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红的小车摇摇晃晃的在路上开著,实在不是她的车技不行,而是去往阿婆家的这条小路太难走了。
    陈阿婆的本意是好的,想带她走个近路,能早半小时到达她的老家,但她却没有考虑小路的路况。
    这还是一条土路,得亏这两天没下雨,否则车胎还极容易陷阱坑里拔不出来,就晴天的情况来说也不太好,到处坑坑洼洼,要不是她开车的速度很慢,车上的她和阿婆两个肯定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还不如一开始就走大路呢,哪怕绕点路她也认了,柏油马路开起来多舒服。
    陈阿婆虽然看不到路况,却也能感受到小路上的顛簸,也感受到了车速实在太慢,她心里有些发急,就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陈阿婆穿著一身洗的发白的斜襟褂子,可能因为早年劳苦的原因,脸上沟壑丛生,头髮倒是梳的整整齐齐,脸上也堆著慈善和蔼的笑容,不过一切组合起来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眼看著回家路途和时间都遥遥无期,陈阿婆害怕夜长梦多,又操著带著愁绪的口音道:“小红护工啊,我这走得急,老人机也没带,你看你能不能把你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我让我儿子到村口来接我。”
    凌红有些意外:“阿婆,你不是说你儿子他对你不好吗?”
    陈阿婆嘆道:“再不好也是儿子,我又不让他花钱给我养老,只是接我回家而已,这点事他还肯做的。”
    凌红不疑有他,加上小路虽然难开,但这条路上的车也著实很少,就將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小心递到了后座:“阿婆,给。”
    陈阿婆伸手摸索著过去,直到將手机攥在手里。
    凌红这会反应过来了:“哎?阿婆,你看不见屏幕怎么拨號码啊?”
    陈阿婆也是一愣:“哎呀,对啊!我怎么把你手机和我的老人机功能不同给忘了!”
    凌红笑出声来,也不说要回手机的事:“阿婆,那这样吧,我把车开到村口去帮你打电话。”
    陈阿婆笑著点头:“行,行,就这样说,你在开车,手机就先放我这了。”
    凌红点头:“行。”
    车里重新恢復安静,凌红认真的开著车,坐在后座的陈阿婆摸索到手机侧边的开关键长按,直到手机发出一声关机特有的震动后,才慢慢將手机放到了口袋里。
    做完了这些后,陈阿婆的手在膝盖处拍著,向凌红诉说著委屈:“小红,其实我和我儿子关係早年的时候还是挺好的。他能干又孝顺,好吃的好喝的都紧著我,苦活累活更不让我干,挣的钱也是想第一时间给我去治眼睛。”
    “那后来呢?”凌红分心听著,心里嘀咕这可和陈阿婆说的不孝儿子形象多有出入啊!
    陈阿婆哭诉道:“被我婆婆一家人洗脑了啊,整天在他面前说我扫把星,说我水性杨花,说我不守妇道,呜呜呜,我这辈子苦啊,从来都没得到过真心,唯一的儿子也被婆家人给弄的和我离了心。”
    “你说我这样的人活在世上还干嘛呢,不如死了算了!”
    “小红啊,得亏我在养老院遇到你这么懂事贴心的姑娘,不然啊我真的没有念想了。”
    凌红此类的话在陈阿婆口中也不知听到了凡几,都有些免疫了,嘴里自动且不走心的安慰著阿婆,没关係,一切都过去了。
    陈阿婆擦了擦眼泪,问了凌红:“小红啊,咱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啊?”
    凌红看了看导航,回道:“大约还有半小时。”
    陈阿婆不禁皱眉轻轻“嘖”了一声,还有半小时!这太超过她的预估了,以往村村通,三轮车啥的也就十来分钟到村上,怎么开四个轮的小车还得那么久呢!
    忍不住催了催凌红:“小红,你能不能开快一点啊,你这车速太慢,我心里著急著想回家呢!”
    凌红也为难啊:“阿婆,这条小路地面不好走,我怕会凸出的地方不避让会槓到我的车底盘,而且弯路也比较多,两边都是水田,开快了不安全,一旦侧翻到水田里,情况就太麻烦了。而且开得快容易顛,我怕您年纪大了也受不住。”
    陈阿婆连连摆手:“不怕不怕,小红,你开你的,爭取开快点,阿婆不怕顛的。”
    似乎害怕自己这副急迫的心情会引起对方不適和怀疑,她又开始故技重施的扮起了愁绪:“你不来养老院的时候就我一个人在院里,没人会在乎我的心情,我的需求,小红,只有你是个好孩子,將阿婆当个人,阿婆求求您了,能不能开快一点,我怕这是我人生中最后一次再回老屋了。”
    凌红见阿婆说的这么惨,不由又加重了一些油门:“好好好,阿婆,我开始提速了。”
    陈阿婆果然感觉车子速度快了些,嘴角终於流露些笑意。
    与此同时,各种围追堵截凌红的车,分別在她后头追著,前面堵著,以及一些养老院的男职工都追到陈阿婆家里守著了。
    陈阿婆家里乱糟糟的一片,院子里本来是养著鸡的,后来没有人收拾,鸡直接从笼子里飞出来,院里都是鸡屎,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闻吟笛和凌培根直接选了此行的终点,一脚油门,火速將车开到了陈阿婆的老家来。
    经人指引后来到她家大门,推开院门的时候还以为家里没人住,等到想將门关上,站在门外等著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禿头,满嘴黄牙的中年男人打著哈欠从里屋走出来,揉著还沾著眼屎的眼睛问著:“谁啊?”
    夫妻俩顿住脚,回头便看到辣眼睛的一幕,这人非但长得埋汰,行为埋汰,穿的还埋汰。
    出来见人,不说穿好衣服,起码穿件裤子吧,偏偏他不,就穿著一件松垮的大裤衩走出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凌培根问他:“这里是陈招娣的家吗?”
    懒汉:“昂,是,我是她儿子,有什么事?”
    凌培根:“我们想问她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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