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真相?”锦月望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很是不解的追问道。
    不知怎的,锦月竟然觉得有些忐忑,她望着眼前和她极为相似的短发女人,她的小手不由自主的紧攥成拳,她在紧张,因为这个女人和她实在是过于相似,这样的相似程度,已经超过了她和白芷惠……
    锦月在害怕,害怕会得到自己难以接受的真相。
    白芷惠伸手紧紧握着白芷美的手,而后抬头望着一脸困惑的锦月,出声说道:“锦月啊,你已经这么大了,有些事,你也应该知道了,总不能一直瞒着你……”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白芷惠没有片刻犹豫,出声说道:“锦月,你喊了我二十多年的妈,可……可我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母亲是我的亲姐姐白芷美。”
    “芷惠!”白芷美听到白芷惠这急促而又沉重的话语,惊喊着她的名字,眼中含泪,身子微微颤抖着,坐在沙发上的她是那样的局促不安,“你还是告诉她了,你为什么要告诉她……芷惠!你不该告诉她的!你怎么可以告诉她呢?!”
    “姐,她必须要知道,难道你的女儿就在眼前,你不想和她母女相认吗?”
    锦月望着面前的白芷惠和白芷美,她彻底懵了,她摇着头,难以置信的出声道:“不可能的,这……这怎么可能呢?妈,你一定是在骗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锦月,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这就是事实,当年姐姐生下你后,精神状态不稳定,所以才由我来照顾你。我曾经一度想要告诉你真相,但都被舒怀拦了下来,他说要等到时机成熟再告诉你,让你快乐成长,才是我们夫妻俩应该为姐姐做的事,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事就一直瞒了下来,现在姐姐回来了,也是时机成熟的时候了,总不能真的让你喊她阿姨吧?这是大逆不道啊!”
    白芷惠站起身,望着面前始终无法相信这一切的锦月,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锦月,我知道让你接受事实很难,但事实是不容改变的,你是我姐姐的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的身体里流着她的血……你必须要接受这一切!”
    锦月彻底懵了,耳边“嗡嗡嗡”的发响,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她多么希望这一切是一场梦。自己喊了二十多年的母亲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是自己的亲阿姨,这样的戏剧性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上演,她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芷惠,你别为难她了。”白芷美从沙发上站起身,伸手连忙拉住了白芷惠,她摇着头,泪如雨下,“你别再说了,是我这个妈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我没用……”
    锦月一时半会真的无法接受,她看着白芷美哭的如此伤心,心口微微收缩着,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疼,她将纸巾递给了白芷美,抿了抿下唇,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白芷美愣了愣,颤抖地伸手拿过锦月递来的纸巾,她抬头望着锦月,瞧见了她绽放的笑容,有些错愕的问道:“你,你不怪我?不怨我?不恨我?”
    锦月摇头,将自己的真实想法道出:“你是因为身体原因,将我交由自己的亲妹妹照顾,而不是其他人,说明你肯定也是深思熟虑,选了一个自己最信任的人,更何况爸妈和哥哥都对我不错,没有苛待我,就像爸说的那样,我的成长是快乐的。”
    即便白芷惠后来惹了不少的麻烦,但她到底是关心锦月的,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就已经大过一切了。她没有抚养她的义务,但对她也算如同己出。
    “你,你真的不恨我吗?”白芷美哽咽着,眼泪一再的滑落。
    锦月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不恨你,只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我会试着去接受的。”
    事实就摆在眼前,即便无法接受,她也必须要接受,就如同白芷惠说的那样,这是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锦月,这些年你妈受了不少苦。”白芷惠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而后再次将视线移到锦月身上,“她精神情况稳定后,这几年不再发病,所以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但她始终没有勇气与你相认,从她抵达这里,到你出现,她一直在挣扎,挣扎着要不要与你相认,该不该和你相认,该怎么告诉你这一切。”
    锦月看着面前羸弱的白芷美,不敢想象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白芷美深吸一口气,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像是在和从前彻底告别那样,轻轻地摇了摇头,“只是我亏欠锦月太多,亏欠你和妹夫太多。”
    “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哪里来什么亏欠不亏欠的?”
    白芷美点点头,伸手擦去了脸颊上的泪珠,一直不停地说着“谢谢”。
    她望着面前的锦月,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抬手想要触碰她,但手掌却在距离她脸颊只有几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都长这么大了,当时的你那么小那么小,现在都这么大了……我的女儿可真好看……真好看……我在梦里想了你无数遍,你会是什么模样,你喜欢什么,你讨厌什么……现在你就在我面前,真的就和做梦一样。”
    白芷美的声音抖得厉害,但手掌却这样僵在了她的脸颊一侧,她有些畏畏缩缩,不敢碰她。
    锦月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伸手主动握住了白芷美的手掌,她的声音有些抽泣着,“谢谢你,谢谢你记得我,谢谢你从来都没忘记过我这个女儿,谢谢你心里一直有我,谢谢你,妈。”
    “你,你喊我什么?”白芷美一脸震惊,另外一只手掌也覆上了锦月的手,牢牢握住了她,“你,你再喊我一次,再喊我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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