承抬头看去,等了一会,才见一艘三层重檐、飞檐翘角的楼船绕过水湾驶来。
    庞然大物、不见木浆拍岸、也见不到神力宝光,却行得飞快。
    再近一些,才看到船前还有四尾体型庞大的彩鲤,是它们拉船而行。
    快到码头时。
    两尾鲤鱼跃起,轻轻一拍水面,神力泛动。
    比它们大数百倍的船稳稳停住。
    另两只鲤鱼牵绳落锚。
    水手们架起跳板、铺上红绸。
    天使从舱內走出来。
    出人意料,她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身鹅黄棉布衣服、也没什么花纹。
    县令趋步,迎上前去,拱手作揖:“下官寿州县令梅寧远,拜见郡主天使。”
    少女眉头一挑:“你叫梅寧远?”
    “晦气名字,怪不得会生出这般事端。”
    梅寧远訕笑。
    “事查清了么?”少女摆摆手,隨意问道。
    梅寧远应声,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查清了,是几个散吏失察,让三莲教眾混入役夫里、偷偷与邪祟联繫,招来化身。”
    “已拿他们下狱,请天使判罚。”
    少女漫不经心,瞥他一眼:“真是如此么。”
    “这么大的事,就只有几个散吏失察?”
    梅寧远信誓旦旦:“寿州民风淳朴、吏员勤勉踏实,確实只出了那几个败类。”
    “此次遭难,大多散吏奋不顾身,还有不少负伤。”
    说著,他停顿下,指向身后:“这四人,是其中翘楚,拦下三莲教眾,保住金船,能如期贺郡主寿。”
    “下官厚顏,正打算为他们向天使討赏。”
    少女点著头,目光隨意在几人脸上掠过,但看到最后那张脸时,眼里忽迸出一丝神采。
    梅寧远伸手向城內指去:“下官已备酒宴,天使舟车劳顿......”
    他话没说完。
    少女抬手,朝著严承指去:“这人叫什么。”
    梅寧远一愣。
    这...
    怎么指名问起这个搭头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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