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作者:佚名
    第99章 蟒清风
    “异人軼事·宝静1--------『我叫,肖自在』
    “镇子上的小超市,五金店老板自来熟地询问眼前这个生面孔,他买了几幅干活用的劳保手套,后者摘下兜帽,露出了青鬚鬚的光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註:异人軼事与正常剧情时间线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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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外面看上去一片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情况不同。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几人的脚底板就传来了踩到了大地上的坚实触感。
    到底了。
    徐四甚至膝盖都还没来得及弯曲卸力,整个人就直挺挺地杵在了地上,震得他脚掌生疼。
    他一脸懵逼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所谓的“深渊入口”,距离他脑袋顶也就不到三米高。
    “这...这就到底了?”
    徐四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肚子,一脸的便秘表情。
    “合著全是忽悠人的啊?整的还挺逼真。”
    “障眼法罢了。”言森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环顾四周。
    原本以为这名为“寒水洞”的地方,既然带个“寒”字,哪怕没结冰也得是个阴冷刺骨的所在。
    可下来之后才发现,这里的温度竟然意外的舒適,大概维持在二十四五度上下,甚至比外面的山林还要暖和几分,空气也並不潮湿,反而有些乾燥。
    “这洞里的温度,跟地上也差不多啊。”
    徐四把领口稍微扯开了点。
    “我还想著要不要贴俩暖宝宝呢。”
    “有什么奇怪的?柳太爷的同族也是蛇,蛇是变温动物,特別怕冷。”
    言森一边打量著四周平整得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岩壁,一边隨口吐槽道。
    “虽说是已经修成了寒暑不侵的仙家,但谁不希望自己的家舒服点?你家要是冬天没暖气,你也得骂娘。”
    前面的柳坤生冷哼一声,没搭茬,只是背著手,迈著那六亲不认的步伐往深处走去。
    这洞穴內部的空间结构极其简单,没有岔路,就是一条笔直向前的甬道。
    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著一颗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石头,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
    几人跟著柳坤生,在这幽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的甬道里穿行了近五分钟。
    按照这脚程,少说也走出去一公里了。
    言森越走眉头皱得越紧。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隱隱泛著青金色的光泽,【万物通炁】早已悄然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洞穴虽然看似深邃,实际上却乾净得可怕。
    別说象徵著生机的炁团了,这洞里连炁本身都少得可怜,除非谁脑袋不好使,才会选择这里做洞府。
    又走了几步,那种违和感愈发强烈。
    言森终於停下脚步,也没管这种场合合不合適,直接开口喊住了前面的带路人。
    “柳太爷,您受累停停。”
    前面的柳坤生脚步一顿,头都没回,惜字如金地蹦出一个字,声音里透著股子不耐烦:“说。”
    “恕晚辈无礼,想问您一个问题。”
    言森也没绕弯子,单手插兜。
    “您的那位仙家好友,真的在家吗?”
    此话一出,旁边的徐四和冯宝宝也都停了下来。
    徐四虽然没看出门道,但他极其信任言森的判断,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后腰。
    “啥意思?你怕老子忽悠你们几个小孩伢子啊?”
    柳坤生缓缓转身,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渗人。
    他盯著言森,语气不太好,带著一股子被质疑后的火药味,但眼神深处却没有真正的愤怒,反倒是......玩味居多。
    “哪能啊,借晚辈俩胆儿也不敢怀疑您。”
    言森脸上掛著笑,但身体肌肉已经处於一种隨时可以发力的鬆弛状態。
    “我就是好奇,您老的修为道行高深莫测,怎么会看不出,这洞中......没有生命反应啊。”
    “別说您的什么同族了,这洞里除了咱们,连只活著的动物都没有。”
    言森的话说得很直白。
    他几乎是在明示柳坤生:你明明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还领著我们这帮人往里钻,到底是想干什么?
