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冷寂了许久的女皇后宫,在皇夫发出诏令之后,如一颗石子投入湖心,荡起了层层涟漪。
    那些被冷落、闲置了五六年的嫔妃们,可以说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已流逝,废了的又何止是外貌。
    这下,即将举行的面试比赛,让他们惶惶不安、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去应对。
    他们将面试比赛,联系到才艺展示了。所以,在自己的屋子,绞尽脑汁,想着女皇曾经最喜欢自己什么?
    唉,女皇喜欢的都是凤榻之上的卿卿我我,总不能摆着一个凤榻,让他去展示凤体之下的男宠吧?
    颜芬答应,他最拿手的就是左右逢源、溜须拍马,好似和后宫之人个个熟络、人人交好。
    他害怕自己闭门造车,落人下风,所以他准备一大清早上蹿下跳,去各宫里刺探赛情。
    本朝女皇玉娆的后宫较之历代女皇,是清减的多了,受封号的也就十来个人。当然了,所有的宫男都是女皇可宠的对象,但是寂寂无名。
    皇夫之下的第一人颜夕贵夫在打出最后的底牌后,因为中蛊案,被遣回原坊了。
    眼下,位份最高的就是德妃夫夫颜珑,之下就是有四位夫人,又之下就是四位美人,再之下就是四位答应。
    他当然要一探最高位份的德妃夫夫了,一路摇曳到德妃的连兴宫。
    已有宫人报知,颜芬答应前来拜访。
    “请弟弟进里间来坐!”
    颜芬踏进里间,德妃夫夫正卧在床上,面容憔悴。
    颜芬过去行了一个屈膝礼,他关切地握着他的手说:
    “几日不见,不想哥哥缠绵病榻至此啊!”
    颜珑咳咳了一声,不胜病扰。
    颜芬何曾看到过颜珑素面朝天?现在又是面黄肌瘦,影响中的德妃夫夫盛装出行,浓妆艳抹,好不婀娜多姿。他怎么就迎来了人生的残秋了呢?
    “弟弟,从哪里来?这几天宫里的弟弟们,都在做什么?”
    “能做什么?以前,女皇寸步不踏后宫,我们独守空房。
    现在,又下了一个什么面试比赛的命令,让我们后宫人等好生准备,参加评选考核,凭分数定等级。搞得人心惶惶啊!”
    颜珑长叹了一声,说:
    “女皇独宠鸣竹,我们后宫人等如同被打入了冷宫,即使有你们展示才能的机会,也不过是从这个冷宫,挪到了那个冷宫。
    有什么区别?只要有鸣竹在的一天,我们的好日子就不要想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颜芬朝外警惕地看了一眼,悄悄说:
    “这个话,夫夫可是不能讲。上次面试之前,颜夕贵夫就沉不住气,给他下了蛊,最终败露。虽救他清醒过来了,立了功,但是难免被逐出宫去。
    所以,那个太女额父——鸣竹的话,是半点不敢讲的。还有,一切歪歪心思,都是不能有的。”
    颜珑难得有精神,声音提高了一点说:
    “看把你吓成什么样?没出息的样子。”
    你~你有出息,也不会在这里装病。
    这话儿,颜芬只能在心里给他反驳上。
    面上却说:
    “哥哥,现在的风向标,已经悄悄在发生改变。这次面试的主官就是鸣竹,后宫嫔妃们都在以他为中心,准备着面试的事情。”
    颜珑愤慨道:
    “那你们,争的是女皇的宠,还是他的宠?”
    颜芬答应,面有难色,但直爽惯了的他,直抒胸臆:
    “哥哥哎——还费力较劲那干啥?女皇现在都围着他转,他是皇宫里隐形皇帝,我们不取悦他,在这个皇宫就没有了立足之地。”
    颜珑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
    “我们本身就是低贱的男人,应该取悦、臣服于高贵的女人才是,怎么能高看、奉承他那个同样下贱的男人呢?这不是胡闹吗?
    反正是我有病在身,我没那个身体向他卖好。”
    ......
    颜芬从德妃处出来,边走边骂:
    “还骂别人是个胆小鬼?她自己先吓的装上病了,怕接受败局。
    可是,人家不容他打退堂鼓啊!弃权者,要削去封号,降为宫男,去浣洗局做苦力。”
    他骂骂咧咧地又来到了那几位夫人、美人、答应处,看看他们都在做着什么准备——
    哥哥,弟弟向您请安了。
    吆喝,哥哥的手真是巧,绣的这个鸳鸯戏水的手帕,女皇一定喜欢。
    弟弟,错了,女皇不喜欢鸳鸯。哥哥我倒见太女额父鸣竹夫夫,他在湖边看鸳鸯戏水,一看就是多半天。
    哦哦,原来如此,你绣的这个真是惟妙惟肖,鸣竹夫夫一定喜欢。
    ......
    哥哥,弟弟向您请安了。
    哥哥,这背的是什么?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
    ......
    弟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哥哥我花了十两银子,买通了女皇寝宫的一个小男仆,才打听到的。那个太女额父鸣竹夫夫,他教男仆们背的叫《男儿当自强》的一篇文。
    颜芬答应懵了,这个绝对是能得高分,高位份志在必得。
    ......
    哥哥,弟弟向您请安了。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弟弟,我在练臂力。有一次,我见太女额父鸣竹夫夫在宫道上,来回走着,还提拉东西,说是要加强锻炼。
    哥哥,您继续练习,看您这样的孔武有力,一定能入鸣竹夫夫的法眼。
    颜芬答应从这位“英雄”处出来,甚感自己准备的东西拿不出手,自己啊必输无疑。
    继续探!
    哥哥,弟弟向您请安了。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弟弟,你看,我正在设计、制作一套华服。您看,太女额父鸣竹夫夫从来就是一身男装,我就想给他量身打造出一件男衣华服,用上了我压箱底的宝贝,一颗颗明珠子全缀上去,漂亮不?
    漂亮,晕。
    颜芬答应一个个探看出来,心里越来越没底了,好强的对手啊!
    一个个投其所好,都琢磨的是鸣竹的喜好,还把贱如狗屎一般的鸣竹,统统喊作太女额父鸣竹夫夫?
    这个夫夫,只有皇夫、贵夫、妃子才敢有的称呼,他们早已认可这个贱奴为后宫第一人了,皇夫心真大,怎么能够忍受?
    不行,哪天一定要挑拨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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