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笑傲江湖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离別,辟邪。
    第100章 离別,辟邪。
    长安大鏢局,总舵。
    初春的晨光透过雕木窗,在大厅內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平川与卓东来相对而立,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冬雪已融,春待放,但此刻厅內的气氛却比严冬更加冰冷。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更衬得室內寂静非常。
    半月前,在卓东来的见证下,林平川出手击败了杨崢的“离別鉤“,自此成为武林中新一代的武林神话。长安大鏢局的声威也隨之达到顶峰,江湖中再无敌手。
    各路豪杰纷纷来投,鏢局的旗帜插遍了北方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就在卓东来雄心勃勃,准备將大鏢局的分舵向南方扩展之际,林平川却突然向他提出了告辞。
    “你要走?“卓东来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袖上的云纹,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他內心的波动。
    “我要走。“林平川平静地点头,自光坚定如磐石。阳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深邃的轮廓。
    冷风从窗外吹进来,如刀锋般刮在两人之间。卓东来向来行事稳重,自从认林平川为主后,就从未有过逾越之举。
    但此刻,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这种感觉很陌生,就像精心搭建的楼阁突然失去了支柱。
    就在大鏢局即將登上巔峰,林平川这个新总鏢头將代替杨崢,成为数十年来继“小李飞刀“后的又一位武林神话之际,他却要离开。这一刻,卓东来忽然理解了不久前杨崢的感受。那种明明站在巔峰,却感到无比孤独的心境。
    原来————分別当真是世间最令人心痛的一件事。
    “为什么?“卓东来问道。这个问题很蠢,他平日绝不会问出这样的话,但此刻他实在无法理解林平川的决定。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迴荡,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司马超群当初与他决裂,是因为司马超群从心底反感任何事都受他掌控。但林平川不同————他从不反感,甚至有些享受这种默契。所以卓东来不懂,为什么在这个巔峰时刻选择离开。
    林平川淡淡道:“因为我已经没有了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况且即便我离去,你也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大鏢头。“他的目光扫过厅內悬掛的鏢局旗帜,那上面绣著的飞鹰图案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你不能走!”
    卓东来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但若细看,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你要拦我?“林平川似乎並不意外,语气依旧平淡。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只是没想到卓东来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我本不愿这样做,但我必须要留下你。只有你才能成为天下万眾瞩目的大英雄、大豪杰,你必须留下来!”
    卓东来的话语既像是在说服林平川,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既有坚定,也有挣扎。
    林平川嘆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你绝不会轻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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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事总有例外。“卓东来沉声道,向前踏出一步。阳光照在他紫色的衣袍上,泛起淡淡的光泽。
    “看来你早就想和我交手。“林平川笑了,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瞭然。他早就感觉到卓东来內心深处藏著一种渴望,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
    卓东来认真点头:“在遇到你的第一天,我就想过和你交手的结果。本来这一类的事我根本连想都不去想,因为一个人如果还能活下去,像这一类的事就连想都不能去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重量。
    “但你也变了。“林平川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奇异的神采。他注意到卓东来今日与往常不同,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灰眸中,竟有了几分温度。
    卓东来语气复杂:“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变,但事实上是人便会改变,我也不例外。“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这些日子以来,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学会了直面自己的內心。”
    他是个谨慎的人,从来不做冒险的事情。但今天,卓东来却要被迫违反自己的规矩。因为他知道,若是让林平川就这样离开,他將会后悔终生。
    卓东来的靴筒里藏著一把锋利沉重、削铁如泥的短刀,一把能轻易將人双腿刺断如切豆腐一样的短刀。这把刀,他本以为再也不会动用。因为他已找到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
    但当林平川说要离开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必须出手。
    卓东来的手中多了一柄薄而短的刀。刀身在晨光下泛著幽蓝的光泽,显然並非凡品。和杨錚的离別鉤一样,这柄刀也是因一柄剑铸造的错误而產生的。但卓东来使用这把刀的技巧,却已经进入了化境,达到了隨心所欲的刀法巔峰。
    他操纵这把刀就好像別人操纵自己的思想一样,要它到哪里去,它就到哪里去,要它刺入一个人的心臟,它也绝不会有半分偏差。这把刀曾经饮过无数高手的血,但今天,它要做的不是杀人。
    刀光一闪,如闪电般击下。
    卓东来没有犹疑,没有畏缩。他这一刀直刺林平川肘上的“曲池“穴。他不想要林平川死,只想將他留下来,继续做武林中的大英雄、大豪杰。这一刀蕴含著他对未来的全部期待,也带著他內心深处的不甘。
    他知道一个人的“曲池“穴被刺中时,半边身子就会立刻麻木,完全失去抵抗还击的能力。他的判断绝对正確,只要能以重伤的代价刺中林平川的曲池穴,就能將他留在鏢局。这个计划很冒险,但他別无选择。
    哪怕这个结果会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但林平川只是轻嘆一声,长生剑骤然出鞘。剑光如流水般泻出,精准地击在短刀的刀脊上。“叮“的一声清响,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卓东来只觉得手腕一麻,短刀已然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你输了。“林平川淡淡道,长剑已然归鞘。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一个人心一旦乱了,那么无论多么高超的武功也会乱,武功乱了,自然便会输!
