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十几个保安,全都躺在地上。
    大堂前台的两个女接待缩在柜檯下面,捂著耳朵尖叫。
    黄毛还在捂著手腕在地上打滚。
    向北走到黄毛身边,抬起脚踩在黄毛的侧脸。
    用力一碾。黄毛的脸变形,贴著大理石地砖擦出一条血痕。
    向北弯腰,看向黄毛。
    黄毛疼得直抽气,惊恐地看著向北。
    “咱俩谁瞎?”
    向北盯著他的眼睛,声音嘶哑。
    黄毛青年疼得直哆嗦,含糊不清地叫骂著。
    “有种弄死我!你们几个今天一个都走不出这道门!”
    向北没说话,伸手摸向黄毛的眼睛。
    他在里面见过,只要扣下去,黄毛就废了。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大喝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大堂里的几人抬头看去。
    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的青年,顺著楼梯快步走下来。
    他身后跟著四个保鏢,气场十足。
    一看就和地上那些安保明显不是一个级別的。
    西装青年走到大堂中央,看著满地的伤员,特別是看了一眼被砸坏的关公供台,脸色铁青。
    “你们是谁?”西装青年语气阴沉,“跑到这里来闹事,你们活腻了?”
    刘今安活动了一下手腕,上下打量著西装青年。
    “你又是哪位?”
    西装青年冷哼一声,抬起下巴,满脸倨傲。
    “我叫白秋,是这的经理。”
    “敢砸我的场子,今天你们四个,一个也別想站著走出去。”
    刘今安听到“白秋”这个名字,眉头跳了一下。
    姓白?
    江州姓白的不少,但能在这种地段开洗浴中心的,能有几个白?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白立明,是你什么人?”
    白秋一愣,隨即挺直了腰板,下巴扬得更高了。
    在江州,提起白家没人不给面子。
    “那是我叔。”
    白秋盯著刘今安,“怎么?你认识我叔?”
    刘今安没答话。
    操。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江州是真他妈小。
    冤家路窄都不足以形容。
    那晚,追杀他和萧瑶的人,正是白立明派去的。
    他没想到,今天隨便找个洗浴中心给向北接风,竟然进了白家的地盘。
    白秋也上下打量著刘今安,那头扎眼的白髮和脸上的疤,让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保鏢。
    保鏢立刻凑上前,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老板,这小子叫刘今安,上次老板让抓萧家那小娘们失手,就是被他半路截了胡。”
    白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难怪看著面熟。
    刘今安没听清具体內容,但看到白秋的表情变了。
    从倨傲变成了阴鷙,就知道对方应该认出他来了。
    白秋重新看向刘今安,这回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我说怎么看著眼熟呢,原来是萧家的人。”
    白秋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笑容里没半点善意,“上回我叔让人去抓萧瑶,就是你救得她?”
    刘今安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他是真无语了,你说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他压根不想掺和什么白家和萧家的破事。
    那晚救萧瑶也是无奈之举,事后萧瑶他爸还保证不会把自己扯进去。
    现在倒好。
    人家没找他,他自己到找上门来了,对方还当成萧家的人了。
    妈的,既然躲不掉,那就没必要躲了。
    白秋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歪著头打量刘今安。
    “是萧家让你来的?”
    “你想多了。”
    刘今安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纯属巧合。”
    “巧合?”白秋冷笑,“萧家的狗闯到我白家的场子里,打伤了我十几个人,你跟我说巧合?”
    刘今安把烟点燃。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里漫出来。
    “我说了,跟萧家没关係,你那手下先动的手,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要是讲道理,咱就讲道理,你要是不讲......”
    刘今安没把话说完。
    白秋也没打算听完。
    “我不管是不是巧合,既然撞上了,那就把上次杀我白家人的帐也算一算。”
    刘今安把烟往地上一扔。
    “行,那就好好算一算。”
    白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刘今安已经动了。
    起步的时候,脚掌蹬地的声音响起。
    保鏢手就要向著后腰摸去,刘今安的拳头已经贴上了他的太阳穴。
    这一拳没留力。
    寸头保鏢脑袋猛地一偏,身体失去平衡,侧摔在地上,后腰军刺滚出去老远。
    剩下三个保鏢反应不算慢,几乎是同时扑上来。
    但向北更快。
    这七年里,向北每天琢磨的只有一件事:用最快的速度让人失去反抗能力。
    他从刘今安身侧切进去,贴近左边的保鏢。
    那保鏢刚摆好架势,向北已经一记鞭腿直接踢在对方的面门上,鼻骨断裂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保鏢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满脸是血,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另一个保鏢见状,抽出腰间的军刺朝向北后脑扎去。
    向北头都没回,身体往下一沉,左腿向后发力,用出一记撩阴腿。
    那保鏢双手捂著裤襠,跪在地上翻白眼,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
    剩下一个保鏢也被刘今安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对方手腕,顺著惯性往前一带,膝盖迎上去。
    保鏢整个人摺叠了一下,瘫在地上乾呕。
    四个保鏢,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白秋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乾净。
    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吧檯的转角。
    刘今安一步步走过去。
    白秋撑著吧檯想跑,刘今安右手五指扣住他的后脑勺,猛地往下一按。
    白秋的脸重重拍在大理石吧檯面上。
    牙齿磕在石面上,嘴里立刻有血腥味。
    刘今安没鬆手。
    他抓著白秋的头髮把人从吧檯上拽起来,再按下去。
    连砸了三下。
    第三下的时候,白秋已经软了。
    满脸都是鼻血和口水,两条腿抖得站不稳。
    刘今安把他从吧檯上拖下来,扔在地上。
    右脚踩上白秋的侧脸,鞋底碾了碾。
    “你白家的人,上回在巷子里可是砍了我好几刀。”
    刘今安低头看著脚下的人,“你说这笔帐该怎么算?”
    白秋被踩著脑袋,只能硬往出挤字:“去……你……妈……”
    刘今安又加了点力,白秋的话顿时变成了呜咽。
    “你叔的事,改天再说。”
    刘今安蹲下来,拍了拍白秋的脸,“今天先收点利息。”
    赵凯和陈东站在后面,两人对视一眼,小声嘟囔:“妈的,我们俩就是来看戏的。”
    陈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摇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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