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工,你不画图?”赵辉开口问道。
    他发现自从来了东北,冷卉整个人都变得懒散了。
    冷卉倚在椅背上,眼睛没从书本上移开,只摆了摆手:“天寒地冻的,手都冻得发僵,咱就別自己为难自己了,画图等以后春暖花开再说。”
    赵辉一听这话瞪大了眼,“冷工,你以前挺勤快的,可不是现在这副德性,来了东北还能让人犯懒?”
    冷卉抬头瞅了他一眼,没理他,又继续看书。
    再勤快的人也要休息。
    何况是在別人的地盘上,万一画的图纸给別人偷了去,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偷点懒,就当给自己放几个月的假。
    赵辉见冷卉不理他,目光扫过桌上已看完的报纸,发现自打来了东北,他自己也变得清閒起来了。
    再看专注看书的冷卉,都混上总工了还这么努力,他是不是也该找几本工具书翻一翻,提高一下业务能力?
    赵辉有点恍惚。
    “铃——”
    到点下班铃响。
    冷卉放下书伸了个懒腰,起身披上大衣,戴好帽子围巾,拿起饭盒往胳膊底下一夹。
    “走,吃饭去。”
    说著,便和赵辉一起往食堂走去。
    出了办公楼,外头寒风一吹,冷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望著路上匆匆往食堂赶的工人们,她侧过身背著风,对赵辉道:“看样子,我们天天这么吃食堂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最主要是每天吃饭排队就是一个大工程,挺费时间的。
    再一个,食堂大多都是燉菜,再不就是大酱蘸一切,什么菜都生著端上来,蘸点大酱就算完事。
    说实在的,她这个南方人真吃不习惯。
    果然一进食堂,二三十个打饭窗口前,乌泱泱全是人,队排得都转了弯。
    两人配合默契,赵辉拿著饭盒去排队打饭,冷卉先找了张空桌坐下,先占好位置。
    “冷工,今天怎么这么早?”
    桌上放下一个饭盒,隨即卫恆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冷卉转身抬眸看了他一眼,以及他身后跟过来的张浩:“你们俩吃饭倒是挺积极的,以后我和赵辉的饭由你们俩负责打。”
    卫恆爽快答应下来。
    “今天保卫科的小股长,给我们俩发了一下小柜子,平时可以放一些私人物品,就在食堂旁边。我们可以用来放饭盒,倒是挺方便的。”
    说著,他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钥匙,“这个钥匙给你和赵辉,万一哪天我们跟著保卫科的办事去了,你们就自己拿著钥匙取饭盒打饭。”
    冷卉有些诧异:“他们厂的小股长愿意带你们去办事?”
    张浩坐了下来,“又不是什么重大任务,无关紧要的带著我们,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冷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们的饭盒上,隨口问道:“今天吃的是什么菜?”
    “一锅乱燉。”
    卫恆掀开饭盒盖。
    冷卉伸长脖子一瞧,饭盒里有土豆、茄子、白菜、粉皮、五花肉等菜,一看就知道是一锅燉出来的。
    “这里还有两个位置!”一道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几人抬头一瞧,一个梳著两根麻花辫的姑娘欢快地跑过来,麻利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她身后跟著一个男同志,端著两个饭盒,也紧隨其后坐了下来。
    男同志察觉到几道注视的目光,抬头一看,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卫恆,张浩,你们俩也坐在这张桌子。”
    卫恆笑著点了点头,指了指麻花辫姑娘:“这位是……?”
    麻花辫姑娘看了卫恆和张浩一眼,注意到他们身上的制服,笑著问道:“侯智,这两位是你保卫科的同事?”
    侯智笑著给两边人做著介绍:“这两位是刚来厂里没多久的卫恆、张浩。”
    他又冲身旁的麻花辫姑娘抬了抬下巴:“这是我们厂劳资科的苏晓静苏同志,她可是文化人,和我们大老粗不一样,你们俩说话注意点。”
    卫恆挑眉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我们俩又不是老虎,还能把她吃了不成,这话都没说,你就护上了?”
    苏晓静脸上带著几分羞涩,却还是大大方方地朝卫恆和张浩伸出手:“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卫同志、张同志。”
    姑娘这么郑重地伸手打招呼,卫恆也不好再隨意开玩笑,连忙收了打趣的神色,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你好你好,苏同志,很高兴认识你。”
    张浩面无表情地回握了一下,坐在一旁安静地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聊天。
    冷卉没去打扰他们閒聊,安静等著赵辉打好饭过来,两人就在旁边默默地吃著。
    等吃完饭,把饭盒洗乾净,再统一搁进食堂旁的小柜子里,几人才一起下班,回招待所。
    回了招待所,洗漱完毕,打了热水泡了脚,浑身的寒气散尽才钻进被窝里躺下。
    只是等她睡得迷迷糊糊时,隔壁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墙声。
    冷卉瞬间就清醒了。
    本以为敲几下就会停,结果那声音没完没了,睡意彻底被搅没了。
    她索性披起外衣,趿拉著鞋子就打开了房门。
    这一层不少住客都被吵得走出了房间,探头探脑地看情况。
    卫恆走到冷卉身边,指了指隔壁第三间房:“冷工,是那间客房传出来的声音。”
    冷卉调动异能往那房间一探查,发现竟是个女同志拿著砖头在墙上哐哐钉钉子。
    不等冷卉有所反应,姑娘隔壁的一位中年男同志已经站在了门口,抬手重重敲了敲门。
    “谁呀!”
    沉闷的敲击声停下,没过一会儿房间门被从里拉开。
    “你是谁呀?大半夜的乱敲姑娘的房间,你是几个意思?”
    恶人先告状。
    那中年男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这话,眉头一拧沉下脸:
    “深更半夜哐哐砸墙,你这是几个意思?大伙明天都有事要办,你一个人折腾整栋楼的人都没法睡,懂不懂规矩?”
    “你说谁不懂规矩了?我哪儿不懂规矩了?”
    姑娘又急又委屈,声音拔高了些:“这破招待所连个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我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没处晾,不钉两个钉子拉根绳子,难道就这么湿漉漉地放著不管?”
    中年男人:“你……”
    姑娘瞧了走廊里站著的人,委屈地红了眼眶:“你们这些人真是好霸道,扯根绳子都不行。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好欺负?”
    “……”
    中年男人被她这一通抢白噎得一愣,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脸都涨红了。
    合著她深更半夜吵得整栋楼睡不著,反倒还成了別人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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