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打个电话,开口就是她要借他家餐厅表白?
    姜妄是姜瑾欢的堂哥,前些年在国外留学,回国后开了家连锁的音乐餐厅,生意倒是不错。
    “那我不是担心,我告白现场太多人,他不自在嘛。”
    姜瑾欢呼吸急促,惴惴不安地拉开包厢的门,偷看着外面。
    餐桌是长形的,江遇卿、张景山、郭定坐在一侧,对面坐着刘飞越和刘洋两人。
    江遇卿背对着这个方向。
    姜瑾欢正好可以偷看到大厅里少年挺拔的背影,还有后脑勺。
    她长吁了口气,轻轻合上门,手心沁满了汗,抱住旁边周粥的胳膊,“周粥,我……我有点紧张,如果……如果告白失败怎么办?”
    周粥安抚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慌别慌,没事啊。”
    姜妄巴不得她告白失败。
    姜妄拽里拽气地起身,动作间脖子两条银色项链的吊坠撞在一起叮当作响,不耐烦地“到点了,乐队上场了。”
    时针转动,精准地定在七点的位置。
    昏暗中,大厅的live舞台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几道身影在舞台上就位。
    伴随一声鼓声,变换的灯光在众人眼前跳动,舞台的全貌展现出来,暖场的音乐激烈高昂,敲打在众人的耳膜上。
    即使今天现场顾客少的可怜,但半点没有影响乐队的表演状态。
    姜瑾欢趁着这个时候,轻轻拉开了门,悄然接近。
    台上的男主唱抱着吉他,凑近话筒,低沉缱绻的嗓音伴随着响起。
    歌很好听。
    唱的是江遇卿歌单里常听的一首,但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张景山打着响指,身体随着音乐左右律动,正嗨的不行,“哇哦!”
    江遇卿单手拽住他的手腕,语气别扭地,“你再打电话问问。”
    “问什么?”
    “问问她们怎么还没来。”
    张景山的兴致骤然被人打断,颓着一张脸,端起酒杯喝了口,“兄弟,我都打了好几次电话了!都说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江遇卿抢过他的杯子,“不行,你再问一下,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张景山目光落在舞台上,眼珠子都不舍得挪开,随口回答,“关心啊?你要关心的话,那就自己打电话问问呗?”
    江遇卿扯着嘴角,像是使劲从鼻腔处冷哼一声,“谁关心了,我才不管她来不来,打给她我是狗!”
    郭定已逐渐习惯了江遇卿的嘴硬。
    郭定勾着江遇卿的肩膀,吹了个口哨,“江遇卿,你这臭脾气,平常还能那么纵着姜瑾欢,你是喜欢人家吧?”
    今天这满满一桌子的菜,姜瑾欢没到之前,谁都不让碰。她的送的防晒和鞋垫,现在还供在他们的寝室里。军训结束后姜瑾欢腿痛,江遇卿闷不吭声地帮着取快递。
    但凡关于姜瑾欢的事情,上心的不得了。
    江遇卿眸光闪躲,手指在杯沿处不安地摩挲。
    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姜瑾欢那张脸。
    她的长相打小就出挑,五官精致,眉如墨描,湖眸高鼻。
    还有唇形……她的唇形也很好看,而且唇色很红,看着就娇艳欲滴。
    亲起来的感觉应该会很不错。
    江遇卿猛地往后一靠,耳根唰一下就红了,恼羞成怒地喊出声,“喜欢她?得了吧,和她接吻我都不会有丁点感觉!”
    郭定正要接着调侃,忽然被人猛地踩了一脚。
    他迅速把脚往后一缩,瞪向对面的人,“刘洋!我新买的鞋!我跟你不共戴天!”
    刘洋咳嗽两声,冲江遇卿挤眉弄眼起来。
    其实,他原本是想踢江遇卿的,奈何他有些不太敢。
    郭定抽了张纸巾,心疼地擦了擦鞋面,莫名其妙,“干嘛?眼睛抽了?”
    刘洋捂着脸,惶惶不安地朝几人身后指了指,“那什么……后面。”
    江遇卿蹙着眉心,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不知所以地转过头。
    张景山长大嘴巴,直接爆粗口,“卧槽。”
    姜瑾欢站定他们身后几米处,她穿着一身烟青色油画裙极挑气质,腰部盈盈一握,宛若裙摆处云烟交错。
    日暮海平腾蓝烟,像是云海之上的仙女。
    可惜此刻仙女红着眸,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在发颤。
    姜瑾欢单手揪着裙摆,隔空直愣愣盯着江遇卿看。
    【喜欢她?得了吧,和她接吻我都不会有丁点感觉!】
    姜瑾欢原本雀跃的心脏,猛然坠落万丈深渊,底下迷障重重,幽暗无光。
    她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告白,刚刚鼓起勇气还未出招,就一败涂地。
    她麻木着想,原来失恋是这种感觉啊,难过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异常。
    姜瑾欢紧咬着唇,口腔里传来淡淡血腥味。
    很痛。
    但她强忍着没有哭。
    在一众人的错愕中,姜瑾欢强忍着酸涩,大大方方地走到餐桌前,倒了杯啤酒。
    江遇卿木然坐位置上,失张失智地想要解释点什么,“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瑾欢举起酒杯,扬起嘴角,微微拂笑的模样乖巧又破碎。
    若无其事般道:“不好意思来晚了,这杯我干了。江遇卿,祝你生日快乐。”
    姜瑾欢仰头,两侧的头发丝划过瘦削的肩膀,也连带着往后垂坠。啤酒的辛辣刺痛了她的喉咙,少量的酒水溢出嘴角,滑落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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