    “不错,我输了。”
    卓东来的脸色苍白如纸,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那种精心构筑的自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露出底下深藏的不安。
    “卓先生,你不觉得你活得太辛苦了一点吗?“林平川突然收起长剑,语气平和。他弯腰拾起地上的短刀,递还给卓东来。
    “哦?“卓东来不解地接过刀,指尖触到冰凉的刀身时微微颤抖。
    “其实你自己便可以去做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而且在我看来,由你做一个大英雄,是要比司马超群和我都有资格!事实上,长安大鏢局能够有今日的威风与名头,全拜你一人的功劳!”
    说到这里,林平川突然嘆了口气,目光变得深远:“这些日子以来,我看著你將一个濒临瓦解的鏢局重新振兴,將散落各方的势力重新整合。这份能耐,江湖中能有几人?”
    卓东来沉默不语。他有难以启齿的苦衷—一身体上的缺陷,让他根本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这个秘密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將他牢牢困在阴影之中。
    林平川道:“我知道你的左腿比右腿短一点,走路时都保持不住平衡,但你却通过无比的决心和毅力克服了这一先天障碍。“他的目光落在卓东来的腿上,那里曾经日夜练习到鲜血淋漓,只为了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卓东来静静听著,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林平川继续道:“由於身体上的缺陷,让你觉得不配站在太阳下当一个万眾瞩目的大英雄。但你可知道昔年的傅红雪?”
    卓东来脸色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个名字在江湖中如雷贯耳,是一个永远无法被遗忘的传奇。
    “傅红雪不仅是个跛子,他还有癲癇。“林平川的声音很平静,却每个字都敲在卓东来的心上,“前者可以通过日復一日的训练来克服,但后者————一旦情绪激动,便会不受控制地倒下,口吐白沫。那个时候,哪怕是一个幼童都能杀死他!但傅红雪还是击败了公子羽,成为继叶开之后,又一个超然的武林神话————”
    “我知道————“不等林平川说完,卓东来突然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知道那个故事,知道傅红雪是如何在癲癇发作的间隙练就绝世刀法,知道他是如何克服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困难。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他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身体上的某一部分永远停留在婴儿的状態。这种缺陷比跛足更加隱秘,更加令人绝望。
    林平川嘆了口气:“我知道————你还有难以向外人启齿的隱疾。但你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你不必躲在任何人的背后,你完全有资格来做自己的英雄!“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激烈,“这些年来,你培养了司马超群,又辅佐了我。为什么就不能相信自己一次?”
    “但我————“卓东来仍在犹豫,但內心已经动摇。林平川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紧闭已久的门。
    林平川静静看著他:“你为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为什么不相信自己一次?