    空气稍微凝固了几秒。
    柳坤生那张借用邓有福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嘴角一直咧到了耳根。
    “哼哼......你个小犊子,还挺机灵。”
    “既然看出来了,那老子也就不卖关子了。”
    柳坤生收敛了笑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將体內的炁调动到嗓子眼。
    他衝著言森几人扬了扬下巴。
    “捂好耳朵。別怪老子没提醒你们,震聋了可別怨我。”
    言森反应极快,二话不说直接双手堵住耳朵。冯宝宝也是有样学样。
    唯独徐四,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言森说的话上,所以导致他的脑迴路稍微卡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啥?捂耳......”
    “朵”字还没出口。
    柳坤生猛地张开大嘴,胸腔鼓盪,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波纹瞬间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还不出来吗!!!蟒——清——风——!!!”
    “轰——!!!”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里融合了极为霸道的炁,如同一颗高爆手雷在狭窄的甬道里凌空炸开。
    声浪撞击在岩壁上,引发了恐怖的迴响与共振。
    头顶的钟乳石簌簌掉落,地面剧烈颤抖,仿佛整个山洞都在这声咆哮中痛苦地呻吟。
    “哎呦臥槽——!!!”
    徐四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个开著最高音量的大喇叭。
    尖锐的耳鸣声瞬间穿过了他的鼓膜,让他眼冒金星,整个人晃了两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著耳朵,一脸痛苦地张大嘴巴以此来平衡耳压,看著言森的眼神里充满了控诉:你特么捂耳朵都不提醒我一声?!
    言森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怪我咯?柳大爷都提醒了,是你自己反应慢。
    声浪渐渐平息,但余音仍在洞穴深处迴荡。
    就在徐四还在疯狂揉耳朵的时候,一个低哑、疏离,透著股子慵懒劲儿的女声,突兀地从地下传了出来。
    “你这老长虫,別叫唤啦,烦死人了。”
    隨著这声音响起,言森敏锐地察觉到,原本死寂的地面上,突然涌现出一股阴冷的炁。
    这股炁並不像是活物那种生机勃勃的暖色,而是......
    死气沉沉的黑。
    “呼——”
    一股子黑烟毫无徵兆地从地面升起,像是有生命一般盘旋上升,几乎在瞬间便凝结成了一个人形轮廓。
    “领著这几个恼人的小东西干啥来了?我在下面睡得好好的,差点让你这一嗓子给我震散了架。”
    黑烟散去,一个高挑的身影显露在眾人面前。
    言森定睛一看,不由得眉毛一挑。
    这是一个穿著黑色旗袍的女子。
    她身材极高,看著得有一米七五往上,旗袍开叉很高,露出一双惨白如纸的长腿。头髮梳著復古的旧式髮髻,插著一根碧玉簪子。
    一张脸精致美艷,红唇如血,但那眉眼之间却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刻薄与冷漠。
    唯有那一双狭长的眼眶中,暗金色的竖瞳散发著的幽幽冷光,才能提醒旁人。
    她绝非人类。
    “嘖,终於捨得出来了?”
    柳坤生嘿嘿一笑。
    “要是不喊这一嗓子,你能在下面趴到明年去。”
    说著,柳坤生转过身,指著那旗袍女子,向言森三人介绍起来。
    “这是蟒清风,也是我的同族。是个说话难听、办事刻薄、性格古怪、不喜与人相处......但有一副好心肠的傢伙。”
    好心肠?
    言森看著那女子眼角眉梢掛著的寒霜,心里默默打了个问號。这模样,怎么看都跟“好心肠”这三个字不沾边啊。
    不过,“蟒清风”这个名字......
    言森皱了皱眉。
    在东北出马仙的体系里,“清风”二字可是有特殊含义的。
    一般来说,胡黄白柳灰那是五大仙家,是动物修成的精灵。
    而“清风”和“烟魂”,指的可是自家死去的祖先或者横死的鬼魂修成的鬼仙。
    一条蛇,叫清风?这物种是不是串了?