    曾经你那么相信司马超群,那么相信过我,为什么不能相信自己一次呢?“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渴望。
    “我————“卓东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曾经將司马超群推上巔峰,將他打造成永远不败的英雄。没有人知道他在背后付出的心血,但林平川知道。那些不眠之夜,那些精心策划的局,那些不为人知的牺牲————
    “你不妨先试一试。“林平川再次劝道,语气温和却坚定。
    “好!“犹豫良久,卓东来艰难地点头。心头本该熄灭的火焰,突然再次燃烧起来。这种感觉很陌生,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期待。
    “那么蝶舞呢?“卓东来突然问道。他知道那个女子对林平川而言意味著什么。
    “她也会留下来,到时候或许需要你来庇护她。“林平川的语气中突然多出一丝难得的伤感。相聚总有离別时,他总有一天要离开这个江湖。想到那个如蝶般轻盈的女子,他的心中泛起一丝不舍。
    “对了,这本剑经给你。“林平川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封面上赫然写著“辟邪剑谱“四个大字。书页已经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本来是我家传的武学,但碍於修炼过於严苛,甚至已近邪道,我本准备將它摧毁。但我突然觉得,你应该能克服。
    卓东来接过剑经,隨手翻开第一页,便看见八个大字:“武林称雄,挥刀自宫!“霎时间,他愣住了。这八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
    林平川继续道:“这部武学秘笈精妙奥妙,但其中许多关键之处,当年的撰作人並未能妥为参通解透,留下的难题太多。尤其是第一关难过,不但难过,简直是不能过、不可过————但我亲眼目睹有人將这部剑经练至天人化生的境界,或许能弥补你的遗憾。
    卓东来闻言,不由陷入沉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书页,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离开前,林平川伸手轻轻拍了拍卓东来的肩膀:“不妨让自己静下心来,这样就不用那么累了。“他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暖。
    温软如春的寢室內,暖香裊裊。夕阳的余暉透过纱窗,將整个房间染成一片金黄。
    锦帐內,林平川怀抱著蝶舞。她如墨的青丝散落在枕畔,肌肤胜雪,在朦朧的烛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更添几分娇柔。
    她的美不似凡尘中人,倒像是月宫仙子误入人间。
    “你要走吗?“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蝶舞咬了咬樱唇,终於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寧静。
    林平川点了点头,手指轻抚过她如绸缎般光滑的肩头。她的肌肤细腻如玉,触感令人沉醉。
    “能带我一起走吗?“蝶舞漂亮的眸子里带著近乎祈求的色彩,那双眼眸如秋水般清澈,此刻却盛满了不舍。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带,泄露了內心的不安。
    “我想带你走,但不能。“林平川將她搂得更紧些,语气温柔却坚定,“因为我要去的地方很遥远,很遥远————“他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公子是不要蝶舞了吗?“蝶舞的眸子里霎时涌上泪,那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泪珠顺著她光滑的脸颊滑落,滴在林平川的手背上,温热而湿润。
    “我又怎会捨得不要你?“林平川轻嘆一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微笑道:“只是我这一去或许要许多年。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你要按照我的吩咐,每日仔细修炼我传授你的功法。不然到时容貌已衰,或许我就认不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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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將血刀经的炼体篇,以及九阴残篇的“易筋锻骨篇“与“疗伤篇“传授给蝶舞,加上不久前二人双修的“玉女心经“。只要蝶舞勤加修炼,日后必能有一番成就。这些武功不仅能让她青春常驻,更能让她在这个险恶的江湖中保护好自己。
    “公子,“蝶舞突然伸手环住林平川的脖颈,美眸中闪著坚定的光,“那么请公子给蝶舞留下一个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烛影摇红,锦帐微动。两个身影再次缠绵在一起,仿佛要將这一刻化作永恆。衣袂窸窣,青丝交缠,每一个触碰都充满了眷恋与不舍。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林平川的手指轻抚过蝶舞如瀑的长髮,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蝶舞依偎在他怀中,如一朵娇柔的儿在春风中轻轻颤动。她的眼眸中倒映著烛光,也倒映著林平川的身影。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言语,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静静地诉说著万千情意。
    窗外,月光如水,將两个相拥的身影投在窗纸上,宛如一幅动人的水墨画。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梅淡淡的香气,仿佛在为这段情缘作见证。
    长夜漫漫,但相聚的时光总是太过短暂。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欞时,离別的那一刻终將到来。蝶舞依偎在林平川怀中,听著他平稳的心跳声,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然而天终究会亮,人终究要离別。只是这一次的离別,或许是为了將来更好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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