    柳坤生仿佛看穿了言森心中的疑惑,也不避讳,直接大大咧咧地解释道:
    “对,你想的没错,她是个死鬼。”
    柳坤生指了指蟒清风,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清风就是鬼仙的称呼。这娘们儿活著的时候是条大蟒,后来出了点意外,肉身毁了,就剩下一缕残魂。死了之后浑浑噩噩了好几十年,直到八十年前才重新开窍,修成了灵体。”
    “因为她走的是鬼仙的路子,被人叫了几十年清风,也不想改了。”
    “这名儿就是这么来的。”
    言森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用【万物通炁】什么都看不见。
    灵体无形无质,本质上就是一团精神能量。
    如果不主动显形或者调动炁机,在常態下確实跟空气没什么两样,就算是地脉的炁也捕捉不到这种介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东西。
    “论辈分,你们得叫太奶。”柳坤生一本正经地说道,“但你们不是我等的弟马,也没立堂口,所以不用守那些破规矩,爱咋叫咋叫就行。”
    “柳坤生你耳朵让柳化蛟打聋了?我问你话呢,领著这帮生人干啥来了?”
    那边的蟒清风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编排。
    她柳眉倒竖,那双竖瞳猛地一缩,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还有......amp;amp;quot;
    蟒清风伸出一根惨白的手指,指著言森三人的鼻子,语气森然,像是一阵阴风颳过骨头缝:
    “我看看谁敢管我叫太奶?把我都叫老了!杂草的,谁敢叫,我都给你们撇出去!”
    言森和徐四对视一眼,两人极其默契地缩了缩脖子。
    好傢伙。
    这漂亮大姐姐,长得是真带劲,只跟她长了张嘴啊。
    在明艷的美貌,要是配上这一嘴苞米碴子味,直接就让你提不起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行了行了,你別逼逼奥。”
    柳坤生显然是习惯了这位同族的脾气,一脸的不耐烦。
    “前两天长白山出的事儿,就是这几个小玩意儿解决的。我们几个老傢伙当时许给人家了,要帮这个丫蛋儿查查身世。”
    柳坤生指了指一直站在后面发呆的冯宝宝,继续说道:“这丫蛋儿跟你之前的情况差不多,也算是同病相怜。就领来让你给算算,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门道来。”
    “跟我情况差不多?”
    蟒清风闻言,原本不耐烦的神色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上下打量著冯宝宝。
    看了半晌,她突然皱起了眉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沙哑地问道:
    “咋的,妹儿啊,你也嗝屁了啊?”
    冯宝宝:“o_o?”
    冯宝宝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嗝屁”。
    还没等冯宝宝回復,旁边的柳坤生率先炸了。
    “你脑瓜子抽筋了?!”
    柳坤生跳脚大骂,指著蟒清风的鼻子喷道:“老子说的是那意思吗?!老子说的是,她跟你一样,忘了之前的事儿了!也就是失忆!想找你给算算,她家搁哪儿住,爹妈是谁!”
    “还踏马『你也嗝屁了』?你咋寻思问的呢?这丫蛋儿喘气儿喘得比那两个小子都匀乎!会不会嘮嗑?不会嘮嗑把嘴闭上!”
    面对柳坤生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蟒清风竟然出奇地没有还嘴。
    若是换了平时,这两个加起来上千岁的非人类早就打得天翻地覆了。
    但此刻,蟒清风却像是没听见柳坤生的骂声一样。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竖瞳微微眯起,死死地盯著冯宝宝。
    从头到脚,从发梢到指尖。
    她的眼神不再带著冷漠与刻薄。
    反倒是多了一种深沉的审视,甚至带著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惊讶。
    言森敏锐地捕捉到了蟒清风眼神的变化。
    他心里“咯噔”一下。
    有门儿!
    这位仙家,绝对看出了点什么!
    山洞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徐四还在那揉耳朵发出的沙沙声。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
    蟒清风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儘管她早已並不需要呼吸。
    “那进来吧。”
    蟒清风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说完,她身形再次化作一缕黑烟,飘向了甬道的最深处。
    柳坤生愣住了。
    他挠了挠梳得油光鋥亮的大背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小声嘀咕道:
    “这娘们今天咋的了?吃错药了?挨骂咋不还嘴呢?”
    言森没说话,只是看著那缕远去的黑烟,眼中青金色的光芒愈发炽热。
    他拍了拍还在发呆的冯宝宝,轻声说道:
    “走吧,宝宝姐。看来这位漂亮姐姐,真的看出了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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